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spora ... 控制好力道就不會受傷。

104愛的鼓勵 0訂閱站台

剛搬住進來時，陽台花圃只有一株青瘦的木瓜，其餘幾株更瘦更弱瀕臨枯死。發育不良的木瓜幼株被母親一手抓拔起來，說留那一株青瘦的即可；也要我扔掉乾死的盆栽。此外，還有另一盆根莖橫爬的開花植物，二房東說是瓦不用太常給水的品種。

 

後來母親與二房東不再探視我的陽台花圃，我把躺在一旁的逐漸萎黃的木瓜幼株，挑了兩株復種土裡。一株極小、另一株大小則僅次健在的木瓜王。對於這些存活下來的綠色，除了給水、翻翻土，沒有其他更好的招待。我另外開啟封裝在一杯鋁罐中的幸運種子，據說在往罐子裡頭澆水的前刻許下願望，當種子發芽了，願望就會實現，我依照步驟來做。

 

又後來，小木瓜可能太脆弱了，綠個好一陣子小小的葉就風化凋死，餘剩兩株木瓜繼續成長。幸運種子也順利抽芽、展葉，成長的速度相當快，每天都能看出個進度。起初鋁罐被我放在木瓜王旁邊，一天下班回家，赫然發覺幸運種子是攀藤植物，白天出門時，還是清清白白獨立方土之上，未料不到一天的功夫，竟然密密纏繞著木瓜王。也許是電影看太多、風水聽太多，這一幕讓我不禁聯想是密林女妖施咒的惑縛、令人生氣蠶食般消逝。提手一捏趕緊將這藤生樹死的驚駭鬆卸下來。

 

母親耳提面命必須仍掉的乾死盆栽我沒丟，靈機一動它便派上用場，枯支成了幸運種子賴以為繼的依附。

 

每日每夜有心無心的澆水，開花植物花謝葉更綠；攀藤植物的觸爪何處索附，始終令我在意，這麼一直抽高也不是辦法；兩株大小木瓜相安無事從下而上脫卻舊葉崢嶸並進。就在尋常一日，意外發現這土壤上，有許多一點一點的綠芽萌發，全然是不期而遇的。從它們破土的姿態看來，並非無名野草。但也或許對園藝近乎無知的我來說，茂葉繁花皆是有實無名。

 

可不論名字叫不叫得來，這簇簇矮矮的新芽模樣十分可愛。我們是彼此生命的意外。如同其他生命、其他意外，都是有跡可循，卻未必能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