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良著作集 作家總是喜歡編織一個文中世界，來自我陶醉一番。故事、小說，是人生「憶、夢、幻」的呈現——是在滿足自我。無論文中，發生什麼事——讀者朋友，總是當故事、當小說看的嘛！看了，當作看戲、當作消遣，也就好了！阿文是在‥「自得其樂、自我陶醉」——但把這個美夢，也讓大家一同分享，如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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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良著作集＞勵益品＞魚雁千里共今緣＞林嘉容_031
△給嘉容－031　　(85)1996.12.31.二　11:30:24
▼給阿文‥031　　(86)1997.01.24.五
　

△給嘉容－031

嘉容‥
　　新年快樂！
　　不過‥阿文看來，嘉容是不怎麼快樂的。
　　嘉容跟大多數的學生一樣‥「青春年少」，美好歲月，盡在‥「讀書、補習、考試、成績、升學、文憑」的壓力之下，一點一滴的，耗盡了精神、耗盡了心力。
　　又在父母、老師、大人的‥「打罵、懲罰、羞辱、詛咒、恐嚇」之下‥「自尊心、自信心」，一點一滴的喪失。
　　阿文看來，其後果就是‥翹課、逃學、離家出走、結識惡友、喝酒吸毒、為非作歹——因為‥在幹壞事時，有壞朋友會帶領、指導、慫恿、鼓勵、支持、肯定、讚賞，於是‥「幹壞事——我有尊嚴、我有信心！」　就這麼沉迷其中、耽溺其中，而自暴自棄‥自甘墮落、自毀前程。
　　「不敢」墮落的，就終日鬱鬱寡歡、愁眉不展，滿腹委屈、一心怨恨，無處可申、無人可解——即使考第一名，各科成績優異，卻也只有短暫的快樂，深怕自己「王位不保」，而憂心重重、強顏歡笑——受不了壓力，要變成精神病患，或是乾脆留下遺書，跳樓自殺，一走了之——用以「報復」所有「迫害」他的人，讓他們去傷心、愧疚。
　　說起來，好像很可怕似的，但是‥這些都是事實，翻翻報紙，就時而可見。
　　施行權威的人，往往年齡高於受者、身分高於受者、地位高於受者、身材大於受者、勢力大於受者……使受者心生害怕，為了「保護自己」，不敢反抗，而敢怒而不敢言，只敢 如臺諺所謂‥「尻川後，罵皇帝。」而不敢當面直諫，只好乖乖的「順從‥壓抑、隱藏自我內心，真正的感受、情緒」，結果是‥變得退縮、自卑，就像一個失去自我、沒有自我，而「聽命行事、唯命是從」的奴婢、機器人一樣。
　　父母、老師、大人們，常不把小孩，當作是「一個人」，所以‥不尊重孩子的自由‥「過分要求、完美主義、不知滿足」——只想把孩子，訓練成「奴婢、機器人」，好能為自己所掌握、操控。
　　但是‥小孩是個「人」，人人都各有其獨立的知情意識呀！
　　誰也不能勉強誰、強迫誰，去做別人不願意做、不能夠做的事呀！
　　…………
　　好啦！說這些，總是越說越憤慨。
　
　　嘉容可以在夜靜天闌的時候‥「回光反照——自我省覺」一下，面對自己、認清自己，「如實知」自己‥是歡喜、是高興、是悲傷、是痛苦——要哭就哭一哭、要笑就笑一笑。
　　以後，面對任何人、事、物，可以很快的‥「回光反照——自我省覺」，然後‥「說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感受」——是歡喜，就說歡喜；是高興，就說高興；是難過，就說難過；是痛苦，就說痛苦……
　　不用怕得罪別人，也不用為了‥迎合別人、討好別人、賄賂別人，而壓抑、隱藏自己的感受，去說別人想聽的話。
　　當然啦！「如何表達」，是個問題，這是必須「自我學習」的。
　　譬如說‥「你真是太可惡了！」
　　不如說‥「你這麼做，傷害到我了，讓我很難過，我不喜歡你這樣——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請你以後，自己注意一下，不要再這樣了，好嗎？」
