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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30 11:16:35| 人氣141| 回應2 | 上一篇 | 下一篇

催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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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去爬山？因為自己所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同一時間出門，同一時間打開教室的門，面對同樣的人，講同樣的笑話．站在學生面前的我，只是一個設定好的程式，時間到了就會自動播放，這樣的我連自己都開始不喜歡了．繼續過這樣的生活沒什麼不好，至少我是喜歡上課，喜歡學生的．但我無法忍受未來還是那一個我繼續站在教室，沒有生活，沒有經驗，沒有翻修，沒有更新，其實我無法忍受的是我自己．我和學生和我的合夥人說對不起，我要出去走走，不是去看花，不是去賞楓，是想去把動腦部的手術，把腦袋的壞東西，舊東西全部都擠出來．
我想像過爬山很苦，但不知道想像和現實的距離是月球到地球那麼遠．當心臟開始無法忍受垂直的坡度而劇烈的颤動時，身體就開始唱反調了．頭痛得像拿著榔頭在垂打，肺部像有隻巨象躺著，兩腳明明穿著名牌登山鞋，卻像綁了兩顆鉛球，膝蓋大幅度的抖動，無意識的隨時會自己停下來休息．大部分的時候腦袋都是空空的，因為身體的疼痛讓腦袋呈現一種空轉的狀態，簡而言之就是一種行尸走肉．每跨出一步都向要把肺部擠壓到最幾點，每走上一個山頭，接下來還有另外一個山頭，以為已經不可能在上去，但還是繼續上去．
經過一天的劇烈運動，應該是進食，是睡眠．可是食物到了嘴邊，在口腔裡繞了幾回，卻被味蕾徹底的打敗，最後勉強把食物吞下去，剩下的全部直接穿過口腔進了胃部，就好像在喝水一樣．躺下去睡覺了，以為無論如何應該是闔上眼就可以大辣辣的進入夢鄉了，可是窗外刺骨的寒風從縫隙中穿入，身體下堅硬的木板刺痛著酸痛的四肢，左右的磨牙聲、打呼聲拉扯著左右的聽覺，一整個晚上，身體被各種聲音，病痛，溫度折磨著，任何一點震動，都會驚動到睡眠的狀態，一整晚睡睡醒醒，比清醒還模糊，比模糊還清醒，到底睡了沒不清楚，身邊的人磨了幾次牙，卻清楚的記憶著．
三天的時間，人也老了，黑了，下山的速度像在做雲霄飛車，隨著陡坡向下滑，無法想像三天前自己是如何上來的．最後的三公里山路，鞋子竟然完全開花了，連繩子也繫部住了．拿出背包裡的藍色拖鞋，勉強用著最後的體力和地面的碎石和泥漿奮戰，直到走到登山口，忽然有著回到人世的感覺．沒有爽快，沒有解脫，只有輕微的喜悅．這就是爬山，沒有慶祝，沒有煙火，沒有獎勵．這三天的空轉，只是讓身體原來的壞東西全部擠壓出來，那些在夜晚的時候困住自己的惡夢，在白天壓在胸口的不適，只有在經歷像死一樣的痛苦，才能把他們全部從胃部裡吐出來，回到平地上的第一件事情是去飲料店買一杯梅子可樂，第一家沒有又跑了第二家，當可樂和梅子的味道進入口腔時，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這個味道想了三天，在無法呼吸，在喘不過氣，在膝蓋快崩潰，在大腿想要放棄前進，在腦袋塞滿著打呼聲時，忽然所有的痛苦，內在外在的，都被可樂的味道收服了，回到這個世界，忽然知覺又醒過來了．

我要檢舉
台長： S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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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應
狸
我從來就不覺得爬山是件容易的事
不因為拿手而愛上爬山
實在不符合"嗜好"的定義ㄚ
每次都必須在上坡時小心呵護要爆出的心臟
下坡時照料即將扭曲變形的指頭
這麼痛苦為何還要繼續呢
純粹是 很喜歡很喜歡山上的風景
還有下山時那種極度飢餓後吃的第一餐
下山後原本平凡的東西也變得可愛起來
這種感覺真不賴

一整個晚上被風聲和水鹿弄到失眠抓狂的山友
2006-10-30 11:58:53
fran
聽起來好辛苦啊
難怪我這個懶人沒想過要去試

不過
梅子加可樂好喝嗎?
2008-05-15 15:40:32
版主回應
超好喝，來台東我請你．在家也可以自己做，步驟很簡單，把買來的酸梅丟到可樂裡就好了，簡單吧！
2008-05-31 23:44:42
否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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