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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

文：Hai Ting（Seia）

 

「Vicky Vera」，Facebook好像叫這樣帳號吧？杜若不記得了，聽說是個美甲師來著，杜若也不是很清楚，人聊沒兩句就約了，還是個外拍小模，有D乳，腿也長，條件很好。只是混得久了，味道有點兒風塵，這不打緊，看來今晚自個兒得攤了，本來想AA，杜若在笑自己這會子連對美女都紳士不了，憐香惜玉不起來，但如果等等真的不起來可能要點東西，想到這裡杜若又為自己幽默的程度笑了。

 

瞧瞧Vera在跟她說甚麼呢？剛剛在聊星座，處女座B型的不是？現在好像在抱怨工作吧，竟然聊了五分鐘還沒有聊到大ＯＯ，跟他裝青澀，管他娘的，反正找點刺激，那種語調跟眼神讓他想起他高職時的初戀女友，杜若有點兒蠢蠢欲動，渾身熱了點。他也奇怪自己怎麼就這麼爛呢？人家想起初戀都，小憂傷、小疼痛、他就小硬、小ＯＯ。

 

「威士忌加冰嗎？」一句話他酒蟲就癢了，饞得喉嚨都乾了。

「隨便。」這樣回只是為了禮貌上的帥氣，饞酒也得看起來瀟灑點，對方充其量二三、四歲。最喜歡穩重熟男的年紀。

 

然後Vera的腳很識相的就勾過來的，低胸線爆乳，夠騷！對方大概是個老江湖，他不覺得自己拐騙無知少女了，他連最後那點不憐惜美女的罪惡感都煙消雲散。

 

Vera眼妝化得不錯，處女座妝都畫得不錯，真的這快要變成一種笑點。假睫毛跟真睫毛結合的天衣無縫，就是眼線有點兒濃，但曈片一下去就顯眼大，瑕疵就遮掩過去了。這年頭有AI小姐姐，早過了無名小站時期眼睛漂亮就算天菜的時代，但這Vera生人真心不錯，五官立體，聲音清純，皮膚又好。重點是講話還不乾。

對方喝的是血腥瑪麗的雞尾酒，番茄伏特加，鹹鹹辣辣的，杜若沒太大興趣，倒是酒吧有威士忌冰球，還滿上檔次的。「聽『告五人』嗎？」總不好都讓女生做球，聽說對方喜歡告五人，從地下樂團時期就是裏粉。

 

「對，我只聽台灣樂團。」

「是台獨份子嗎？」聽著就是莫名想打槍，杜若笑。

「現在沒人會這樣說吧？」幾杯酒下去，Vera手摸過來輕輕撫過他的鎖骨，癢癢麻酥酥的。

 

手掌的肌膚觸感柔膩的像絲滑甜膩的榛蓉調油巧克力花生醬，不虧是作美甲的，這手一看就知道保養過，大概八輩子沒洗過碗煮過飯，他還以為做光療手都會變粗，噢該死的還得繼續聊台獨，杜若又為自己走神的程度感到驚訝。

「不會說你還是環保聯盟的吧？」

「我FB不是有掛狀態？」

「噢對啊...」

「綠色陣線。現在人太壞了，把地球弄得太糟糕。」

「就是有你這種天使啊。」

「我是真的看不下去。」

「就我菸蒂也從來不丟水溝。」

「你真好，其實平常我還會捐款綠色陣線，下次帶若若一起去做環保。」

「噢好啊...」

 

「對、你是從華燈知道告五人的嗎？」

「是啊。」

「平常聽音樂？」

「聽女人叫比較多。」

「哈哈若若講話好幽默。」

「對、大家都這樣說，Vicky要叫給我聽嗎？」

「我考慮哦。」

 

「我一定雞到你非叫不可。」

「你講話真的很好笑耶。」

「沒有，我是真的這樣想。」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起來真的很正。」

「你威士忌冰快融了耶。」

「害羞？」

「不是，想喝你的東西。」

「給你啊。」

「借喝一口。」Vera合掌。

「吶。」

「威士忌加冰有點爽。」

「妳真的讓人很硬耶。」

「哪裡硬？」

「...腦袋。」

「哈哈哈哈我真的超欣賞若若。」

「妳今天妝很美，我這個角度更漂亮。」

「謝謝，有誘惑到你嗎？」

「標準有。」

「下次帶若若去綠色陣線再畫日常出遊妝。」

「好哇。」

 

他們現在人手腳都快纏在一起了，電音跟貝斯和迪斯可舞曲下去，真有那麼點感覺上來。杜若有點兒醉，但還沒暈，這個陣仗還暈不了，Vera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這是在喘嗎？

 

「進去嗎？」

「進來、進來全給人家。」

「...小騷貨。」把頭埋在對方胸前溝壑揉了一圈，杜若笑。

 

他半摟半抱著估計是裝醉的Vera開包廂，「哥今晚為你永夜吧。」在床上甚麼話講不出來呢？

最後有沒有進去，進去甚麼？耶？沒人知道，只是他的記憶一直因為那對眼神回到高職的那個體育器材室，腦袋一片混亂，將來還有幾個他肯為對方永夜的存在。他一陣硬一陣軟一陣痙攣。

 

2024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