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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15 10:37:38| 人氣79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離開再回來050315 / 37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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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家到新社一處美麗的山區工作，
山上的經驗濃烈而奇妙，
但我記得車子抵達台中市區看到來接我的展時，
心一下子只想與他們在一起。

然而山上的故事還在我心裡迴盪，
於是我眼睛無法對焦，
看著樹兒和展又同時看著不遠處的回憶，
人變得恍惚起來。

＊＊＊＊＊

終於在隔天一覺醒來之後，
才真的回到家，神魂俱在。
展出門工作了，樹兒還酣睡著，
我躡手躡腳，梳洗、大號，打開久違的電腦，
電腦尚未暖機，樹兒的腳步聲急切，
「爸爸呢？」
「爸爸出門工作了，媽媽陪你。」
「我不要～」
樹兒邊說小身體已經坐在我腿上，
眼睛嘴巴尋找爸爸，身體與我的連繫卻那麼自然，
我正在聆聽”藥師佛心咒”，
他也寧靜歡喜看著Windows media play的畫面。

一個早上洗奶瓶、陪樹兒梳洗、上大號、玩耍，
心裡盤算中午吃什麼﹍﹍
於是有一種回到人間的紮實感，
彷彿瑣事的平凡與微小，與治療工作的奇妙和戲劇，
同時在我心裡，同樣是紮實；
我喜歡二種都有的紮實感。

＊＊＊＊＊＊

中午展回來吃飯，
這時我才真的看到別後的他，
氣色變黑身形變瘦，
嘴唇變厚，
唇上淨是凍傷乾裂的皮，還長了水泡。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些變化一如這十年來，
每回離開再見時的情景。
以前我一離開動輒半年，他還會長出滿臉青春痘。
我好奇地問他怎麼了，只有3天，不是還有樹兒嗎？
他說，「你不在時，我的心思都在外面，
很少回到內在，失去了規律和重心。」
一聽心裡凜然，
我不曾用這樣的位置想像過兩人的關係。

很久以前展說過一個隱喻故事，
說他是一個飛不很高的風箏，只想停留在4層樓高，
我說我是沿著線爬上陪他聊天的蜘蛛，
蜘蛛為了讓風箏飛得更高看得更遠，
咬斷了風箏線用自己吐的絲繫起了風箏與家屋的關連。

原來我在家時到處跑的展，心反倒常回家，
找不到我時的展，無論人在哪兒，心裡的家空空的鮮少駐足。
原來心裡經常懸念著親人的展，
我是那只要在身邊就不用懸念的親人，
我懂了什麼叫做碰觸別人反倒碰觸了自己。

＊＊＊＊＊＊

回家後第2天，
一切恢復原貌，
樹兒心裡爸爸媽媽的天平，又恢復了剛剛好。

我要檢舉
台長： M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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