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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8 01:08:19| 人氣12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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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旅 (舊文章)

一股清勁的西南風迎面而來，消磨了一道低壓槽向南推進的意志，徘徊在這一片大地。迷妄的它遮蔽著太陽，間中則意外地贈予強光，附帶轟轟的強響，使萬物無不動容。

大地上也充滿著迷妄及猶豫。繁忙的街道上，七彩繽紛的蘑菇習慣地佈滿著每一個角落，汽車如履薄冰，步步為營，就連素來風馳電掣的公共小巴也不例外，恐防會老貓燒鬚；在山區，村民出外時如常地踏著泥濘的土地，不時需要濕腳澗水而行，而在家中則無時無刻留意著家園附近的山坡，必要時更須與暴雨共渡數宵；農民遇見它實在悲喜交集，喜在於它滋潤了這片乾旱的土地，悲在於它將剛發芽的幼苗浸壞了。本來值得慶祝的事轉眼成空，這種失落恐怕只有當事人才會感受到。

另外，待在家中的的人心情各異。望著窗外的景況，心情愉快的人，會欣賞這種矇矓的浪漫；心情惡劣的人，會怪責這種厭煩的天氣，彷彿嘲諷他現在的遭遇；達觀的人則有另一番韻味：心情好時固然會在室內自找樂子，不佳時會覺得天在為他哭泣，感謝著上天沒有丟棄他。事實上，縱然相隔好一段距離，造物主並沒有忽略這大地任何渺小的一草一木。

另一方面，低壓槽為樹木帶來歡樂，他們期盼著這些久違了的免費自來水已。他們垂下葉子，挺直主幹，讓水向下流到泥土中，從而方便根部吸入這生命之泉。他們飲著水，心情興奮異常，如入無人之境，忘記周遭的一切。但也有樂極生悲的例子：興奮得連馬步也站不穩，一不留神就被陣風吹至連根拔起。不過，這一種”安樂死”並不是人人都可以渴求到。

迷妄及猶豫的氣氛，卻不能取代這大地與生俱內的元素：現實的殘酷。路上不時看見禍牛及蚯蚓的屍骸。雨水充斥著泥土，使它們被迫去走路，鋌而走險之際唯有戰戰兢兢地出去接觸外面的世界，可惜，世界並沒有給予這些份子任何機會，就連一點點習慣的時間也不贈予，就被踐踏至肝腦塗地；至於一向默默耕耘的蘑菇，一生以保護主人免遭雨水淋壞為己任，一生受盡風吹雨打。然而，到了壞掉的一天，再也不能遮擋著主人時，卻與禍牛及蚯蚓無異，無貴無賤，同是骷骨了。世界素來如此，看不過眼的低壓槽，也只好無助地奏出幾聲雷聲，充作輓歌。

終於，西南風疲倦地逝去，低壓槽無聲色地離開，太陽再次照耀著大地。大地回復往常的境況，都市如常的運作。

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

(寫於二零零五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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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Micha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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