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影棲 偶發花癡，胡亂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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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無法動彈，從四面八方襲來的警訊，她竟無法判斷是哪方發出。

實在是有辱師父教導……小櫻喃喃著，一邊閃過襲來的暗器。暗器如潮水般一波波從各方襲來，彷彿知道她的位置一般精準且毫不留情。

果然……小櫻不假思索，立刻結起印。

一瞬間，飛向她的苦無消失無蹤。

 

「幻術。」小櫻苦笑著，往前走去拉開木拉門。

「五分鐘。」沒有嘲笑或諷刺的意思，寧次淡淡的陳述了事實。

小櫻從寧次手中接過小冊子，一張清麗的臉又垮了下來。

「這該不會……」小櫻哀怨地望向繼續鑽研(？)小冊子的寧次。

察覺小櫻視線，寧次開口：「明天開始實行，在那之前要背完。」

也就是說，今天要背完這一百……呃，一百三十二條？

 

大概是她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寧次只好開口：「妳仔細看內容。」

聞言，小櫻仔細看每一條內容。

「……這也太……」

首先第一頁，手冊上寫道：

第一條：新娘修行期間，不可對外人洩漏身分。

第二條：新娘修行期間，不可對外人透漏修行之事。

第三條：新娘修行的一切規定，皆不可告訴外人。

第四條：修行期間凡事保持低調。

第五條：修行期間依舊維持日常生活與工作。

第六條：修行期間於返家時須穿著特定服裝隱瞞身分。

第七條：修行期間若從正門外出，須穿著特定服裝。

第八條：修行期間為隱瞞身分，須從後門外出。

第九條：修行期間返家時，可走正門(須穿特定服裝)。

第十條：遇到假日而須外出，可由正門進出(須穿特定服裝)。

第十一條：外出須穿著黑色傳統款式外衣。

第十二條：外出須戴白色紗笠。

第十三條：返家時須穿著黑色傳統外衣。

……

 

「太瑣碎了對吧？」寧次面無表情地問。

「……是啊。」小櫻闔上小冊子，默默提起地上的行李準備再度進入房間。

一進房間，裡面的景象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幻術中。

此時，寧次走到她身邊，從她手中提走行李。

「欸……等等！」小櫻伸手想要阻止。

寧次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把行李提到衣櫃前。

「第一次看到房內景象的人似乎都反應不過來。」

「呃……是啊。」環顧四周景象，小櫻深表贊同。

 

乾淨的臥房最裡面，木板床上放著西式床墊和印有櫻花圖案的棉被。旁邊則是小書桌與小櫃子。對面設置著衣櫃和梳妝台，旁邊則是……呃，小浴室？小櫻像是要破解幻覺一樣，轉移視線往前方地板望去，是一張矮桌和幾張軟墊，而整間臥室的地板舖著榻榻米。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從十四年前開始，就是這樣。」

「十四年前？」莫名的不安感襲上小櫻心頭。彷彿是要證實她心中所想一般，寧次點點頭，開口：「自我父親死後，原本只允許稍微改變庭園造景的規定就被娟代打破。許多原本被長老反彈而難以全部實行的改變，也全都被我母親娟代推行。」

「這豈不是……」

「這件事受到日向一族長老的反對，也來找過幾次麻煩。不過，日足大人可能是因為愧疚，所以幫了不少忙。」

「娟代夫人真的很了不起呢。」

 

望著未關上的門外不知何時開始淅瀝的景象，寧次像是覺得可笑般微微勾起嘴角：「曾經我以為命運不可違抗，以為誰都無法左右命運，一直把娟代所說的戰勝命運當作自欺欺人……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她和父親都努力地對抗命運，而現在，她已戰勝了分家的命運。」

 

「分家依舊屬於日向一族，但是我們效忠宗家不再是因為懼怕。」

 

望著寧次堅定的眼神，小櫻不禁向前伸出右手。

「以後，請多多指教。」

「我也是。」沒訝異小櫻突如其來的舉動，寧次亦伸手回握。

就在此時，兩人察覺不遠處細微的動靜。原本要放開的手繼續握著，寧次向小櫻走近一步，身子微往小櫻挨近。

 

唰！門被粗魯地全部拉開，四個僕人來勢洶洶地站在門邊。

寧次跟小櫻慌忙分開。

 

「啊……」其中兩個女僕向拉門的兩個男僕露出責難的神色，一邊鞠躬道歉：「真對不住，打擾兩位了。晚飯已經做好了，請兩位前往用餐。」

「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寧次方說完，兩個女僕立刻拖著兩個男僕快步離去。越來越遙遠的聲音飄了過來：

「欸，管家婆婆明明說不能讓少爺跟小姐獨處的……」

「少囉嗦，走就是了。」

「我們明明就是按規矩檢查少爺有無違反規則……」

「豬頭啊，才第一天耶！都不知道腦袋裡裝什麼。」

「就是說啊，兩個笨蛋！」

「那……不用報告嗎？」

「報你大頭啦！」隨即是一聲重擊聲與一個悶哼。

 

飯桌上，小櫻方端起碗便感覺到許多暗處的視線。

是……用餐的禮儀！她微勾起笑想起小冊子上寫道：禮儀也是修行其中一環。基本上，小櫻算是守規矩的孩子又在第五代火影身邊學習過，因此禮儀倒不是問題，不過……這飯局是場試煉。

回想方才走廊上，寧次已跟她示警過，所以目前倒還是得心應手—扣除精緻到容易支離破碎跟各種需要技巧來食用的食物。

 

坐在對面的娟代似乎也不怎麼在意，看著小櫻緩慢而小心地吃著料理，她端起筷子也吃了起來，彷彿示範一般，正好省去寧次思索要怎麼暗示而不被周圍眼線發現的煩惱。不過小櫻懂的也不少，因此少數幾道在娟代提點下都成功克服。

 

雖然這飯局是美食佳餚，可也有點折騰人到難以下嚥，不是因為規矩的問題而是因為各個角落跟附近投射來的目光。好不容易放下筷子可以離席，小櫻拖著被人盯了一個多小時的疲憊身心緩慢的返回房間。寧次並未與她同行，以免引來眼線注意，反正目前也沒什麼要串供的……

 

獨自一人躺在柔軟的床上，小櫻卻毫無睡意。半開的木拉門前，月光柔和的灑落進來。下過雨之後，天空就會變得清澈。也許只是人的錯覺，也許真有其事，但無論如何，對她來說，雨包含太多記憶，下雨的時候心情總是複雜。

 

佐助，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此刻小櫻心中只有這個想法。似乎是看見了極為遙遠的記憶又再度上演一樣，小櫻的目光裡只剩下門外不全的月亮，那個明亮溫柔卻顯得悲傷的月。

 

正要回房的寧次，不經意地望見她這樣的神情，心頭驀然一震。見小櫻似乎沒有發覺自己的出現，寧次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房間。

 

站在自己房間前一會兒，他才聽見小櫻拉上木拉門的聲音。真是，有什麼好注意的？但小櫻當時的表情，意外地震懾了他。

今日，他似乎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