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了擱置許久的日文小說後，跟著就是把《Joy Luck Club》﹝《喜福會》﹞的原文小說看完。這本小說更有歷史，是十年前買的。《Joy Luck Club》是我很喜歡的電影，因為看了小說，所以才會想去買小說原著來看。可是當時也是因為沒有耐心看完整本小說，隨手一擱便是十年。十年後，連它的DVD都出來了，當年買的小說卻依舊擺在那兒，書頁已泛黃，透露著年代久遠。此次決心把它看完，跟看《Long Vacation》一樣，看小說時也同時記起電影的畫面。故事是以四對母女為主題。四對母女各有各的故事，但是女兒的故事發展卻都是跟她們的母親有極大的關聯。四位母親都是中國人，各自有坎坷的遭遇，之後逃離中國，輾轉來到了美國，想要擺脫傳統的束縛，尋求瑰麗的美國夢，在那裡落地生根，結婚生子，教育她們的子女成為獨立自主的中國人。然而從她們全然洋化的女兒身上，她們卻看見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不懂得活出自己的價值。四對母女各自訴說自己的故事以及彼此的對立與衝突，四位母親也決心以自己的故事，告訴女兒自己對她的期望是多麼深，希望她能夠活出自我的風采，認清自己的價值。母親跟女兒之間的關係是很深刻的，不論女兒跟母親關係親不親，她受母親的影響是很大的；就像人家說兒子是看著父親的背影長大的，女兒也是從跟母親的互動中學習如何扮演女性角色，也多多少少會承襲母親的個性特質。也因為如此，母女也常出現衝突對立，兩人相像的部分會讓彼此產生摩擦。或許正因為這樣的投射，母親對女兒總是懷有一份期望，希望女兒能夠比自己更好，能活出自己不能實現的生活。就像是電影中的四位母親都是中國傳統封建制度下的受害者，她們極力逃脫困境，帶著希望逃到美國，希望她們的女兒不要重蹈覆轍；許多傳統的東方婦女也是如此，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不要像自己一樣，一輩子為別人作牛作馬，卻沒有機會實現自己的夢想。整個故事不僅表現母女糾葛的情結，也在喚醒東方女性的自我意識。讀小說時我數度熱淚盈眶，因為作者Amy Tan把母親們的心境描繪得很深刻：總是把苦放在心裡面，也把對女兒的期許藏在心裡，直到某一天親口對女兒說出，女兒才會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如何用心良苦。書中有兩段文字是我很喜歡的。一段是書一開頭的引言，敘述一名女子帶著一隻鵝從中國逃到美國，那隻鵝象徵著她的希望，然而在她入境美國時，就被海關人員強行沒收，女子只搶回了一根羽毛。多年後，她變老了，有一個只會說英文、習慣喝可口可樂的女兒，她一直盼望有天能夠親手把她收藏多年的那根羽毛交給女兒，並且對她說："This feather may look worthless, but it comes from afar and carries with it all my good intentions."﹝這羽毛或許看來不值錢，但是它來自遠方，負載著我所有的期望。﹞還有一段是四對母女中其中一對，Lindo跟Waverly，這對母女有著相似的臉孔以及個性，可是Waverly卻不喜歡別人說她跟母親相像，似乎那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她一直覺得自己所做的任何決定都得不到母親的肯定，她甚至也感覺不到母親對她的愛，直到母親親口對她說出了她的想法，她才知道母親對她有多深的情感。下面這段話讓我感動不已："I wanted everything to be better. I wanted you to have the best circumstances, the best character. I didn’t want you to regret anything. And that’s why I named you Waverly. It was the name of the street we lived on. And I wanted you to think, This is where I belong. But I also knew if I named you after this street, soon you would grow up, leave this place, and take a piece of me with you."這就是母親對女兒的愛與期許，不論我們去哪裡，母親的愛永遠都守護著我們。
看完了小說，接著看探討男女關係的書《Men Are from Mars, Women Are from Venus》。這本書中譯本翻成《男女大不同》，之前在台灣也是很熱門的書。作者John Gray將男人比喻成火星人，女人為金星人，說明兩性原本在不同的星球上生活，擁有不同的天性。有一天火星人從望遠鏡中發現了這宇宙竟然有火星人以外的美麗生物，便立刻乘坐太空船飛奔到金星上，金星人也準備就緒等待火星人的到來。兩個來自不同星球的人決定來到地球定居共同展開新生活。一開始兩性因為彼此的差異而受到吸引，愛情的火花也加速兩人的親密關係，然而就在共同生活一段時間後，兩人的差異卻成了相處的致命傷，火星人跟金星人開始用自己在母星球上生活的模式與對方相處，甚至希望改變對方來配合自己。兩性忘記了最重要的一個事實就是：他們原本就是不同星球的人，思考模式跟行動完全南轅北轍。