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3月4日訊】唐玄宗李隆基的「開元之治」,政治昌明,文治武功均盛,民阜物登,社會康樂,可與他的先祖太宗世民的「貞觀之治」媲美。但開元之治中,玄宗友愛的表現,不僅唐朝歷代帝王莫能及,即使擱在整個中華歷代君王中,像這樣敦睦友于的,恐怕也是鳳毛麟角的呢﹗
自六朝以來,宮庭間為了爭奪政權,骨肉之禍,最為慘烈,竟成為一種殘酷的風氣;直到隋唐之際,此風未泯,故雖以唐太宗的賢明,仍不免有玄武門之變。武則天、韋后之亂,太宗所建立的開明、嚴肅而強大的政治風紀,已被破壞。到了韋后千政,朝廷上下,已是士無廉恥,吏治紊亂,國家險象環生。幸得玄宗以非常手段肅清諸韋,扭轉政局,化險為夷。
唐玄宗以季子取得政權,其情形頗類似太宗,所以得免骨肉之禍者,一則因其父皇睿宗的知機,再則由於玄宗的友愛。
玄宗即位後,對於兩兄宋王成器、申王成義,兩弟岐王範、薛王業,及從弟守禮,非常敦睦,即位之初,叫人製作了長枕大被,與兄弟同寢。下朝後,就和他們相從宴飲、鬥鷄、擊毬,或獵於近郊,或遊賞別墅。或自執絲竹,成器善吹笛,範善彈琵琶,與玄宗合奏,其他諸王聚神聆聽,有時也引吭合唱。
玄宗有一寵妃叫江釆蘋,姿色秀麗,能吟詩作賦,生性愛梅種梅,玄宗稱她為梅妃。每與兄弟宴會、遊樂,必令她隨眾讌談、酬唱、賡和,及參加其他活動,一無所忌。
適值中秋聚會,玄宗令梅妃為諸王剖橙,被覬覦她的美色甚久的漢王,藉剝橙之機,以靴尖輕踹梅妃鞋腳調戲。梅妃臉慍變色,放下未破全的橙子,轉身離去。玄宗見梅妃去後,久久未返,十分掛念,便親自去看望。見她面有怒色,問時,才把剛發生的事說出來。誰知玄宗聽了,反和顏勸慰她,不要為了這事,傷了兄弟間的情誼。後來漢王知道了,後悔不已。
開元十三年,有數千頭鶺鴒飛集在麟德殿前,滿院階都是,見人也不驚避,歡燥終日不去。人人說是天子友悌之祥。
玄宗大喜,作頌詞一篇,兄弟傳觀。每對諸兄弟道:「昔魏文帝詩:『西山一何高,高高殊無極﹗上有兩仙童,不飲亦不食;賜我一丸藥,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體生羽翼﹗』但朕意服藥而求羽翼,何如兄弟友愛,為天生之羽翼也﹗」
玄宗平時翻閱仙錄,得一神方,便傳抄與衆兄弟:「今持此方,願與兄弟共有,同至長壽,永登無極﹗」
諸王或有疾病,玄宗會為他們終日不食,終夜不寢。薛王業嘗疾,玄宗正在早朝,聞而罷議,親至業所,為他煮藥,回風吹火,燒著了鬍鬚,左右驚救。玄宗說:「 但使王飲此藥而愈,鬚何足惜?」
平日賞賜不斷,宮中尚食總監新製食物,或四方有獻酒饌的,每次均分各王,賜與共享。
宋王成器尤為恭謹,不談論時政,但玄宗有做得不對的事,也會適時諫勸。一次陪玄宗至萬歲樓就宴,兄弟二人從小路經過,見一衛士把吃剩的酒菜,拋棄在陰溝中。玄宗不禁大怒,傳高力士捕衛士至階下,立即要杖殺他。
宋王在一旁言道:「從小徑中窺人之私,恐從此士皆不自安,且失皇帝大體;況性命豈輕於餘食乎?」
玄宗大悟,立止高力士不殺。嘆道:「王於朕,可謂有急難之助也,朕幾誤殺衛士矣﹗」
有西涼州俗好音樂,時新製一曲名「涼州」,玄宗召諸王在便殿同賞。曲終,諸王拜賀,獨宋王面無表情。玄宗問兄為何不悅?宋王奏道:「此曲雖佳,但臣聞音者始之於宮,散之於商,成之於角徵羽,莫不根蒂而襲於宮商也。今此涼州曲,宮離而少徵,商亂而加暴﹗臣聞宮君也,商臣也,宮不務則君勢卑,商有餘則臣事僭;卑則逼下,高則犯上。發於忽徵,形於聲音,播之於歌咏,見之於人事,臣恐一日有播越之禍,悖逆之患,莫不兆於此曲也﹗」聽了這一番話,便命停奏涼州曲。而玄宗對他,愈加信重。
玄宗手足情深,天性使然,因此,雖有讒言,也無由得入。後來手足終始,五王均得善終。開元十四年,岐王範病卒時,玄宗痛哭三日,並為寫孝經一部。
玄宗友于之情,這雖然是一件私事,但骨肉之禍,每影響社會與政治。這也是他感化人民,挽救當時政風最有效的一項道範德行呢﹗
孔子說:「導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導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僅用刑政來統治人民,人民縱然在表面上唯命是從,內心未必服膺。如果拿德來感化人民,人民才會心悅誠服,並有廉恥之心。玄宗的「開元之治」,不就是最鮮活的好事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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