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鴻爪小紥」心路歷程轉載 (2006 – Part 2)＠memoire 回憶總是美好的

2011-09-22 23:00:00| 人氣84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友人「鴻爪小紥」心路歷程轉載 (2006 –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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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

剛收到中文大學校，講中大五十周年。社會很多賢達，原來也是敞校的畢業生。啊！我也已畢業了廿多年了，為何還是一事無成？愁看白髮枉垂淚，空悲切。0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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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來濟南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了。那年我一個人獨闖山東，從青島到蓬萊、煙台，然後坐火車從煙台到濟南。濟南的大明湖、千彿山、趵突泉，經老殘遊記的渲染，總覺言過其實。時光荏苒，細節早已煙消雲散，只有零碎的點點滴滴，在記憶裏若隱若現。啊！還記得在千彿山他們要收我“相機管理費”呢！那時的風光與今天的孤獨潦倒，真是彷如隔世。俱往矣。可幸我也曾經。阿媽話：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06.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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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往車公廟走了一趟，為公司，也為妳祈了福，又買了護身符給妳和施施。阿！但煩惱何其多？越來越感到無力向前行。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06.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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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一時，已全身痛楚不堪。今天是生日，卻平靜得出奇。罐頭湯、公仔麵、煎蛋就是生日大餐。啊！時間流走得太快。記得少年騎竹馬，看看又是白頭翁。06.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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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的這天，有個嬰兒背負著無數個夢來到人間。今天這嬰兒已兩鬢如霜，卻發現這是個殘酷無情的世界。幸運的是他碰見妳，使他的夢成真。謝謝。06.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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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老院子今天的麻婆豆腐特別辣？竟然把那盤紅油油的烏江魚比下去了。冰凍的啤酒一點不能減輕麻辣感，咀巴竟被辣得麻木了！啊，我愛川菜。我愛川妺子。06.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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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討厭這種淫雨霏霏的天氣，加上要穿上西裝，穿上皮鞋冒在雨在街上奔跑，腳又痛了。四月又完，但好像什麼都沒有做過。很茫然。做不完的事，愁不完的問題。還可以堅持多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知那天會倒下不起。06.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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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5月

已記不起是第幾次來南京了。南京古稱金陵，曾是六朝金粉地。但就像誤墮風塵年老色衰的美女，南京現在已淪落為二線城市。南京我最愛的是秦淮河。杜牧的《夜泊秦淮》：“煙籠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可惜秦淮河像我一樣已今非昔比，墮落為一條污水渠。到南京，還會想起甚麼？答案是：牛肉麵、盬水鴨、點心筵、孫中山。還有：石塘咀的金陵酒家、胭脂扣裏的如花、最後死在廟街街頭，咀角還有鴉片煙的十二少。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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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時間又有心情去行山，竟然又下起雨來。人算不如天算。心情又再次低落下來。想惜酒消愁，但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如何是好？李清照：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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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偶然抬頭望見一輪明月掩映在飄動的雲層之間。彩雲追月！雖然未到十五，月光已十分明亮。她現在照著我，可否有照見妳？明月請替我傳話：想妳。0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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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公園今早遊人很少。幾個年越古稀衣衫襤褸的老伯在下棋，幾個塘邊鶴在旁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皇帝唔急太監急。旁邊一群野鴿在地上覓食，巧搶豪奪，紛紛擾擾。而我卻獨個在角落的一張椅上坐著，冷眼看世界，強忍著腳痛的折磨。應該怎樣做才好？我在岐路中徘徊。東南西北，南北西東，我竟彷徨於無地。鐘在擺，時間在流逝。前路茫茫。命運，別叫我太沉重。06.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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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院子吃川菜。