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詩 與 音樂，部 I ® 2005 Expose yourself to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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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美館《瞬間-穿越繪畫與攝影之旅》特展

當在網路得知這一特展，看到展出的作品有一些年輕時熟知的藝術家作品，便勃然昇起重溫青春並懷舊的興致。及至現場，看了一些畫作，居然有新的感悟，頓覺不虛此行。

茲列舉部分攝影和畫作，談談我的心得與感動。
(一)
攝影家 多籮西·蘭格 Dorothea Lange《移民母親》













 

這兒貼出的圖片，正如我在網路或攝影畫冊上看到的複製影像，其直接而強烈深刻的感動仍略輸原作一籌。尤其是原作照片中傳達出的活靈活現的質感、母親的茫然若失的眼神，以及托腮的手指表情，在在透露了無奈之情！兩個孩子埋首母親肩膀的姿態，又各自呈現令人痛心不捨的惻隱之心。這種誠摯與真實的感覺，直接貫穿觀者熾烈的胸膛。

(二)
心理學家弗洛伊德之孫，盧西安·弗洛伊德 Lucian Michael Freud 的三幅人像畫作：
a). 《抽菸的男孩》：



小小一幅畫，大約連框不出15公分高，卻感人至深。長久聽聞弗洛伊德的人像畫有心理分析的深度。但在畫冊上一直看不出所以然來。只能感受其人物肌膚白皙的色澤和有力的筆觸。如今邂逅原作，經由顏料和筆觸清楚的積量感，才將我帶入畫作對象的內在世界，與之共鳴。這種三度空間的、彷彿剛剛畫下的厚度感，是複製品無法呈現的。所有面部表情和細節透過畫筆筆觸予以增強，使得眼角的靈動似淚光的水波，同時賦予男孩個殊的性格與生命。一個完全鮮活生動的人袒現在我們眼前。我們進入了他的內心世界，完全了解並體念他的所思、所想和所怨⋯⋯。

 

b). 《老婦人》



同樣是一幅略大於前作的小畫。藝術家遒勁的筆觸將老婦人一生歷盡的風霜與她堅韌的性格展現無遺。眼神既透露了無奈也隱含了一絲堅毅。所有由筆觸表現的臉部的凹凸變化，訴說著她經歷的各種際遇。嘴角的線條更刻畫出絕不妥協的性格。一言以敝之，我們面對的是一位活生生的老婦人！



c). 《女人與白狗》



這件作品有一米多寬，與前兩件比起來，偏向平塗，沒有那麼厚重的顏料筆觸感。我現在的書寫試圖透過複製影像，喚醒當初目睹原作時的直覺感受。整幅畫偏高明度的表現。高明度正如高音，給人明亮清晰又某經質的壓迫感。我們最先注意到雖然是婦人的臉，但由於構圖上的設計，乳房也成為注視的焦點。臉部的表情，透過清澈但形色多變的眼瞳、法令紋和唇部的描繪，顯現出一種複雜的落寞感，呼應著蒼白鬆垮的乳房。躺在一側的狗臉，同樣顯示貼心而無能為力之感。連兩隻手的表情也是乏力的，隱約現出青筋。藝術家沒放過乳房上的痣和手上淡淡的疤記。從肌膚的色澤到身體的坐姿動態，似乎暗示著因某種疾病造成的生命困乏。

終於，透過對原作的直觀，碰觸到盧西安·弗洛伊德創作中的心理分析層面。


看藝術品的原作，就像聽現場音樂會，所接觸的是鮮活流動並有生命的對象，因此能直接和觀賞者互滲互涉融為一體。而面對複製媒材，卻要花上好幾倍的努力方能略窺一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