　　譬如‥數學考不好，面對父母的責罵，就跟父母說‥
「媽媽！我知道，我數學考不好，我知道您不高興，但我也很難過呀！
　您一直責罵我，只會使我更難受！
　我需要的是安慰、是鼓勵、是指導，而不是責罵呀！
　我也不想考不好，如果您能幫助我，那我會很感謝您的！
　我數學考不好，可是‥我國文考得不錯呀！請您讚美我一下吧！
　我國文考得不錯，這表示‥我其實並不笨！
　我只是還沒找到，好的方法，來讀好數學罷了！
　請您協助我，而不要一直打壓，我的信心！我會很感謝您的！」
　　這種「真話」，很難說得出口——是嗎？　那就「用寫的」吧！
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想法——
父母、老師、大人們，會「嚇一大跳」的。
　
　　阿文但觀世間‥
「人們常是『彼此影響‥惡性循環——互相折磨‥兩敗俱傷』，
　只因為‥人人都成了『奴者』。
　把持『奴者心性』，所以‥
　為君則為『昏君』、為臣則為『佞臣』、為人（百姓）則為『小人』。」
　　阿文的體會是‥
「自卑與懦弱，不會令人（常人）同情，只會令人（常人）瞧不起。
　所以‥『奴者』，為人指使、受人左右。
　人們所『敬愛』的人，是智者、是仁者、是勇者。
　智者知自覺、仁者知自愛、勇者知自立——
　智者‥自覺以覺人；仁者‥自愛以愛人；勇者‥自立以立人。」
　　如果不知、不會「自覺」（自我省覺），就不會知道‥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想法——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去告訴人家？　所以‥自己迷迷糊糊的過日子，也使別人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如果不知、不會「自愛」（使自己不受別人惱害），就不知道‥如何才能「保護自己」，免於別人的惱害——自己都無法保護，又如何去保護別人？　所以‥自己常受別人惱害，也因而常去惱害別人。
　　如果不知、不會「自立」（使自己能夠站得住腳），就不知道‥如何才能「爬起來～抬頭挻胸的站著～向前走」，而常需要仰賴別人的幫助、依靠別人，才站得住腳，別人一倒，自己也跟著倒；倒了，沒人來扶持，也就不想爬起來、爬不起來——自己都無法站得住腳，又如何讓別人靠得住呢？　所以‥自己跌在地上，哇哇哭鬧，也把別人給拉倒。
　　「智、仁、勇」，簡而言之‥
「為了不使別人惱害我（自愛），所以‥我也不能去惱害別人（愛人）；
　因此‥我必須反省、觀照自己內心的感受、思想（自覺），如實了知，
　然後，道明心平、理直氣和的告訴別人（覺人），讓別人能夠知道，
　這樣，我才能解脫‥『憂悲惱苦、愁煩啼哭、怨恨忿怒、牽掛恐怖』的纏縛，
　從挫折、失敗、沮喪之中，爬起來、站得住腳，然後‥邁步向前行（自立）；
　而我能爬起來、站得住，才能讓人也爬起來、站起來（立人）呀！」
　　所以‥「反省、思考」，是‥「自我學習、自我成長」的首要工作——
　　要「如實了知」，不要「自欺欺人」——要是自己錯了，就要「勇於認錯」，向別人道歉；但並不是「道歉」，說聲「對不起」，就了事了，更進一步，是要「改過」——不要再犯。
　　要是問題在別人，那就看看對方的為人如何，可以明確的直言，或是必須委婉的說，總是‥誠懇地，去說出自己的感受，希望對方改善，而不是帶著情緒（為了發洩自己心中的怨恨忿怒），去指責別人、教訓別人、批評別人、羞辱別人。
　
　　關於‥嘉容把「最好的朋友」給撞倒了，使得她很生氣一事，嘉容看了前面所說的之後，可以試著，自己去處理的！
　　嘉容可以當面、可以委託別人、可以打電話、可以寫信，跟她道歉，並且說明原因；然後‥可以用她的「名字」為筆劃，寫三個大大的「對不起」——感動她一下。（ 見附圖。阿文這招，很好用喔！試試看，妳就知道！）
