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成年人，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形象」，都是一場戲。既然「遊戲規則」是這樣，你畀面做，我賞面睇，大家做好一場戲而已。
著 名 的 肅 貪 先 鋒 、 專 打 奸 商 大 老 虎 ， 綽 號 Mr. Clean 的 紐 約 州 州 長 施 皮 策 爾 (Eliot Spitzer) 終 於 爆 出 醜 聞 ， 據 報 在 3 月 10 日 已 面 臨 下 台 邊 緣 ！ 原 因 是 ： 被 揭 發 「 曾 經 嫖 妓 」 。 曾 以 4,300 美 元 電 召 高 級 妓 女 。 這 位 現 代 包 青 天 牙 齒 印 可 多 ， 包 括 前 紐 約 證 交 所 主 席 Richard Grasso 。 而 就 在 3 年 前 的 3 月 14 日 令 美 國 國 際 集 團 (AIG) 前 主 席 、 保 險 界 巨 人 Maurice R. Greenberg 提 早 退 休 的 — 也 就 是 這 位 現 年 都 不 過 是 48 歲 的 年 輕 包 青 天 施 皮 策 爾 ！ 想 不 到 ， 剛 好 3 年 後 ， 雲 端 上 的 Mr. Clean 即 被 打 下 道 德 的 地 獄 。 曾 被 他 整 治 的 大 鱷 一 定 大 笑 「 報 應 不 爽 」 ！ 而 陰 謀 論 地 想 ： 難 不 成 就 是 這 群 有 錢 佬 仇 家 中 有 人 出 錢 設 陷 阱 引 他 上 吊 ？ ( 一 笑 ) 不 過 很 明 顯 ， 很 多 人 現 在 就 是 公 報 私 仇 ， 道 德 變 成 政 治 工 具 了 。
但 筆 者 想 說 的 卻 是 ： 今 時 今 日 的 社 會 裡 ， 竟 仍 有 美 國 人 認 認 真 真 稱 呼 並 相 信 有 Mr. Clean ！ 正 如 幾 年 前 布 殊 仍 口 口 聲 聲 說 著 「 邪 惡 軸 心 」 ！ 這 不 是 卡 通 片 ！ ( 你 不 如 講 超 人 、 神 奇 女 俠 和 「 正 義 聯 盟 」 ？ ) 不 是 戲 謔 ！ 不 是 扮 camp ！ 而 是 廿 一 世 紀 我 們 真 真 實 實 的 世 界 啊 ！ 11 號 執 筆 之 日 ， 與 家 人 看 新 聞 ， 我 已 說 ： 「 應 該 道 歉 。 但 為 何 要 辭 職 ？ 」 一 州 之 長 ， 性 道 德 上 出 錯 ， 不 能 肆 無 忌 憚 繼 續 領 導 ， 應 該 深 切 道 歉 ， 或 承 諾 以 後 不 會 再 犯 ， 甚 至 受 某 方 面 的 制 裁 或 懲 罰 。 但 這 與 政 治 才 能 無 關 。 肅 貪 能 手 、 政 治 奇 才 ， 你 又 理 得 他 是 否 鹹 濕 ？ 一 個 歷 史 人 物 有 瑕 有 瑜 ， 盡 可 並 列 出 來 ， 這 樣 最 公 道 。 家 人 說 ： 「 這 就 是 社 會 的 價 值 觀 ， 所 以 選 總 統 都 要 有 個 幸 福 家 庭 ， 一 旦 這 個 形 象 破 滅 了 ， 選 民 就 不 投 你 的 票 ， 就 要 你 下 台 。 歷 史 上 發 生 的 ， 確 實 如 此 。 」 我 說 ： 「 但 就 是 啊 ！ 只 要 是 成 年 人 ， 大 家 都 知 道 這 不 過 是 一 個 『 形 象 』 ， 都 是 一 場 戲 。 既 然 『 遊 戲 規 則 』 是 這 樣 ， 你 畀 面 做 ， 我 賞 面 睇 ， 大 家 做 好 一 場 戲 而 已 。 