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良著作集＞勵益品＞魚雁千里共今緣＞陳麗玉_005
▼給阿文‥005.1
阿文‥
如果告訴你‥我是「哭」了一下，才提筆的，你會不會笑我呢？
哭，並非是心情不好，恰好相反——
原來打算，到圖書館，唸一天書的，可是‥母親有事，因此，留在家裡，畢竟，外公的「肚子」要緊。
一個人，待在樓上，時間到了，可是‥我並沒有準備晚餐，因為‥我父親在樓下煮吃的。 原本是想等他弄好，我再下樓弄吃的給外公，可是‥剛才聽到父親喊‥「下來吃飯喔……」
我著實感到驚訝！ 對著窗外，跟我那位不大清楚祂，究竟在哪兒的菩薩，說句謝謝…… 於是‥我哭了。
也許是外公沒聽見吧！我便告訴他‥「爸叫您吃飯……」
如果‥他老人家，聽清楚了，是我父親叫他，他應該也會感到高興吧!? 也一定會同我一樣‥願意再相信，我那五十歲的老爸一次…… 以前的委屈，暫時都丟在一邊，高興的吃一頓飯吧！
小時候，最愛我老爸掌廚了，也相信‥和他在一起服役的那群阿兵哥，都是有口福的人——可以嘗到他準備的菜餚。
雖然，不再有那樣的機會，清晨四、五點，便睡不著，一家子（除了我媽媽，仍多睡一會兒之外），散步似的，到菜市場逛了一圈，但是，那樣的時刻，卻仍記憶猶新……
有多久，老爸不曾掌廚了？（弄給他自己吃，例外不談。）
有多久，沒有嘗到有「父愛」的菜餚了？ 我真的好喜歡這一刻！
阿文！此刻的心情，也許你了解吧!?
將心中的這分喜悅，跟我的朋友分享。
「下來吃飯喔……」
這是今天，最美的一句話……只是‥以前不曾覺得。
小玉
(81)1992.11.15.日 18:14:09
▼給阿文‥005.2
阿文‥
半個小時前，才把信寄出給你，那時的我，真的希望你能分享我的快樂…… 而現在，我真懷疑‥我做錯了嗎？
我心想‥〔我們都常給朋友們，讚美的話，為什麼，不能給自己的父親，打打氣呢？〕 我拿出「勇氣」，寫了張字條～放到我父親的房間，告訴他‥「我喜歡你今天的樣子……」
他回到房裡，只說了一句話而已‥「都已經像是沒父親的人了，寫這什麼東西？」
阿文！難道我說真話，只能換來這麼一句嗎？ 我並沒有怪他，因為‥只要我覺得該做的事，我即使事後難過，也不後悔。
就像寄給二哥（好友的哥哥）的信，我有些意外，交往七年的好友，她應該知道我的「缺點」…… 她卻輕鬆的告訴我‥他們家的人，都曉得啊！
他們知道，我並不驚訝，倒是好友的反應，輕鬆得令我不得不懷疑‥
〔難道她覺得，我的反應，應該也像她一樣的自在嗎？〕
不是我故意要想糟的，只是事實嘛！
他們有辦法，用我的觀點，去看那些信件嗎？ 儘管他們，對我還不錯。
阿文！我覺得自己很矛盾，好久以前，我就看得出來‥她父母，是那種‥希望「女孩子要像女孩子」的人，所以‥如果我找她，或者她來找我，不管多麼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時光，但我總會提醒自己‥「時間晚了，適可而止。」
畢竟，我們同樣是為人子女啊！
而到她家，我也總是控制一下，別讓他們，把我視為是‥那種成天往跑的女孩。
（騎車，二十分鐘吧！）
總之，我之所以在意他們，完全由於，我在乎‥「我和她」之間的友誼，不希望‥留下不好的印象，讓他們誤會我，也以為自己的女兒，那麼喜歡往外跑。
有一陣子，她常來找我，更有一次，是委屈的哭著來的，他們哪裡曉得‥我們的友誼，超過親姊妹呢？
阿文！說了這些，你能懂嗎？
曾經，有過很無助的時候，半夜想找她，卻怕害了她，那種滋味，怎麼說呢？
一向最有法子的她，為了二哥的事，只見她頻頻搖頭，說她「不想理他了」。於是，基於她是我的好友，而且，二哥人也不錯，真的一心只想幫她忙，也救救他……由於，我跟我父親的關係，要改善不易，而他不同啊！那陣子，考慮了很多，才決定「去做」，而結果‥比自己預料的，似乎更糟……
我的好友，竟然告訴他們說‥「是ＸＸＸ，看二哥心情不好，寫信來開導他的……」
阿文！我能說她錯嗎？ 她並沒錯，我清楚，只是，我的問題‥
「她為何會這麼說呢？ 我同時寫給她的信，她不懂嗎？」
我給二哥的信，根據好友，描述大哥、大嫂的反應，我看‥那信件，似乎像是一則笑話，在正散佈著，畢竟‥他們並不了解我這「異類」。
可是‥我仍執迷不悟，這結果，不是我要的，但是，也許有事先的準備吧!?
