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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潛攙扶著沈麟樹，在醫院的前庭裡散步，草皮上都是醫院裡的病人或病童，和他們的家人出來放風兼吹風，還有人在這裡發送五顏六色的氣球，希望那些病童看了心情好些。

 

兩人也不一定要聊天，只是互相陪伴著，也頗有幾分歲月靜好。

 

過去他們都太忙，也不曾想到為對方暫停腳步，不知不覺錯過太多。

 

 

 

晚餐時分，兩人回到了病房，看護已經把餐點張羅好了，江潛告訴看護這裡有他在，讓看護可以回去休息休息。

 

扶沈麟樹坐上病床，替他調了可以吃飯的最舒適的角度，江潛說要餵他吃。

 

沈麟樹說他自己可以，江潛點點頭，也拿起自己的餐盒準備開吃。

 

這時，他突然看見窗前的那件白襯衫。

 

江潛心中一動。

 

 

 

「襯衫……不是早丟了嗎？」

 

江潛走向襯衫，伸手撫摸著上面一道道蜈蚣痕跡，想起那年的江二中，那年的一年七班，那碗紅豆湯，還有一天到晚發瘋的張導，難得要死的高中數學。

 

他回頭看看沈麟樹，也像當年一樣，沈麟樹總在他背後看著他。

 

「以你的個性肯定不會給我定情信物……我只好自己收集了。我在美國的時候，它就是這樣一直待在我枕頭下。」

 

沈麟樹道。

 

「躺在上面，隔天，我就又有精力去上學上班了。」

 

當年的江潛什麼都沒有，如果沈麟樹直接跟他要信物，他的確什麼都給不出來。

 

而且，沈麟樹在美國那幾年，正是江潛拉黑他的時候，他是沒法聯絡江潛的。

 

只能靠這件襯衫睹物思人了。

 

 

 

「沈麟樹，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所以，你要趕快好起來。」

 

想起與沈麟樹斷聯的近十年，讓沈麟樹只能看著這件白襯衫想他，江潛有些後悔。

 

他其實也在想他。所以到底為什麼，他們之間要蹉跎近十年的歲月？

 

他覺得什麼個人尊嚴，適不適合，世俗眼光都不重要了，沈麟樹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存在，只要有他就夠了。

 

「好。」

 

沈麟樹笑著回了一句，拿起湯匙，攪拌著碗裡的粥。

 

 

 

江潛回到床邊陪他用餐。其實，江潛一點也吃不下，但他不能讓沈麟樹察覺到他的低落，還是努力扒了幾口。

 

「高一那時候，我一直纏著你，你有什麼感覺？」

 

沈麟樹啜了一口粥，又看見窗前那件白襯衫。

 

「還能有什麼感覺？煩死了。」

 

江潛回憶起那時，笑道。

 

「因為都在煩你的事，所以升上高中後，我幾乎不用花什麼心思去適應新環境，很快就進入狀況了。」

 

「你一開始是不是不知道，我為什麼老纏著你？」

 

「嗯。我也沒談過戀愛，一直被顛沛流離的生活壓垮，我沒有對哪個女生動心，也沒有對哪個男生動心過。更沒遇過像你這樣的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幹嘛。」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會想注意你。」

 

沈麟樹的思緒，也彷彿回到高一，那段最美好，無憂無慮的年歲。

 

「後來隔壁班那個叫啥的，我已經忘記了，她叫我把情書轉交給你，我看了那封情書的內容，就一整個炸裂了。」

 

「萬一你看了也喜歡她怎麼辦？然後，我又聯想到，萬一你喜歡女生怎麼辦？我們每天肯定沒辦法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了，你要把時間分給她了。」

 

「啥？啥情書？我為什麼沒看到？」

 

「你的情書都被我丟了。」

 

「沈麟樹，我說不定本來很正常，就是被你扳彎的。」

 

兩人一邊聊著過去的時光，心情果然變好，胃口也好了，沈麟樹竟然喝完了一大碗粥，江潛的便當也吃光了。

 

江潛把食器收洗好，就又回到沈麟樹的床邊。

 

自從出現在沈麟樹面前，江潛一直沒有離開沈麟樹的視線。

 

因為身體機能的衰退，沈麟樹不能長時間使用眼睛，江潛就坐在床邊，讀新聞或文章給他聽。

 

 

 

「要不要上來？」

 

沈麟樹拍了拍他床邊的位置。

 

江潛猶豫了一下，他有點怕兩人擦槍走火，沈麟樹的身體會不會撐不住。

 

「就抱抱。」

 

是的，他不想再擔心了，擔心都是無謂的，沒有任何事比沈麟樹更重要。

 

江潛爬上沈麟樹的病床。沈麟樹側過身來，將他緊緊摟在懷裡。

 

 

 

「這樣好像我們那時住院，你洗胃，我腦震盪那次。」

 

沈麟樹笑道。

 

「那時你聽到你媽的聲音，就嚇得像鵪鶉一樣縮回你床位了。」

 

江潛的頭就在沈麟樹胸口鑽。

 

「不知道在躲啥，應該要抱給我媽看的。」

 

沈麟樹道。

 

「潛寶，其實很多事想起來，我都很後悔。可纏著你這件事，雖然你嫌我煩，我一點也不後悔。」

 

「因為纏著你，我才能贏得一個奇蹟。一個我愛的人，也剛好愛著我的奇蹟。」

 

 

 

「阿樹，我也很後悔。如果，我能堅強一點，不被流言蜚語擊倒，沒有轉學，那十年我們沒有分開就好了。」

 

江潛摟住沈麟樹的腰，他很想哭，只能把頭埋進沈麟樹胸口。

 

 

 

沈麟樹撫摸著江潛的背，吻著江潛的髮，雖然身上的病痛還在，但心情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江潛回應著他，兩人吻在一起，江潛可以察覺沈麟樹下身的某部分起了變化。

 

他驚訝地看著沈麟樹的臉。

 

 

 

「怎麼了？我只是病了，又不是廢了。」

 

沈麟樹要將手，探入江潛的褲子裡。

 

「等……等等……」

 

江潛將雙手按在沈麟樹胸前，將他推遠了些。

 

「醫生沒有說你可以做……我先去問醫生……」

 

 

 

「唉，你有聽過病人眷屬突然跑出去問醫生，『請問我老公現在可不可以做愛』，醫生說好再跑回來做這種事嗎？」

 

聽沈麟樹說完，江潛也覺得問這種問題有點好笑。

 

 

 

「那……你好好躺著，我來吧。」

 

江潛褪去了自己的衣衫，又來解沈麟樹的褲子，而後全裸地跨坐上了沈麟樹的腰，看得沈麟樹一個虛弱蒼白的病人滿臉血色。

 

 

 

颱風天沒事就來寫寫結局，不過這集還不是結局，大概要再兩集吧。

 

60集不會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