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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 堂 樹 ( Tree Of Paradise )
很快已是充滿雨水的四月了。
在那條種滿淋淋種種大樹的小道上，
翊正慢條斯理的背著她那笨重的大提琴走著。
在此時，表姐和一個身影熟識的少女一起迎面而來，
翊想起了她是誰了，大聲的叫道：
“表姐！小南！”
她們也留意到翊了，
“竫呢？”表姐見翊後連忙的問，
“我昨晚說過要她到劇院的！”她又補充說。
“那麼妳該到劇院找她嘛！”翊不耐煩的回應，
“妳真是！我當然是找不到她才過來這邊的！”
表姐望著翊沉默了一會，然後想起了些事，回頭望向小南，道：
“啊！昨晚我們提起妳的事，翊說想看看妳的作品。”
小南帶著微微的欣喜望向翊，翊不等小南開口，便立刻興奮的問：
“可以嗎？”
“嗯！當然可以！反正我正想到畫室，一起吧！”小南溫柔的答道，
“那我不陪妳了，我要回劇院看看人齊了沒。”表姐急切的說，
“嗯，好吧。”小南應，
“那麼我們快點到畫室吧！”翊急不及待的說。
在藝術大樓的二樓畫廊裏，掛滿了各種風格的畫．．．
“聽表姐說，小南在尋找新的靈感呢！”翊好奇的問，
“嗯！因為之前的畫題靈感已用盡了！”小南笑著回答，輕輕的將話題帶過，
兩人繼續向前走，直至走到畫廊的盡頭，才進入裏頭的畫室。
“我還是頭一次踏入畫室的呢！”翊東張西望的說。
“在一星期前，我決定了新的畫題，所以昨天才專程去取材的。”
“那是什麼主題？”
小南望一望好奇的翊，
然後走近用布蓋著的畫架，邊把布拿開邊說：
“是「森林」！”
此時，翊立刻呆了的望著那個翠綠世界。
在那裏一隻小鳥也沒有看到，
但是，突然間，
耳邊卻傳來了許多小鳥的聲音．．．猶如置身於那個世界裏一樣．．．
“翊！”小南放大了她那柔弱的聲線叫道，
“？”翊此時才回過神來，
“我還未替它取名字！”小南看著還呆呆的翊，
笑著說：“妳是第一個觀賞者。”
翊領會到她的話，立刻高興的說：
“我可以替它命名？”
“嗯！”
“小鳥天堂！”
翊以她一貫作風毫不猶豫的立刻應道，
小南頓時一改那溫柔的面容，顯得非常的興奮，
“真的？妳感覺到小鳥的存在嗎？”
“嗯！有很多！牠們在唱歌！不過我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太好了，之前的作品，他們只說到表面的東西而已！”
小南平定了心情後又走到那些放在角落的一排排的畫處，
在其中拿出了之前的其中一幅作品，說：
“妳看！”
在翊此刻站著的地方，
只看到畫裏的一片深藍色，
和剛才的正好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
翊慢慢的向前走近，
才發現這幅畫的感覺有點熟識，
好像見過的，
但又似是而非。
她用手接過那幅不太大的畫，仔細的看著。
原來這是一個天空和月亮！
在左上角有一個和天空幾乎融合的月亮，
此時翊想起了熏的那個畫展──「月亮」，
翊立刻把視線轉到右下角，
“Minami？”翊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對，怎麼了？”小南好奇的問，
翊立刻望向小南，連忘說道：“不、沒什麼！”
“怎樣？這幅畫怎樣？”
翊又立刻望回手上的畫說：“很不可思議．．．”
小南有點困惑，
“不．．．宏大、宏大的夜空．．．”翊又望向小南，說：
“．．．妳心情不好嗎？當時．．．”
小南摸了一下翊的頭感慨的說：
“終於有一個真的了解我的人了！”
翊聽了後，那份快樂立刻從心底裏湧上了面上，
一會，
翊認真的問：
“小南，妳就是．．．Minami？”
小南感到有點奇怪的望著翊說：
“嗯，有問題嗎？”
“有！”翊緊張的答，
“有什麼問題？”
小南頓時感到十二萬分的莫名其妙看著翊，