我並不後悔，倒是心想‥
〔也許該迴避一陣子，不去她家了，整理一下自己才是吧!?
否則，拿這份「友誼」來賭，代價太大了。〕
經過二哥，和今天的事……
阿文！我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名符其實的「異類」？
我是不是‥不斷的在做「傻事」？ 真的不了解自己了……
好多話想說，但是，無論如何，我不能亂了腳步；是該對得起我「學生」的頭銜——明天要期中考了，「唸書」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你呢？ 忙嗎？ 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麼‥再忙、再累、再苦，都是值得的，你認為呢？
願‥平安順心！
小玉
(81)1992.11.15.日 23:00:53
△給麗玉－005
麗玉‥
一下收到妳兩封信，還真感意外呢！
拆開第一封信（標準信封的），看了之外，真為妳感到高興……可是‥看了第二封，阿文就把嘴巴給閉上——不笑了。（還好，是先拆開第一封信，否則，連笑都沒得笑了。）
阿文發覺‥妳真是「太會想了」，而且，有「越想越糟」的傾向，小心哪天，一夜之間‥「自白了少年頭」（鶴髮童顏）啊！ （抱歉！忍不住要笑一笑——
哈哈哈哈…… 阿文怎麼會用，這種‥「白了少年頭」的比喻呢？ 真是絕啊！
但願妳看了，也能笑一笑，不然‥阿文也就太「自討沒趣」了。）
我們這顆「心」，太會隨「境」而轉了！
處樂境嘛！就笑得好開心；處怒境嘛！就氣得好凝心（心頭鬱結不開）；
處悲境嘛！就哭得好傷心；處苦境嘛！就悶得好痛心……
一天二十四小時，總被「八風‥利、衰、譭、譽、稱、譏」，給吹得團團轉，隨著七情六慾，而「念念勞心」。
處於「順境」，高興也罷！要是處於「逆境」，那就搞得人‥坐立不安、食不知味、睡不安眠、頭昏腦脹、眼花撩亂……
阿文曾作了首偈道‥
「但教此心如明鏡，任其景物多變易，來現去隱不留跡，莫隨境轉自安心。」
人逢境界，總是「心到」，才會起「喜、怒、哀、樂、愛、惡、懼」等，情緒反應，要是「心不在焉」的話，儘管人家，講的笑話，有多好笑，妳也會「沒聽到」；看人家笑得下巴都要掉了，妳還會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們是在笑什麼笑？」 要是妳參加朋友的喪禮（抱歉！用這種比喻）， 若沒把「心」帶去的話，即使人家哭得淚流三千里，妳也會「視而不見」……
阿文就是喜歡抬槓……妳看——把「心不在焉」，這句話，給「善解」的結果，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啊！
挨罵的時候，心不在焉，管他罵得口水淹死一百隻螞蟻，妳也不會生氣（煩惱）——以此推而演之，當妳處於「逆境‥衰、譭、苦、譏」，或者「鬱悴」時，只要把「心」，給帶離逆境，自然也就不會苦惱了。
還記得上封信，那個「禪門公案」吧!?