　　做好自己，應該做的、能夠做的之後，剩下的，就交給她去評判、選擇、決定了——嘉容當她是「最好的朋友」，她如果也當嘉容是「最好的朋友」的話，就會原諒、就該原諒嘉容的。
　　只是‥朋友（感情、友情、愛情）是不能「勉強」的，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選擇‥要跟誰做朋友、不跟誰做朋友——而不是像「親情」，沒能選擇、沒能拒絕，即使‥「登報作廢、聲明斷絕親子關係」，也「抹滅不了、改變不了」事實。
　　如果‥她會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不肯原諒嘉容、不理嘉容、不再跟嘉容做朋友，那這種「小器量」（小家子氣）的朋友——不交也罷！
　　嘉容要學著放寬心胸，去「包容」一切，其實‥每一個人，都可以是朋友的；而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會遇到許許多多‥不同的人，交到不同的朋友——
「悲歡離合」，總是無可避免的，人生「聚散總無常」嘛！能夠‥「提得起、放得下」，才能叫自己與人「相處愉快」；而在「自處」時，也一樣「自在」呀！
　　人生的旅途中，會有許許多多的「際遇」，每一次際遇，都像是「奇蹟」一般難得（人們卻「習以為常」，而不知難得），然而，阿文有話說‥
「你要珍惜——但莫痴迷；你要把握——但莫執著。」
「你能珍惜——但莫痴迷；你能把握——但莫執著。」
「得到的，可以歡喜；失去的，不必傷心——
　人生，總結之時，畢竟‥『無得也無失』！
　因為‥人是兩手空空而來、兩手空空而走的呀！」
　
　　所謂‥「人生如戲夢」嘛！
　　朋友說‥「『人生如戲夢』，這種論調，未免太不認真!?」
　　阿文笑道‥
「玩遊戲時，誰不認真？　誰不認真，就會玩得不開心！
　演戲之時，誰不認真？　誰不認真，就會演得很爛！
　作夢之時，誰不認真？　誰不認真，就會夢得很亂，
　醒來時，都不記得，作了什麼夢。
・『認真』，是『認清真相』，
　認清真相，如實了知，才能夠處理、解決事物，
　而不是‥『認假為真』的，執著『貪瞋痴』呀！」
　
　　阿文有話說‥「你可以享有，而不必擁有。」
　　想聽鳥鳴的時候，就到樹林裡去「享有」，而不必想「擁有」，費盡心機、用盡手段的，把鳥給抓回家～關在籠子裡。
　　鄰家的狗，只要自己，能夠好好的去對待牠‥餵餵牠、跟牠玩一玩，牠也會對自己搖尾巴、帶給自己快樂，又何必真的‥「擁有自己的狗」呢？
　　「分享別人的快樂」，也可以不必，得到別人的「同意」——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小孩子，玩得很快樂，自己也能分享，他們的快樂。
　　別人花園裡的蘭花，開得燦爛美麗，只要自己會「欣賞」，那麼‥就可以從中，得到快樂，又何必想去，把那些蘭花‥買來、偷來，「據為己有」呢？
　　阿文有話說‥
「人生之樂，樂於『分享』——
　分享別人的快樂，也給予別人，分享自己的快樂。
・不須要一直‥『想抓住什麼、想擁有什麼』——
　『擁有』就有責任、有麻煩、有問題。
・如果‥不想負責任、不想惹麻煩、不想出問題，那最好就不要「擁有」；
　『擁有』而負不起責任、除不了麻煩、解不了問題，那就會‥
　『自討苦吃、給人苦吃』，而得不到快樂。」
　　譬如‥生孩子，就得養孩子；養孩子，就得教孩子——這得投入很大的心力、得花費多的金錢；面對層出不窮的孩子問題、親子問題、家庭問題……若是「無智、無仁、無勇」，那麼‥自己受苦受難，孩子也受苦受難；家庭受苦受難，社會也受苦受難。
　　就算養一隻鳥、一隻貓、一隻狗……也得付出愛心、付出精神、付出勞力、付出金錢、付出時間——街道上，那麼多的流浪狗，又是誰造成的呢？
就是那些‥想「擁有」，卻無法負責、不想負責的人，所製造出來的後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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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嘉容，總是喜歡寫「勿忘我」……