“問題就是我不知道小南就是Minami！”
翊又一臉小孩子氣的繼續說
“原來高手就在身邊也不知道，好讓我在熏面前炫耀一下嘛！”
此刻小南還是不明所以的看著翊．．．．
在劇院內，聚集了幾十人，
有的是戲劇部的，
有的則是音樂部的。
“對不起、我．．．”
一個喘著氣的少年從長長的樓梯走過來，那是鋼琴王子！
“喂！絃！快來準備吧！”音樂部的會長大聲的在台上叫道，
“知道了！”絃不等氣回過來便又立刻跑到台上了。
“竫，妳看完劇本了沒？”
表姐站在竫身旁，看著視線轉移了的竫催促著說，
“不，還差少少。”
竫因剛才注意著絃和會長的大聲對話而分了神，
然而絃並未留意到坐在一旁的竫。
戲劇部的會長站到台的中央，大聲說：
“好！現在請大家各就各位，參加試角的演員請到第一排坐位準備。”
過了幾小時了，
初步的試角已經完成了，演員們已經離場了。
在後台只剩下戲劇部和音樂部的會長，
以及幾位負責人，
當中包括了，
負責劇本的表姐，
替女主角代小提琴的竫，
和鋼琴獨奏的絃。
他們正在討論著角色分配的問題，最麻煩的就是女主角的問題了。
他們由討論變為爭論，在他們當中，
除了絃和竫沒有發言之外，大家也在各持己見的爭辯中。
“應該問一問幕後代小提琴的吧！”戲劇部會長突然大聲說，
於是，大家的焦點也放在竫的身上，
“那麼，竫，妳覺得如何？”表姐用質問的語氣對竫說，
“是趙佩吧！”其中一個人嚷道，
“你別插嘴！”另一個在場的人又嚷著，
“讓她說吧！”音樂部的會長又用他那把嘹亮的嗓子大聲說，
頓時所有的人也鴉雀無聲，
然後竫以她一貫的神態說：
“若以演戲技巧而言，的確趙佩是較突出的．．．”
此時，大家又再嚷起來打斷了竫的發言，而絃則仍默不作聲，
竫見狀，就把聲音放大說：
“但是！”
大家又再望向竫，竫把聲音放回原來的大小繼續說：
“但是，我覺得最配合小提琴的只有林冬兒一個而已！”，
當大家也不作回應時候，沉默的絃開聲了，
“我也同意竫的說法！
演員的演技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最重要的反而是與小提琴的配合！”
絃肯定的對著大家說。
兩位會長也沉默了一會，突然有人說道：
“既然不重視演技，那麼乾脆叫負責小提琴的上台吧！”
“那麼就讓竫上台吧！我們散會！”戲劇部的會長立刻應道，
表姐聽了氣著說：“你正經一點吧！”
“對！弦樂團那邊不可缺少任何一個人的！”音樂部的會長認真的說，
“唉！少一個不少，多一個不多，沒緊要吧！”其中一人不在乎的說，
“請你尊重一下音樂部的每一個成員！”音樂部會長嚴肅的說，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表姐很有權威的說，
話沒說完大家也已紛紛離場了，
表姐用不滿的眼神看著那個剛才不經思慮就亂說結論的戲劇部會長，
會長也識趣的道歉了。
在另一旁，
竫本打算走過去與表姐一起回去的，但見此情況，心想：
“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吧。”
於是，便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包括了那本夾著兩片樹葉的曲譜。
此時，
絃手拿著書本，一副完全準備好離開樣子走過來說：
“一起回去吧！”
在劇院外有零散的人們正在離開，當中包括了絃和竫兩人。
“林冬兒是和妳同班的吧！”絃提出話題說，
“嗯！”竫望向絃這樣答道，同時等著他還未問完的問題，
“其實我覺得在今天的演員中的確只有她才真正配上小提琴的！”
“嗯．．．不過大家也只顧演技方面。”
“我覺得她只是缺乏了些東西去說服別人她是女主角！”絃認真的說，
竫只是望著他那幅認真的樣子而沒有回應，兩人就這樣踏出校門。
“我走這邊。”竫指著自己要走的方向說，說完便快步走遠了。
晚上，在那張細小的正方形木桌上，三人也正在用餐，今天是由竫負責的。