一旦忽略了這點，男女關係中戰爭永無止盡，矛盾的是當初相愛的理由，卻也成了分開的理由：因彼此不同而受吸引，卻也因此而受挫折。作者前面幾章的語氣都是輕鬆詼諧的，他說到男性跟女性的特質有很大的不同；男性面對問題不會到處傾訴，而是自己躲進洞穴想出解決之道，當他主動說出來時表示他真的需要幫助，但非到走投無路男性是不會說出來的，因為他們希望被另一半尊敬、仰仗、認同，如果輕易訴苦，表示他是一個很沒用的男人。可是女性剛好相反，她們藉由說出問題來抒發情緒，但是她們多半只是想被傾聽，而不是要一個解決方法。她們需要被尊重、安慰、愛護，確定自己是被重視的。光是這點不同就足以讓男女在相處過程中遇到很多難題：男性一遇到問題就想躲起來自己解決，可是女性總是窮追猛打非要男性分享他內心的感覺；女性一遇到問題只想找個傾聽的對象，可是男性卻非常認真地提供解決的方法，結果搞到最後兩性都覺得非常沮喪。他的描述讓我忍不住大笑，卻也十分同意他的論點。以我自己而言，遇到生活上一些瑣事難免情緒化的時候，我多半只是想找個人說出來就好了，並非真的要個解決的方法，而我的女性朋友也真的都不約而同地提供情緒上的安慰，而不是教導我應該怎麼做；當我的女性朋友向我傾訴時，我也都是給予安慰，而不會提供解決之道，因為我知道她們只想要情緒慰藉。這或許說明，女性多半還是以感性為主，她們善於關心、聆聽。這樣的母性特質在金星上或許行得通，可是用到了火星人身上可能就是莫大的壓力。作者在後面幾章語氣轉為比較嚴肅，談到了我們可以如何增進跟另一半的溝通，並且如何維持與另一半的感情火花不滅。讀了這本書之後會讓人獲益良多，了解如何對待自己的另一半。其實道理很簡單：接受對方與自己的不同，並且在日常生活的瑣事中表達出你對他/她的愛意。儘管如此，我們卻常常做不到，因為我們還是會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這個世界，包括自己的伴侶。這本書再次提醒了我們，火星人跟金星人是可以和平共處、恩愛如昔的，只要男女彼此懂得包容、付出、並且用對的方式溝通。
《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The 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是最近剛讀完的一本書。這本書中譯本已經出版了一段時間，我一直也沒有多注意，直到有次要搭長途客運，想說買一本閒書來讀，剛好讀了這本書的引言，就決定買下來，花了兩天的時間把它看完。作者是Mitch Albom，之前的作品《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Tuesdays with Morrie》﹞是暢銷之作，我也曾經讀過。《Tuesdays with Morrie》探討主要是人生的課題，此次的《The 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一樣是在說人生，只是這次是從故事主角死亡為起點，描述他在天堂遇見了五個人，從他們身上學習到人生重要的意義為何，並且重新回顧自己這一生，了解到自己這一生並沒有白活。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各讓主角了解到人生五個重要的課題：﹝1﹞人與人的故事皆互有關聯，生命也是交替延續著，各有消長，在很多關鍵時刻，別人可能付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我們才因此能夠存活。﹝2﹞生命中我們難免得犧牲，捨棄自己擁有的一切並不是白費的，反而因為我們的犧牲，另一個人才能因此得到成就自我的機會。﹝3﹞我們得學習寬恕。我們以為怨恨或埋怨一個人可以使對方不幸，但實際上真正不幸的人是我們自己，因為我們因仇恨而變得不快樂；懂得放下，我們才能繼續往前走。﹝4﹞我們要懂得付出愛。學習愛與被愛，我們才能夠成為一個心靈富足的人。即使有一天我們深愛的人離開了我們，我們也不必太過悲傷，因為「人生有時盡，但愛沒有終點」。只要我們一輩子記得他們，他們就永遠活在我們心中。﹝5﹞我們要了解自己生存的價值。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有意義的，也許我們覺得自己的存在很渺小，從事的工作也為不足道，然而仔細去看，許多人卻因為我們的努力而受惠，我們的存在，對身邊的朋友家人也是很重要的意義，因為我們的故事就是他們故事的一部分，如果我們消失了，他們生命中一部分也變得空虛。讀了這本書之後心中有種很暖和的感覺。懂得自己存在的意義說來簡單，像這類的立志書籍也是滿書架都是，可是我們總容易忘記簡單的事情，輕易鄙視自己，找各種藉口絆住自己的腳步，把自己困在負面情緒的牢籠。看到了這樣的書，才能提醒自己實踐人生許多重要的課題，等到有天生命結束時，我們也能夠不帶遺憾地回到我們心中的天堂，靜靜地等在那裡，等著告訴另一個人我們與他的故事的關聯。
讀了六本書，感受平凡的幽默、歷史的神秘、純愛劇的美、親情的深刻、男女關係的微妙，以及人生的意義。有人說「從做中學」，要一邊付諸行動才能學習到新的事物；我這次則是「從讀中學」，藉由閱讀得到許多想法，提升自己的心靈層面，讓自己大腦活絡、精神也得到滿足。古人說「開卷有益」，我的確領會了此句話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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