右手之外 看、讀、思考、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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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十一月身陷加班地獄，尤以下半月為甚，over twelve hours a day, seven days a week的工作。每日晚間回家只能無意識的翻轉電視頻道，洗了澡，斟杯酒，放張CD，把燈光擰黃，嘗試閱讀幾頁書冊將留連腦中的工作情緒驅逐，大部分時候是醺醺入睡，但不安穩，清晨一驚醒，腦袋便自動開機運作安排當日工作行程。無間地獄啊！友人來電相詢「到底你什麼時候可以忙完啊？」我一概回答「到死吧」，取「春蟬到死絲方盡」之義。

這半個月我無力顧問的世間發生了什麼事？新台幣升值不斷、烏克蘭爭選舉無效、美國國務卿鮑爾去職、賈靜雯繼續否認懷孕，Louis Jadot的Beaujolais變更釀造法酒體深而果香重，立委選舉到底是什麼時候？「雨打風吹去！」星期五晚間站在12樓窗前看著南京東路溼漉漉的街道，想起辛棄疾的永遇樂，「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新聞事件，熱潮炒一炒，而後無人聞問，似乎時間一拉長，管他風流不風流，都將掩蓋在宇宙持續運行的法則下消失，而我們升斗小民只能隨人顧性命、自己拼自己的命，在某一小段時間裡崢嶸頭角，其實爭的是一方雍容喘息之地。

這些日子仍在幾本書中轉換閱讀，What If、人類的故事、寬容，湊巧搭上好萊塢翻拍西方文明史的列車，從Brad Pits大露屁屁的「特洛伊：木馬屠城」，到Colin Farrell不僅露屁屁，更談起雙性戀的「亞歷山大帝」。一開始是希望多了解中東的地理，而地理脫不開歷史的因緣，只能回過頭去翻找自高中以後就未嘗碰過的西方史，尤其是希臘、羅馬這一段。「伊利亞德」裡的英雄何止於阿基里斯，20歲初掌軍權的亞歷山大面對波斯的第一役前，又是如何在特洛伊古城緬懷祖先英靈。但讓我感觸良深的是【寬容】這本書，由房龍（H.W. Van Loon）在1925所著。為什麼想讀這一本書？大英百科全書如此解釋所謂的Tolerance：「准許他人有行動或判斷的自由，即對於異於一己的或一般所公認的行徑或見解，予以心平氣和、不執偏見的容忍」。我自認為逐漸逼近中年的我，應該從青年的正義期邁入泱泱的寬容期，年輕時可以理所當然的舉著正義大旗，尖銳且不客氣的批判，成長中的社會需要這種聲音，但成熟的社會需要的卻是另外一種溫和的阻擋力量，這種力量不是凜然無情的批判，也難見於流行思潮，對我而言，必須往歷史方向尋覓。

房龍這麼看待【寬容】：「我之所以寫這本書，是想告訴我們的孩子要崇尚精神世界的自由，他們的祖先層冒著生命的危險為此抗爭過。我還想要警告孩子們，不要有教條主義般的專橫，老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態度，這種過去兩千年裡所帶來的災難已經夠多了」，對照到現在檯面上人物教給我們孩子的一切，只能悄然嘆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