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老被算到老＠五餅二酒私家珍藏小菜

2006-06-15 17:02:52| 人氣1,122|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活到老被算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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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特別溽熱，酷悶的空氣教人就算不動也滿身黏濕不適，繁忙惱人的業務，最教人心慌意亂，心浮氣燥。這幾天外子出差前去上海，顯然今夜將會無所事是。孤獨的夜裡，驅車前往相約地點的路上，已入夜的台北市，仍舊一樣鬱悶，車水馬龍的夜晚街道，繁華熱鬧依舊，偷窺著路人的臉，想探得他們是否與我一般徬徨。就在等紅綠燈時分，驀然猶豫了起來，去還是不去赴約，一時之間陷入迷思。回想女兒剛滿兩歲那年，我二十八不滿，年輕氣盛，桀傲不馴，帶著女兒離開婚姻。從此，日子難過天天過，擔子再重步步扛，那一年心情與景氣一般直直落。經常午夜夢迴，汗流浹背，心急如焚，一醒睜眼到天亮，糾結的心痛楚不堪，又要面對幼女，只能暗自痛哭失聲，心虛心慌至極。那個時候，看未來的路，因日日淚眼婆娑，總呈現朦朧模糊，沒有方向。二十年前女人婚姻的失敗，注定要失去的不僅是家人，連社會地位也一同賠上。在遙望不見盡頭，伸手不著依靠，只好自尋捷徑，拜訪學名『心理專家』，俗稱『算命的』去了。

從北到南，只要聽說靈驗，價格合理，時間許可，再遠都去。最遠還曾親赴他鄉，在有美麗名字『東方之珠』─香港，透過翻譯，由陌生人嘴裡描繪自己的未來藍圖。將近十年期間，重複不斷地問同一件事：『師父，能養活孩子嗎？會再婚嗎？賺得到錢？…』

印象之一有 ─ 他拿出錄音機，錄著對我的命的敘說。肯定口氣讓人肅然起敬，四下立即光明一片，升起「我現在要出征」的衝動。已經不記得他的長相，他慢條斯里地說：『目前你的處境，好比一部Benz車，正開在崎嶇的道路上。這樣路上，即便是最優的車型，也很難發揮長處。你要努力、忍耐，慢慢的、穩定的開，到了平坦的高速公路時，一片康莊大道就在…』他接過我的紅包袋時，眼神如此堅定表示，『再三年，不準，拿著錄音帶回來砸牌。』也有一次，路邊一小不起眼的廟寺，我心是茫然的，步入坐在住持面前，不發一語只是淚流，抽搐的全身顫抖。住持心疼的眼光，至今難忘，默默陪我良久，輕輕地說：「不要一直想到都是別人對不起你，要不要想想，自己做錯了甚麼…」一語驚醒夢中人，坐直後反覆思索…

二十年中，持續小心翼翼行駛著我的賓士。不畏一切定睛未來，前往就在不遠處平坦美道路，相信盡頭裡有屬於我的迦南美地。光陰飛梭，三年果然平安過去，想想，再忍三年，相信前面的路會更好；所以前三年後三年；左三年右三年，一晃十幾年過去。如今錄音帶早已不知去向，賓士車也已步入老太婆階級，雖然從未回去砸店，卻沒有真正停止過尋訪「名嘴」「鐵口」的念頭。然而所有的命理學家，應該是沒有連線，給的答案卻大同小異，彷彿串通好般。

後面的車子不耐煩按起喇叭催醒我。今夜，準備『翹課』一晚，趁夜摸黑潛入「道館」，預備與『算命的』相約。就在今夜，期待用快速方法，讓那位『素昧平生』用看不見的螢幕，逐一播放未來憧憬，為我填空迷惑癡狂的心。那天，在友人瞠目結舌說：「基督徒可以算命嗎？」握著電話相約時，如果算命的有靈，一定算準我的心虛。好在「算命仙」沒有危言聳聽話語，重點出擊，輕輕帶過娓娓道來。可憐「凡婦俗女」如我，面臨排山倒海般來的壓力，踽踽獨行多年，在外子不在家的夜裡，名叫不安全感的毒蟲，肆無忌憚地竄出，淹沒吞噬不安的心靈。一個時辰的「面談」，離開時刻說不出來的惆悵，以及似乎永遠都填不滿的疑問，相互矛盾、痴笑著。

回到家上床前，外子來電，像是說故事般滔滔不絕敘說今晚「探險之旅」。外子笑說：「你想太多了。我回來後就沒事的。」入夢鄉前，向上帝禱告，神呀，您赦免我吧！這次不要記我過，再給一次「留校查看」的機會。

記於2005/08/15 09:01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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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檢舉

#算命

台長：五餅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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