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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勞退與軍公教改革】丐幫幫主如何改革丐幫？

金庸小說《射鵰英雄傳》中有一段丐幫的污衣與淨衣之爭；很像今天國民黨內要不要改革軍公教的兩派意見之爭。

污衣派主張丐幫幫眾應該衣著邋蹋，又髒又醜，討錢時才更像乞丐，才能獲得施捨者的信任。淨衣派則主張乞丐也應該保持基本的清潔，像個人，才不會讓人退避三舍，願意給錢。

如果你是丐幫幫主，你要如何改革丐幫？小說中的丐幫幫主洪七公，採取的做法是不改革，而只有分別對兩派妥協。幫主一半的日子穿污衣，一半的日子穿淨衣。變成了騎牆派。

洪七公的做法，只能維持表面的幫眾和諧，卻讓問題便得更糟糕，因為兩派都不服、都不滿，遲早會再爆發更大的紛爭。

我認為，何不發揮創意？最好的做法就是：率領乞丐集體上山種田！從此改當農夫、商人、與工匠；所得將遠比乞討更好！

因為丐幫幫眾至少十幾萬人，這十幾萬人，只要佔據一座小山頭，發揮集體分工合作的力量，就可以蓋房子、修橋面、興辦各種事業，無所不辦。何必再看人臉色乞討？

以此思維來思考當今的「勞退與軍公教之爭」；其實有許多創意解決方案的可能性；只不過，我們的社會太倚賴傳統約定俗成的做事規則，忽略了這種可能性。

《射鵰英雄傳》裡，提倡一個觀念：「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這就是說「趨向平等」是天地大道的自然法則。

以此法則來看我國年金問題，勞保問題必須與軍公教放在一起全盤檢討，這意思就是說，領超乎常理的過高退休金者，福利應該降低，至少要訂一個上限或排富條款；而超乎常理的低薪或所得弱勢者，福利應該提高，這是基本人權。此理至明！凡違背此理者，就不是真改革。

當體悟這個道理，以金庸武俠《射鵰英雄傳》比喻軍公教與勞保改革。「左」的路線與「右」的路線目前看似對立，劍拔弩張；在練成「左右搏擊之術」後，表面上看，好像自己分裂成兩派，自己打自己，左派打右派；但當整體目標都是為了「國家全體共同利益」時，雙手同時出擊，卻如同兩個人同時出擊，各自獨立卻又互補，力量更為強大。....此即可視為超越左右對立的紀登斯「第三條路」改革路徑的其中一種方案。

目前台灣社會對於改革的步驟有兩種聲音，一種是「整體通盤檢討，一次改」；另一種是「摸石頭過河，逐步改」。前者動盪較大、阻力也大，但改革成本較小，改革成果較大。後者所遇到的阻力被分散於日後每個不同改革步驟階段，因此每一階段比較容易擊中火力各個擊破反改革阻力。

前者最大的要求，在於領導者必須事先具備清晰的改革藍圖；而且有極強的領導力、魄力、與決心，透過各階層與各世代全面對話機制(例如國是會議或公投辯論)，最後得出共同決議方案，一次到位解決所有各個利益團體意見紛歧的根本問題。

後者表面上看較安全，但其實也要求領導者必須事先知道未來每一個步驟要怎麼改，堅定不移走下去；決不能一邊前進一邊摸索調整路線。(先前證所稅就犯了這個錯誤)

這是因為，逐步改的方式，會使領導者每向改革目標跨出一步都引來既得利益者的反彈，因此若中途遇到某個極強的反彈聲音時，有可能變成半途而廢的半套改革；而其後果有時反而比完全沒改革更不合乎公平正義。(例如萬一馬政府先改勞保，延長退休年齡，且強制降低所得替代率，之後才要改軍公教18%，可能遇到的結果是藍營在立院用打架方式強行通過勞保新法案，但藍委卻中途變節拒絕改革軍公教18%，如此必造成更嚴重的違反公平正義之後果，馬政府也會更大失民心，必定爆發街頭革命)

以馬英九宣示的年金三大病症：「經費不足、行業不平、世代不均」來說，第一種「一次改」才有可能在短期內根本解決，因此是上策。但此法成功的前提是馬政府必須和在野黨妥協，合作改革。而要讓在野黨願意和馬總統達成妥協不再惡鬥，則扁案是第一塊大石頭。除非馬願意赦扁，不然雙方即使合作，妥協的範圍也很有限。

若是因畏懼阻力而採「逐步改」，則不容易在馬的第二任期內完全改完；中間還會遇到2014選舉的變數；藍委說不定集體造反配合在野黨罷免馬總統。因此是下策。馬英九不該被這一小撮立委給綁架。

由於台灣的軍公教事實上大多是教育水準較高的一群，也比較願意講理，溫和而保守，也大都很清楚自己早已淪為「既得利益者」，有必要共體時艱將福利與所得一部分「讓利」給真正嗷嗷待哺的弱勢民眾；故實際上軍公教反改革阻力不大；真正的組力只來自於部分藍營立委。這部分如果能效法美牛案，採取黨紀鐵腕，立委還是會乖乖聽話，反正他們要的只是讓基本盤選民看到自己已經盡力了。

因此，如果要採「摸石頭過河」的分階段改革，就必須採取「重公輕勞」的戰略，先從軍公教改起；勞保先放著；等軍公教改革法案通過後，再來檢討勞保，這樣才會順利成功！

但整體而言，「一次改」絕對要比「逐步改」來得更好，也更有可能成功。想想金大中如何改造南韓經濟吧！金大中雖然屬於朝小野大，但仍然有魄力利用「一次改」的策略，徹底改造南韓金融體系，才成功使南韓脫胎換骨，重新站起！

馬英九想在歷史上建立定位，只能這樣做，這是目前已知最好的做法！

最後，回歸到那個丐幫的比喻。假如馬英九真的是丐幫幫主，有沒有可能提出更為創意的改革方案呢？

何不乾脆神來一筆宣布一種新的改革思維：「未來每年公務員採浮動調薪，以國民所得中位數為計算依據！」類似浮動油價那樣，如果全體國民所得高，軍公教的薪資與退休金就提高，反之，就降低。這樣永遠不會再和勞工階級之間發生利益分配不平等的對立爭議。同時也才有誘因，更能鼓勵全體公務員集體共同努力打拚提升政府效能，幫助國家整體經濟提升！

若果如此，馬英九真要青史留名了！問題是，有這個勇氣嗎？

2012-11-2316:59 撰 貼於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