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邊的風,慵懶地撩起我的髮梢,模糊了眼前的景致,只剩一場華麗夏夜。
坐定位置,熱情的小鬍子服務生老練地招待我們這群一看就知道是觀光客的人我們坐下之後開始假裝自己看的懂一堆蝌蚪在紙上飄的菜單,然後一直斜眼偷瞄邦邦的眼神。
後來邦邦開始跟我們解說有什麼什麼,我們就開始點了什麼什麼。
第一道開胃菜出現了一大片像是生肉的東西,還有一大盤黑色的奇異海帶狀物體,我們把疑似生肉撥開,發現下面躺了幾塊切好的哈密瓜。
這道「蜜瓜火腿」是義大利頗有名的前菜,相當於我們的滷肉飯這樣普及;我們看著「火腿」上清晰可辨的生肉紋路,怎麼樣也不相信這是可以吃的。
「這是醃過的啦,醃過的生火腿。」邦邦信誓旦旦的說,「放心!絕對可以吃,不會拉肚子啦。」
邦邦邊說著邊幫大家分菜,我看著自己盤中的生肉蜜瓜,想著在義大利終於要嘗試一下,當個茹毛飲血的野人是怎樣的滋味。
切下一小塊生肉與哈密瓜,心驚膽顫地放進口中咀嚼。
一股鹹鹹的味道從舌尖迅速蔓延開來,伴隨而來的是哈密瓜的香甜味道,兩種衝擊的味覺交融在口腔,哈密瓜的甜味舒緩了醃肉的鹹,伴隨而來的卻是一種甜鹹混合的奇妙滋味。
真的很好吃!我又忍不住切了一小塊
「很好吃吧?」邦邦得意地微笑說。
另外一盤黑色的海帶,吃起來味道也不錯,有點像是海苔醬的感覺。
前菜吃的差不多,主菜也跟著上來了,我點的是墨魚麵,邦邦也是,小緯跟justin點的是一盤奶油培根義大利麵,然後還外點了一個肉末大餅加炸馬鈴薯的餐點。
我們愉快的享受著豐盛的餐點,一邊和熱情的服務生聊天,他們一直以為我們是日本人,聊了之後才知道我們是從台灣來的,不過覺得他們好像也不太知道台灣的感覺,後來兩個老服務生開始玩起我的帽子,搶著要戴起來照相,一個較矮的活力十足,搶到之後忙著進去跟裡面的廚師炫耀。
他們是間很隨性的餐廳,廚師煮完一道菜會趴在窗戶邊看著你們享受餐點,然後拿著手機講電話,直到我們快吃完了,才又進去煮下一道,然後再端上來,好在客人也不甚多,我們才能享受到這樣專屬廚師般的待遇。
吃完了主菜,沙拉才上來,一種長的有如蕨類般的青菜,我嚐了一口,馬上吐了出來,是一種其苦無比的苦苦菜,邦邦說淋上油醋之後很好吃,我倒是感覺不出他的好吃在哪。
可能跟台南人喜歡甜味有關吧,在台南買到的外食,很多醬料總會摻上一點糖,鱔魚意麵的醬料也是甜甜的,粽子喜歡淋醬油膏也是甜甜的;生菜這樣的苦澀味就讓我很倒彈;把沙拉全塞給邦邦後,我就等著喝飯後飲料。
歐洲也很神奇的一點就是除了starbucks以外,latte就只有熱的,沒有冰拿鐵這種東西,這次我點的是正統的expresso,據說義大利人都是飯後一口氣喝完,當作一個餐後完美的句點。
沒多久小鬍子服務生送來了最後一杯咖啡,我拿著小湯匙攪阿攪,一口氣咕嚕咕嚕把他喝下肚;溫潤微苦的味道緩緩滑進喉頭,感覺得到一股熱流正經過,流過後的溫熱,又翻騰起一股咖啡香,充盈整個口腔。
酒足飯飽後我們跑進去和裡面的廚師嬤嬤照相,就告別了這家可愛的溫馨小餐廳;時間已經幾近午夜,經過一家正要收攤的面具店,我們不顧老闆的白眼,硬是試戴了起來,玩了一會兒就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去公寓休息了。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