「誰縳了你？」 其實，要想解脫，只要別‥「自己綁自己」就好了！
人就是把自己，關在「苦惱籠裡」——不想出去，所以才讓自己‥此苦綿綿無絕期……
古德有道是‥「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
阿文總是接著說‥「人不轉——心轉。」
要是碰到「不如意」的事（境界），若能「心不在焉」，也就不為其所苦了。
說實在的，要讓「心不在焉」（與其說「心不在焉」，不如說「心不著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畢竟‥人的心，總喜歡跟著眼前的境界跑，一著於境，要想令它（心）離開，還真得費上一番功夫呢！
說來說去，還是得自己，多加「修行」啦！否則，「明知故犯」，自己要「想不開」（不想離開），任誰也莫可奈何，即使叫千軍萬馬，又請九牛二虎，外加五隻大象，也「無法度」，把人從「境界」中拉開。
寫首古德的偈，讓妳體會體會‥
「竹影掃階塵不動、月輪穿沼水無痕。水流任急境常靜、落花雖頻意自閑。」
附上阿文所作的曲——拆開那隻紙摺的「大公雞」，曲子寫在後面。如此，學會了一首歌，又學會摺，真是「一舉兩得」啊！哈哈哈！真虧阿文想得到！
妳會彈吉他吧!?（如果會，那就——）拿起妳「心愛的吉他」——
彈一彈、唱一唱……用心想一想。
彈的時候，可別「心不在焉」啊！
哈哈！所以說‥「把『心』擺在好的地方；別擺在壞的地方，就行了。」
不知不覺地，又扯了這麼篇「長篇大論」，好不煩人嘔……
然而，妳要能從中，獲得一些「勵益」，那「被煩」，也是值得的，所以‥
但請笑納！
＊ ＊ ＊ ＊
小玉！妳好……厲害嘔！「現買現賣」，告訴妳要多說「謝謝」——
（阿文有話說‥「謝謝不用錢，多說不會賠。常說對不起！不然氣死你。」）
妳就在信封上寫「謝謝您！」 真是「孺子可教」也！
不過，請加‥「郵差先生」四個字。
妳知道，阿文「以前」是怎麼做的嗎？ 阿文會在信封背後寫道‥
郵差叔叔！您辛苦了！ 講個笑話給您聽…………（一則笑話。）
哈哈！真是好誇張嘔！竟然會做（敢做）這種事……（真虧阿文想得到嘔！）雖然有點「傻」，不過‥那是出自於「真心」的，每次看到「郵差叔叔」，騎著腳踏車，挨家挨戶的送信，傳遞遠方友人的消息，心裡就好感動嘔！
雖然，郵差先生，可能會忙得沒空、沒心情看；雖然，可能會有其他，「沒有幽默感」的「郵政人員」看了，會叫道‥「寫這什麼爛笑話嘛！一點都不好笑！」
不過，阿文還是做了……
小玉！別「在乎」妳那好友的家人（或是妳的父親），下次看到他們，他們要笑的話，妳也就跟著他們「傻笑」吧！ 笑一笑，也就沒事啦！
雖然，阿文跟妳，「傻」的事不一樣，但是，彼此的「真心誠意」是相同的！
儘管付出吧！反正‥「真心誠意」，也「不用錢」嘛！
「別人接受，是他有福；要不接受，是他愚痴。」
好吧！「笑一笑——沒煩惱」，妳就笑一笑吧！阿文會聽到的嘔……但願！
末祝‥
一切善願，悉皆從心！
阿文
(81)1992.11.19.四 00:15:17
小玉！來信時，請記得將「郵遞區號」給寫上，或許「郵政人員」，會方便些的——所謂‥「給別人方便，就是給自己方便」嘛！
■臺語註解
【無法度】ㆠㄜ├ ㄏㄨㄚ'ㆵ ㄉㆦ├ bor5~7 huat4~8 too7
①無法度化。{例}與佛無緣，終無法度。
②無法度日。謂生活窮困。{例}散赤𠇺無法度。（貧窮得難以度日。）
③沒辦法、沒能力。{例}我嘛有困難，實在無法度借錢予你。
④無可奈何。{例}伊按爾做，我嘛無法度。（他要這樣做，我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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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整修，首舖於「新聞台」。2023.01.07.六 00:03:27
◎潘文良《魚雁千里共今緣》陳麗玉_005。1992.11.19.四 00: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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