“啊？竫妳竟然把小唐菜也放在桌上？”翊驚訝的大聲說道，
“沒辦法了，它們幾乎都變黃了！不趕快吃就浪費了。”竫對翊解釋說，
“還有別的菜吧！”翊堅持著說，
“沒有了！”竫不耐煩的回應，
“那妳不去超市買？”翊洩氣的說，
“來不及嘛！”竫平靜的說，
此時表姐也插嘴了：
“竫，今天我和妳一起放學的，為何妳還會比我遲？”
竫看一看表姐，用冷淡的語氣對翊說：
“當然啦，我又不像人家有觀音兵接送！”
“哦～又是那個戲劇部會長嗎？”
翊看了一看表姐後，心裏想這樣想著，
表姐聽到竫這樣說後，不甘示弱的對翊說：
“啊！今天翊沒來真的可惜了！”
“有什麼特別的事嗎？”翊有點興趣的問，
“當然啦！”表姐開始說了！
“話說今天我們一班人正在討論著誰是最佳女主角人選的時候．．．”
此時表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竫一下，
竫暫時還不知道她想說什麼，只有同樣的看著她，
於是表姐繼續說下去，
“正當大家也爭論不休時．．．”表姐拍了一下翊，說“爭論的聲音啊！”
翊見狀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的說：“啊、啊，爭論、爭論、爭論．．．”
表姐見其表現，拍了一下她的頭，然後又繼續說：
“後來到竫發表的時候了，
竫就說「若以演戲技巧而言，的確趙佩是較突出的！」”
此時，表姐又拍了一下翊，說：“起哄！”
翊依然用之前的應聲方法說：“起哄、起哄、起哄．．．”
“「但是，我覺得最配合小提琴的只有林冬兒一個而已！」”
表姐直接打斷翊的聲音以一把較沉的聲線繼續說：
“「我也同意竫的說法！演員的演技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最重要的反而是與小提琴的配合！」”
此時竫知道她要說什麼了，表姐對著翊說：
“妳知不知道說出那句話的人是誰？”
“是誰？”翊好奇的望了一下竫然後向表姐問，
“是「鋼．琴．王．子」！”
表姐得意的這樣回應，
竫不作表示，繼續用餐，而翊則好奇的問：
“鋼琴王子？有什麼問題啦，同意竫的說法而已。”
“當然有！妳們認識了很久？”把視線放在竫上這樣問，竫沒有回答，
表姐又望向翊繼續說：“他直接用「竫」來稱呼！”
“哦～”翊此時對著竫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
竫見她這樣，便開口說：“妳的那位司徒熏也是這樣而已！”
表姐聽了後，應聲道：“原來連翊也是嗎？”
“喂！只是普通的稱呼問題而已，有什麼問題？”
翊因問題牽及自己，所以立刻把問題帶過，
竫此時一邊把那些不受歡迎的小唐菜夾到表姐的碗上，一邊對著表姐說：
“沒錯，只是普通的稱呼問題，沒什麼特別的！”
表姐只好無奈的看著她們兩人，
同時也無奈的看著碗上滿滿的小唐菜！
第二天放學，
竫正在座位中執拾自己的東西，
醒起了昨天翊有說話要向熏轉告，便轉身打算走向鄰行。
此時，熏帶著笑容迎面來，手上還拿著一本簿。
竫正想開口說話時，熏郤快一步先開口了：
“是絃托我給妳的！”
熏把手上的簿遞給竫，竫接過後，他又說：
“這是絃平日用開的簿，他說給妳的東西在裏面！”
竫看一看熏後，把簿子打開了一條很小的裂縫，
不想被熏看到但又好奇的想立刻知道到底是什麼，
熏見狀更感好奇，
也想知道自己那位最好的朋友到底將些什麼送了給她！
但竫並不想被熏知道，所以見狀立刻把簿合上，把原來要說的話說出來：
“啊，翊說課後活動完了後請你立即到教堂旁那棵大樹那裏。”
“？教堂旁的大樹？是指「天堂樹」嗎？”
“大概是吧！”竫莫不關心的答，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在藝術大樓的走廊內，竫邊走著邊打開那本薄，
一打開薄面就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小貓貓」在五線譜上跳上跳下，