」 為 何 做 了 政 治 或 公 眾 人 物 就 突 然 要 變 成 聖 人 ？ 當 然 你 可 以 說 ， 要 品 格 特 別 崇 高 ， 你 才 有 資 格 成 為 領 袖 或 眾 人 偶 像 ， 因 為 群 眾 或 fans 會 以 你 為 榜 樣 。 但 人 皆 有 錯 ， 如 果 要 道 德 分 外 崇 高 ， 夫 妻 特 別 恩 愛 才 有 資 格 做 總 統 做 領 袖 ， 那 麼 恐 怕 除 了 耶 穌 都 沒 有 很 多 人 有 資 格 做 美 國 總 統 了 。 ( 但 基 督 在 世 三 十 三 年 都 還 沒 有 結 婚 呢 。 ) 但 相 反 地 ， 是 不 是 當 人 皆 有 錯 ， 這 樣 才 更 能 教 育 群 眾 ， 讓 我 們 更 明 白 人 性 ， 也 更 明 白 人 生 ？
如 果 要 認 認 真 真 的 答 ， 我 會 說 ： 「 真 、 善 、 美 」 仍 然 是 人 應 該 努 力 去 追 求 的 理 想 和 價 值 。 ( 是 努 力 追 求 ； 不 是 「 是 但 」 追 求 。 ) 是 應 該 如 此 。 但 現 實 是 ， 在 這 個 理 想 的 世 界 仍 未 完 全 達 到 之 前 ( 事 實 上 你 是 永 遠 會 有 點 距 離 的 ， 不 會 完 全 達 到 ) — 對 於 領 袖 、 政 治 人 物 、 公 眾 人 物 的 空 缺 ， 你 就 永 遠 會 不 夠 人 用 ！ 於 是 ， 現 實 世 界 裡 ， 有 時 我 們 就 要 接 受 只 是 去 消 費 一 個 「 形 象 」 。 一 個 形 象 ， 代 表 一 種 社 會 公 認 的 「 價 值 」 。 這 樣 ， 就 夠 。 政 治 或 公 眾 人 物 真 人 是 否 如 此 或 百 分 百 如 此 ， 又 何 必 苛 求 ？ 只 要 他 們 做 好 這 個 形 象 ， 就 是 夠 專 業 。 就 是 交 足 貨 。 或 許 你 說 我 涼 薄 ， 但 真 心 覺 得 ， 不 必 為 名 人 戴 光 環 ； 但 出 紕 漏 的 時 候 ， 亦 不 必 鞭 屍 。 無 論 是 餘 波 未 了 的 藝 人 私 照 事 件 、 肥 肥 逝 世 生 榮 死 哀 但 那 邊 廂 亦 有 網 民 說 她 為 人 霸 道 虛 偽 死 得 好 、 或 甚 至 美 國 的 Mr. Clean 失 節 事 件 — 我 感 到 奇 怪 的 是 ： 我 們 是 活 在 一 個 ， 當 網 絡 已 發 展 到 對 人 體 的 探 索 早 已 經 纖 毫 畢 現 ， 誰 都 可 以 免 費 任 看 的 世 界 。 但 因 為 是 名 人 的 私 隱 意 外 曝 光 ， 大 家 就 大 驚 小 怪 ， 網 民 和 fans 都 忽 然 神 聖 ， 率 先 用 石 頭 去 擲 死 那 個 你 明 知 只 是 消 費 關 他 / 她 的 一 個 「 形 象 」 的 藝 人 。 在 離 婚 率 全 世 界 最 高 的 美 國 ， 卻 會 因 為 政 治 人 物 曾 經 「 偷 食 」 而 認 為 必 須 辭 職 和 政 治 前 途 盡 毀 ！ 而 這 批 藝 人 或 政 客 fans 都 是 感 情 真 正 受 到 傷 害 ！ 我 們 是 活 在 一 個 極 開 放 又 極 保 守 ； 極 複 雜 又 極 naive 的 人 格 分 裂 的 世 界 。
清心
影評人、自由寫作人，從事廣告及市務推廣之文字創作。
**都市日報
香江人語
文章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