　　阿文不會忘記嘉容的！
　　阿文所認識的朋友，即使不記在「心上」，也會記在「紙上」的！
　　人的年齡大了，「理解力」會增強，而「記憶力」會減退的——阿文為了記住一個新名字，總是很認真的，把名字唸上九遍、十八遍、三十六遍……好叫自己‥「不會忘記」呀！ 　（偏偏‥即使唸了一百遍，要是平常，沒什麼「互動」，久而久之，再次見面，還是會「忘了他是誰」，怎麼也想不起來。）
　　「沒有寫信」，嘉容不必覺得「抱歉」啦！　而阿文，也只能「希望」嘉容來信，而無權要求嘉容要寫信，或是責怪嘉容不寫信嘛！
　　要知道‥嘉容寫信，是在「為自己」而寫信，而不是「為阿文」而寫信的呀！就像是‥「吃飯」，是在「為自己」而吃飯，而不是「為別人」而吃飯嘛！
而「自己要不要吃飯」，又誰有權利干涉、又誰有權利左右呢？
　
　　阿文可以體會‥嘉容的「心境」啦！
　　阿文往往花了很多時間，在「寫信」上面，為此，還時常廢寢忘食的，但是‥這並不是為了別人啊！　這是為了自己‥寫信的時候，正好能夠自省、能夠思考。而阿文為了‥把自己的理念、自己的經驗、自己的智慧，總「記錄」下來，予人分享，所以才「寫信」——
這是‥「自由、自主、自願」的，所以‥「自得其樂、樂在其中」也！
　　要是有人，「強迫」阿文，一天要寫一封信，那阿文可會很痛苦的！
　
　　有個國小四年級的小朋友〈李紀辰〉，每次，在「安親班」（老師家），都不想回家，一直待到晚上八、九點，被人用「趕」的，她才會「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家，因為‥她一回家，就得‥「為媽媽、為姑姑」，去練鋼琴、練英語、寫日記……（目前，她住在姑姑家，媽媽還會打電話來， 「考問」她的「英文」呢！）
　　人，也只有「為自己」，才會「心甘情願意歡喜」的！
　
　　阿文有首詩偈道‥
「花為己開放，甜美又馨香。愚人去摧殘、智者來分享。」
　　人人都像是花一樣——花為己開放，而不是為誰而開放，但是‥花，樂於予人分享‥她的甜蜜、她的美麗、她的馨香。
　　聰明的人，就會尊重花、讓花自由的開放，（事實上，誰又能「強迫」花呢？）然後，去欣賞花、去分享花的快樂；而愚昧的人呢！不會欣賞、不會分享，反而只會摧殘花——想控制花，要花什麼時候開，花就得什麼時候開；還想強迫百合花，要開出玫瑰來；還想強迫白花，要開出紅花來；花兒要開了，不准花開；花兒要謝了，不准花謝……
　　想控制花的人，是在摧殘花，欣賞不到，也分享不到‥花的甜蜜、美麗、馨香與快樂——自己惱害，也使花受到惱害。
　　而哪一朵花，是為人而開放的呢？　哪一朵花，是為了‥迎合別人、配合別人、討好別人、賄賂別人（蝴蝶、蜜蜂），而開放的呢？
　　花為己開放——等著人來欣賞，而樂於予人分享——
　　即使沒人欣賞，花也會自己，開得很漂亮！
　
　　好吧！近午了！休息嘍！
　　祝福嘉容‥
能夠像花一般——為己開放！
充滿‥甜蜜、美麗、馨香、快樂！
　　　　　　　　　　　　　　　　　　阿文
　　　　　　　　　　　　　　　　　　　　(85)1996.12.31.二　11:30:24
　
■臺語註解
【尻川後，罵皇帝。】
　　ㄎㄚ├　ㄘㄨㆪ├　ㄠ├　，　ㄇㆤ└　ㄏㆲ├　ㄉㆤ└　。(漳)∥
　　ㄎㄚ├　ㄘㆭ├　ㄠ├　，　ㄇㄚ└　ㄏㆲ├　ㄉㆤ└　。(泉)
　　kha1~7 tshuinn1~7 au7, me7~3 hong5~7 te3.(漳)∥
　　kha1~7 tshng1~7 au7, ma7~3 hong5~7 te3.(泉)
　⊕在屁股後面，咒罵皇帝——皇帝也聽不到。
　　謂小人物的無奈，不敢面對事主，只好在背後批評、咒駡來消氣。
　　比喻放馬後炮，於事無補，起不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