因為是一個人，所以每次都被安排在門口的第一桌。因而每一位客人出出入入都難逃我的法眼。今天客人特別多。四川姑娘都高高的，眼大大。像妳一樣，漂亮極了。咦？為什麼每位愛吃川菜的姑娘都…特別……波濤胸涌？06.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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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每次咳嗽時頭都像炸開了，腦肝塗地。睡了幾小時，迷迷糊糊。心不停地抽搐。怎辦？沒有出路。沒人能幫我半點，包括妳。徬徨無計，貧病交煎。06.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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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重重的行李踏出機場，天下著雨。雨點打在身上。心情卻更沉重。像在黑夜裏的泥沼中掙扎，不知方向，舉步為艱。又像孤魂野鬼，無歸無宿，只得在午夜的荒野裏遊蕩。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命運是個難纆的對手，無論如何努力，如何掙扎，都會像陷入流沙一樣，結果越掙扎越向下沉，直至滅頂。我也有認輸的時侯。常問自己，我失敗在那裏？我比人念書多，比人聰明，比人更勤力，比人能力更高，但結果卻比街上一個賣菜的阿嬏還不如。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看見朋友開開心心，呢度去，個度去，我只有羡慕的份兒。啊！我已不再年青。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我還有多少時間？我錯在那裏？是我不自量力？心太軟？不夠堅持？或是不知所謂？鐘在擺，時間在流逝。前路茫茫。命運，別叫我太沉重。06.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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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仲昆的“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值得等待…”。其實所有的人與事都不可以重來。就算重來的似乎一樣，但人是物非，物是人非，非法、非非法，感覺已不一樣。心死了，再活也只是六度輪，難認前塵。事過情遷，補償只是易貼膠布，蓋不住還淌著血的傷口。一切事件都是人物、地點、時間的組合。時間變了，事物也就變了。今天的我，已非昨日的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啊！萬事到頭都是夢，明日黃花蝶也愁。06.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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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九人堪白眼，百無一用是書生。06.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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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覺得無精打彩，疲倦不堪。是身體或是精神問題？躺在床上不想起來，不想出去，只想一個人躲起來。每天上班時都感到像赴刑場。我真的想退下來。06.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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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

端午剛過，夏天已急不及待現身了。今早從山上的小路下山，沿途蟬聲不絕，震耳欲聾，此起彼落，有若貝多芬的第八交響樂。微雨下聽蟬，確另有一番滋味。0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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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維多利亞公園，在萬千支燭光飄遙之中，憶起十七年前那一夜。火光、槍聲、慘叫、坦克、淌血、屍橫遍野。已經十七年了嗎？中國並沒有改變，經濟發展的背後是更深層的腐敗。領導人的更替，並未使政治更開放。當世界大踏步向前走的時候，我們的國家還在賣假豉油、假奶粉。中國，中國，妳受了什咀咒？06.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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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三更，睡意卻全無。維多利亞港的霓虹燈大多已熄滅，海漆黑一片。怎麼今晚連月光也躲起來了？喝了杯紅酒。但酒香不及愁濃。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0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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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疲乏的身軀下班。困難雖暫時解，可吁一口氣，但前面還是重重關卡。戰爭還未結朿，戰場仍然殺聲震天，死傷枕籍。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裏人。0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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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停地閃電，卻聽不見雷聲。天氣悶熱得令人窒息。在這種天氣出門特別使人沮喪。我不在妳身邊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回來的時候給我好好抱一次！0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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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雨涉水，穿山過嶺，從滕州經徐州回到深圳。快到午夜，終於踏入香港。馬上想吃東西。這幾天市長天天請食飯，地道山東風味，餐餐起碼三十道菜，但卻比什麼都難吃，更酒不離口。我跟朋友說，再這樣吃，必死無疑。每餐我都想起我心愛的川菜，想起我心愛的川妹！06.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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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濟南坐車到滕州竟用了七個小時。