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祕密瞞著她,包括她最最親愛的孩子。
奈特與艾琳,與他們的兩個孩子布麗絲與薛普,原本過著平靜而滿足的生活,卻在某天出現天翻地覆的改變:奈特宣布他接受了奧勒岡小鎮的副警長一職。艾琳雖不願舉家搬離這個他們幾乎生活了一輩子的伊利諾小鎮,卻抵不過奈特的堅持,而悲劇也尾隨而至:十五歲的薛普在家中遭毆打並槍擊致死。面對這難以理解的意外,奈特、艾琳與年幼的布麗絲,各自以他們的方式處理心中巨大的傷痛。
艾琳日復一日等待著凶手伏法,直到她所期待的正義遙遙無期,巨大的失落與疏離壓得她幾乎想了卻餘生之際,她決定寫信給殺子凶手。而這個意外之舉,最後卻成了支撐她活下去、並學會原諒的力量。
直到死刑執行令送達家門的那天,這場近二十年前的悲劇仍無法劃下句點——艾琳決定阻止死刑執行令,勃然大怒的奈特為了阻止妻子,不得不揭開當年悲劇背後所有難以啟齒的祕密。
【摘自誠品網路書店簡介】
書名「哭泣的樹」,其由來,是因為死者的骨灰,被葬在事發小鎮的一顆樹下。
這本書,讀到一半,便讓我對死刑的存廢與否,於內心開始拉扯。
我是個贊成死刑必須存在的支持者,與大多數的台灣民意相同。
但我持的理念,並非認為死刑是一種懲罰,或是一種嚇阻犯罪的方式。
就像毒品犯及貪污犯,即使給予很重的處罰,但就再犯率來看,很遺憾,處罰並無法嚇阻犯罪。
犯罪者天生有種基因(我不知道這樣的用字是否科學),但我至少覺得,某些犯罪者,對於他們所犯之罪,並無意識到自己犯下的行為,屬於犯罪。
換句話說,他們的自我意識,凌駕於法律之上,也不受道德約束,於是不知犯罪為何。
我贊成死刑必須存在,是為了永遠讓上述我所說的這類死刑犯永遠消失。
因為,這類死刑犯,不認為殺人,是件錯誤的事。
在沒有別的替代方式下,我主張將他們處以死刑,從此與世隔絕。
但是,死刑,有個極大的盲點:「真相」。
如果「真相」確如我所說的,死刑犯殺人是出自於蓄意,且並不認為有錯,那麼我仍堅持我的立場。
但是,萬一「真相」並非如此呢?
我所謂的「真相」包含:霸凌的反擊、精神折磨的崩潰、自衛殺人、法官的誤判、執法人員的逼供、頂罪、欺騙、還有好多好多出自於人性的本能等等。
一旦這些「真相」,沒有完整為世人及被害人家屬所明知時,「殺人犯」這三個字,冠諸於這些「情有可原」的殺人者身上,著實毫無公平正義可言。
這正是死刑執行前,最大的不確定因素:「真相」是否已經查明?
真相之無法被查明,不外乎:證據力不足、偵辦過程瑕疵、殺人犯的自白、殺人犯的絕望、殺人犯的刻意隱瞞、被害人家屬的壓力、被害人家屬的蓄意隱瞞、社會輿論的無知撻伐。
甚至,也可歸咎於「上帝的放棄」,命中注定。
這本書的重點,就是在討論這一個沉重的議題。
一件殺人事件,在經過12年漫長的審判後,終於死刑定讞。
但這12年中,死者的母親及司法體系,完全被荒唐的謊言蒙蔽其中,一個蓄意被隱瞞的「真相」。
只是,即使「真相」最終終於浮現,殺人犯仍必須伏法,以符合社會的期待與政治選舉的盤算。
故事進行到這裡,完全沒有天理的存在,但偏偏卻又如此地真實。
這就是人類的社會,幾近是殘酷冷血的社會。
「真相」之所以浮現,出人意料的原因竟是:「寬恕」。
被害人母親對殺人犯的寬恕,最初的用意是為了讓自己的生活能夠繼續走下去,於是她選擇原諒,並與殺人犯通信,長達八年之久。
原本這是個無計可施的最後一搏,但意外地,因為「寬恕」,她終於得知了整起事件的「真相」。
這是這本書中,為「寬恕」這件事,所賦予意外的收穫。
但我仍想表達我對「寬恕」這件事的看法:
寬恕,或許可以讓被害人家屬往前走,但「寬恕不等同於接受」。
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左右他人,去憎恨,去忽視,去寬恕。
不要輕易給被害人以上這些建議,因為,我們不是當事人,永遠也不會是。
不要天真地自以為:我懂,我能體會。永遠不可能的。
而當事人,最終也得承擔他們自己所做出的決定及其後果。
而這也不是旁觀者或身為親朋好友們的責任。
最後,書中也提及「同性戀」的議題。
「同性戀」,是整起事件的最基本元素。
而造成整起悲劇發生的催化劑,則是宗教、道德,以及偏執的信仰。
「泛道德」顯而易見,是罪魁禍首,但偏偏又是無法歸咎的對象。
人類太過聰明也好,太過愚昧也好,執著地,且無可商量地相信著,自己所相信的一切。
永遠不斷給自己框架與約束,自以為安全,實質上則矛盾。
人類,何時真正能包容「人性的多元」?
而「人性的多元」,正是上帝所賦予人類的天賦。
諷刺的是,人類並沒有享受這項天賦,反而作繭自縛。
因為,人類實在太聰明,同時也太愚昧。
故事最後,死刑犯的骨灰,與死者葬於同一處,在那顆「哭泣的樹」下。
因為,這個死刑犯,是世界上,唯一真正瞭解,並愛著死者的人。
而這個死刑犯,在經過12年的審判後,卻被處予極刑。
這本書的結局,並不具正義的伸張形式。
惟充滿著寬恕、原諒、解脫以及摯愛的真理與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