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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命是一條河,那麼過盡千帆之後,可有一瞥孤帆遠影,自你時光裡逐漸淡去?或是更為清晰?
如果人生是一個旅程,那麼煙水迷茫,聚散如萍,可曾留下難以抹去的痕跡?無論它是一道花影、一片落葉、一片浮雲或一圈圈漣漪,至今都成了夢境回憶,成了一首詩裡過客。
【浮水印】
我把浮水的星子
織染在別後的髮梢
每到春來
種上一棵柳色的清新
好讓青春穿透一樹落葉的光
在我們走過的夢境
舒卷一方月色的憂傷
花落成泥之後
終究不曾發生什麼
河水漸漸地忘了髮的心事
你也儼然長成了大樹
而且玉樹臨風
可惜暮色已晚
看不見你回眸的淚光
回首所來徑
依然是水遙天闊
山外橫著一抹秋色
無淚也無嘆息
問與不問
都在夢找不到的地方
「我把浮水的星子/織染在別後的髮梢」人與人之間的緣份,也許是萍聚、是雲散、或是星子的不期而遇,所以;相遇不一定相識,或是擦肩而過,或是聚散有時,水過無痕,只是淡淡地記得。
「一樹落葉的光」,是眷念也好,遺忘也罷,它總是生命中一抹流麗的存在,然而在詩裡它是「一方月色的憂傷」,如夢似幻卻是令人惆悵的....。
直到「河水漸漸地忘了髮的心事/你也儼然長成了大樹」,記得那年再相逢時,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他,他像一棵臨風的玉樹,身上發著光,而那些年已然忘卻的心事,如潮水一般遠遠的湧向岸邊。
年少時的夢境,一直空白著,既是錯過,就理應該是錯過的,「回眸的淚光」是因為日已夕暮而月色憂傷。直到心上的小苗長成大樹,綠滿枝椏。
回首所來徑,只見一路橫亙著向晚的秋光;一切都遲了,只是走過花開,慬得那年的花落為誰?沒有任何遺憾。
畢竟;什麼都要成為過去,當時移境遷,「無淚也無嘆息/問與不問/都在夢找不到的地方」,我和他的今生只能這樣了。
沒有了夢,記憶仍然飄著暗香,像一圈圈的浮水印,慢慢在時光裡擴散成煙。也許詩能記得吧!
09/8/5 映彤讀詩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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