竫知道這些並不是重點所在，於是繼續翻下去，
去到「小貓貓」的盡頭，
“樹葉？”
竫從心裏把話說了出來，
竫將腳步停下來，
翻轉那片樹葉，
後面果然是寫上了字──練習完後請到琴室一趟。
於是在練習完了之後，
翊便立刻跑往教堂那裏，
而竫則走到琴室那處，
從門的小窗子望進去，發現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竫心想沒理由就這樣便走的，
於是便慢慢的把門打開，
看到鋼琴是打開著的，
她走近鋼琴，坐了下來，拿出了那本薄，
並翻到那熟識的一頁，開始彈奏起來了。
依然到那段的最後一節，
還是沒辦法把手指分身，
但同時聲音也依然能延續下去，
竫立刻把頭抬起來，
隔了一會才微笑著對他說：
“這裏還是要你來完成才行呢！”
“不，多練幾次我想便沒問題了！”
“不，這是條件問題！”竫伸出五指說，
絃也伸出他的五指，和竫的對比起來說：
“的確，男孩子的手會較大．．．”
“不、我們別談論這個問題吧！”
絃立刻想起更重要的事這樣說：
“我昨天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林冬兒缺少的到底是什麼了！”
“？”竫一時之間想不到他的話題是從哪來的，
“是昨天的試角！”絃補充的說，
“啊，怎麼了？”
“我想到她到底欠了些什麼了！”
“是自信吧！”竫若無其事的應到，
“？”絃有點驚訝的樣子，
“她平日也是這樣的，這是她的性格。”竫補充的說道，
“但是，這樣她便很難成功了，無論在任何方面。”
“嗯！”
兩人也開始沉默了。
一會後，絃又開聲了，
“待會我們一起去教堂找熏！”
“為什麼？”竫感到有點奇怪的問，
“他為我作郵差，應向他道謝的！”絃笑著說，
“我看還是別打擾他了！”
“他怎麼了？”
“翊約了他在教堂旁的大樹等的。”
“是天堂樹嗎？”
“那是那棵樹的品種嗎？”
“不，只是我們為它而改的名！”
“？”竫大惑不解的看著絃，
“妳覺得很奇怪吧！”看了看竫後再說：
“我們在那裏認識的，替它起名是記念！”
“啊。”竫輕輕的應道，
“那棵樹對我們來說很有意義的！很多深刻的事也在那裏發生的！”
竫此時沒有任何的回應，
只是默默的想著他那句話。
教堂旁邊，熏已站在那棵壯大的天堂樹旁，但翊還沒到。
熏在這個時候，正在懷念著以前在這裏發生過的種種深刻的事，
就像是，
與絃的相識以及和前輩的第一次見面．．．．．．
“熏！”
此時翊突然站在後面大聲的叫道，
嚇了熏一跳，
熏因被翊打斷了剛才的回想而有點生氣的說：
“妳真是的！叫我來這裏，自己卻遲到！”
“算了吧！我是為了替你準備驚喜才會遲到的！”
“「驚」已收到了，那麼「喜」是什麼？”熏不耐煩的說，
“「驚」和「喜」也還未送出去的！”翊對著熏用堅定的語氣說，
忽然，在熏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女生，她說：
“啊，原來真的是這裏！”
翊見到她後，高興的說：“小南！這裏，快過來吧！”
熏此時真的收到真正的驚喜了！
小南走到天堂樹前說：
“我記得很久之前我來過這裏找神父的！”
小南望向表情有點硬硬的熏又說：
“那時你也該在場的吧！”
熏微微的點了頭，然後，翊開口說：
“小南！熏是妳的忠實Fans！”
她又望一望熏後低聲的對小南說：
“他有話要和妳說的！”
翊說完後，大家也依然默不作聲，
接著，翊又大聲的說：
“啊！我留下了大提琴在練習室！我要回去拿！”
翊說畢後便轉身跑遠了！
剩下來的熏和小南仍舊保持著沉默。
這是一個充滿雨水的四月，
雨雲也開始凝聚在天空，
把它美麗動人的蔚藍色掩蓋了。
第四章 天堂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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