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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愛的鼓勵 4訂閱站台

徵稿的關係，讓我把愛情，友情的悲傷都寫過一遍，然後，輪到妳出場? 還是，是妳要我寫出妳的故事，留下曾經駐足人間的證據?

 

最近幾天，妳的身影不斷浮現眼前。我想，該是把妳從記憶中拉出，再放回去深埋。我想，是妳督促著我寫下你的一頻一笑吧!

 

「乖巧，美麗，大方，勤儉」，是妳給我的感覺。每年過年的家族大聚會，妳總是幫忙煮著一道道美味的菜餚。要煮給將近40人吃，確實要花一些時間。但是，妳恬淡的微笑，訴說著為家人做菜的幸福。

 

記得妳的父親，我的二姨丈，在四年前發現罹癌時，我打電話給妳，想要安慰妳，妳雲淡風輕的說:「遇到了，也沒辦法。」妳沒有大哭大叫，語氣聽起來也甚是平靜。當時我想，是怎樣的思考，讓妳的心情在面對自己父親的病痛時，還可以如此的恬淡?

 

終究，二姨丈還是走了。

在參加二姨丈的葬禮時，也同時參加了表弟(27歲)的葬禮。回一次高雄，跑兩場葬禮。心酸，悲痛，無法以筆墨形容。二姨丈是大腸癌，早已知無力回天，心中已有心裡準備。但是表弟，正值人生最燦爛的時期，卻因意外往生了。這樣的人生，讓我以為我在參加八點檔的電視連續劇。看著爸媽的淚水，在兩場葬禮上悲流，我的心，頓覺酸處起來。

 

不到半年的時間，我送走了大姑姑(爸爸的姊姊)，二姨丈，表弟。這是怎樣的一年? 請假回高雄，原因都是葬禮? 有誰能信這樣的事情?

接著，二姨丈往生半年後，想不到，接下來是妳的惡耗。

 

起緣是這樣的。妳在美容院上班，客人告訴妳，妳的臉很腫，很亮。但身體卻很瘦，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妳要不要去做一下身體檢查?

妳也覺得奇怪，因為妳都不會累。精神一直處在亢奮的狀態下。後來查出，妳竟罹患了罕見的腺體癌，並長在腎臟部位。這也是妳不累的原因。接受開刀住院的期間，妳不讓人家去看妳。聽說出院後，妳笑笑說:「開完刀，應該可以多活2到3年吧!」

 

結果，幸運之神並未眷顧妳。癌細胞已擴散。沒多久，妳又回到醫院的病床上。而這一躺，再也未曾回家了。

 

姊妹一場，終要別離。我倆緣分，淺了點。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妳，已不復美麗的容顏。美美的下巴，佈滿鬍鬚。妳明明是個美嬌娃，讓先生捧在手心疼愛，最後的尊嚴，竟不留給妳。那一頭美麗的秀髮，也早因化療而掉光。倘若不是媽媽告訴我妳是我心中的「她」，我是絕對認不出妳的。

 

最後一次見面，叫我一聲「姊」，已是妳清醒時最大的極限。看著導尿管上水流般的鮮血，不停從妳體內湧出，心痛，竟是如此的劇烈。而遺憾，只能留在呼吸間。

 

最後，妳也走了。留下兩個未上國中的女兒，呼喚著母親。我的表妹，享年34歲。身後，只留下兩位女兒在人間。要看妳，回憶妳的容顏，除了照片外，只剩從妳女兒的輪廓，去找妳曾經美麗動人的身影。

 

面對這樣的生死，除了流淚，傷心，難道我們竟對死亡豪無辦法?這給總是看向光明面的我，一個大大的重擊。我深深體會到，生死不由人的道理。在我周遭示現太多的生死。同一年，舅媽的兒子車禍往生，表妹小學的同班同學，亦是我媽媽好友的女兒，跟表妹一樣罹癌走了。弟媳婦的爸爸，也在同一年以相同的理由離開了。

 

在這一年，我真正的心慌與害怕。真正的看見死亡在我身邊微笑。對它而言，只不過又帶走一些人，這是亙古以來不變的生命法則。每天都有人離開，也有人誕生。生命的生生滅滅就是如此。而面對這樣的生死，該如何看淡這樣的人生? 該如何去面對原本親近的家人在轉眼間卻不在了?

 

我從這些生死裏頭，知道死亡是我永遠無法逃避的功課。也因此，更加珍惜現在所擁有的歲月。我知道，死神在旁蠢蠢欲動等待時機。該輪到自己時，是逃不掉的。那我該在現在有生命覺知的未來，做怎樣的心理建設，才能勇敢的面對? 要如何在有限的生命裡，讓自己無憾?

我的心告訴我，再不精進，將來不及了。

 

為何要探討生命並提升自己? 無非是想讓自己在餘生有更大的智慧去面對生死關。

 

提筆紀念表妹，就會想起同一年年往生的親友。願他們一路好走。希望悲傷的事，停留在送他們走的那一刻。只要在心中懷念他們的美好，把悲傷化作一陣風，消逝。

 

Pearl於2010.0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