司機第一天上班，迷了路，跑到了泰山腳下的泰安。從遠眺望泰山，奇怪為什麼它的地位那麼崇高：山一點都不高，光禿禿，樹都唔多棵，一點秀氣都沒有。比起黃山、娥眉山，輸幾條街。然而孔子郤說登泰山而小天下。夫子是山東曲阜人，當然老鼠跌落天秤，自己稱自己。古時皇帝年年隆而重之的泰山封禪祭天、稱人什麼泰山北斗、泰山石敢當、輕亦鴻毛，重於泰山、泰山壓頂、連外父都要叫泰山，皆言過其實，宣傳結果而已。06.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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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觸的並不是這幾天的事。回想這幾個月的困難日子，所謂朋友的幫忙，其實是落井下石。但他們怎樣隱藏，始終都會露出狐狸尾巴，真情假意，昭然若揭。我沒事，看清了戰場，我反而戰得更起勁，只要有妳做觀眾，為我搖旗吶喊！06.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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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難過不是豎敵太多，而是有那些以為是朋友的朋友。敵人多沒問題，明刀明槍，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輸了心服口服。而所謂朋友，推心置腹，兩脅插刀，倒頭來出賣你卻最賣力，你死你事。人始終是最醜陋的動物。正如韓愈說“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悅，酒食遊戲相徵逐，詡詡強笑語，以相取下，握手出於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負，真若可信。一旦臨小利害，僅如毛髮比，反眼若不相識。落陷阱不一引手救，反擠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賣友求榮，千古如一。唉！物與物相殘，人且惡之，乃有憑權位，張爪牙，殘人以自肥者，何也？06.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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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父親節，昨天卻是父親的生忌。怎的記起朱自清的“背影”。父親已離去了三年，卻還不停的夢見他，健康依然，竟忘了他去世前那幾年是個不能說，不能聽的嚴重中風的病人。今早快天亮時，又突然聽見父親呼喊我的乳名，將我從夢中喚醒。父親沒有念多少書，脾氣暴燥，心胸狹窄、多疑，自悲，口邊常掛著的是：“三十不豪，四十不富，五十將來尋死路。”但他教曉我對人以誠，腳踏實地，“寧人負我，我不負人。”義氣仔女。清楚還記得那年我以全校第一考入大學，他高興得和我握手的那一刻。他目不識丁，只靠勞力與拼搏把我們一家帶大，勞苦功高。他永遠是我心中的英雄。 06..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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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還末到中午已豔陽似火，把大地烤得像塊烘餅，玆玆作。我抄了一條小路下山。桐陰轉午，悄無人。前方一顆高大的白蘭樹散發著醉人的清香。聽不到蟬鳴，只有我的腳步聲。路兩旁是一些別墅式的建築，樹杈從園裏伸向外，枝枝紅杏出牆來。又濕又熱的空氣把人折磨得如無間地獄，但我卻感到陣陣意，不禁把帽拉得低低的。我不知道應往那裏走。天涯舊恨，獨自淒涼人不問。隱約傳來一陣嬌俏的笑聲。有什麼事令她那麼開心？什麼時候我也可以開懷地笑一次？天卻無語。蘇軾：牆裏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06.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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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候還是驕陽似火，轉眼卻又大雨傾盤。出門時沒帶雨傘，結果給遞個正著，淋了一身。天氣變幻無定，就如人的命運。知否：運去金成鐵，時來鐵似金。06.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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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下起雨來？醒來時候還是驕陽似火，轉眼卻又大雨傾盤。出門時沒帶雨傘，結果給淋了一身。天氣變幻無定，就如人的命運。下班的時候又下起微雨，雨水濺在熱燙的大地，蒸起一層水氣，夾雜著臭青的泥土味，嬝嬝胭媼，地老天荒。黃昏的銅鑼灣仍然是繁華熱鬧。只是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06.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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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的連場大雨，將污穢的大氣洗擦一新。難得一見的藍天白雲！在中環開完會，興之所至，捨地鐵而乘天星小輪過尖沙咀。從踏入碼頭那一刻起，斷斷續續的陳年舊事竟湧上心頭。想起“蘇絲黃的世界”裏威廉荷頓與關南施在天星小輪相遇的那一幕。船還是那種慘綠的船，但電影已是四十多年前了。兒時香港沒有地鐵與過海遂道，一切往返港九的交通都要靠渡輪。在碼頭等船的時候，我最喜歡透過地上打的洞望著下面的小魚游來游去，魚與海水掩映在陽光裏。晚上乘船又是另一番風味。我最愛站在船頭迎著帶了咸味的海風，欣賞在浪裏搖曳生姿的霓虹燈倒影，紫嫣紅。以前過海是大件事，依稀還記得母親每個星期日都帶我坐船從灣仔到深水碼頭，再坐還有售票員的單層巴士往大窩坪探望外婆。啊！已是前塵。諸行無常。香港已沒有那種純撲的美。地產當道的社會，只有滿身銅臭的奸商及無知的市民。我懷念以往不富裕但開心的日子。一晌關情，憶遍江南路。夜夜夢魂休謾語，已知前事無尋處。06.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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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男人真苦。不是嗎？上帝是首先造男人阿當的。之後又把阿當的一條肋骨拿出來造了女人夏娃。男人一開始就為女人受皮肉之苦。男人原本在伊甸園過得好好的，卻因夏娃受了蛇的引誘，偷吃了禁果，亞當就黑狗當災，被逐出伊甸園，捱盡受女人欺騙之苦。然後還要世世代代養妻活兒，保家衛妻，換來是比女人短命十年。下一世不要做男人。若投胎做豬也要做隻母豬！06.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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