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基測發成績單那天,他和她都打電話給我。
他們都是我的學生。
那年學校派我接三年級的後母班,而他是剛轉學過來的矬學生。
她則是另一班的學生。
他上高中時重考一年,所以他們今年一起考基測。
我總覺得我是「他」回憶當年的儀式,一段時間沒見過他,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晨昏定省」開始規律的出現,一有重大節慶,他一定會來電請安,他說因為在國三,他經歷了人生許多的「第一次」:第一次交到好朋友,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過夜,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表演他的音樂.........(這孩子以前是有多坎坷啊?)
所以他似乎是選擇我當虫洞,一起鋪敘當年.........
他說他考得很好,可以如期上他想要去的淡江,終於可以和朋友再次組 band揮灑青春,他高興得響起了音樂........(嗯啊~~這次彈電吉他給我聽.......)
所以我只要說”恭禧”!就皆大歡喜了~
所以看到「她」打電話來,好像也不這麼意外。
不過我只給她手機號碼,而我還滿討厭接手機的........而上課時幾乎是百分之九十八的「接不到率」,她留言,告訴我她沒有考好,聽得出來滿有一些失落。
稍微有點同情心的人都會回電安慰吧~~
我幾乎就要這麼做了,但心裡又煩躁起來,說聲加油很容易,但,然後呢?藉此恢復沒有吵架之前的熱絡嗎?
冰凍三尺非一日寒,很難跟一個青少年說清楚”心裡狀態”,大人的成熟其實並非自然而然,是因為遇過很多問題,花了許多時間,和朋友、姐妹淘,分享討論消化思考後,才懂得釋懷一點,然後,現在我要再做一次這樣的討論嗎?很煩~~~~~
我討厭任性的青少年,愛罵髒話的青少年,這些人我每天都要見幾個,我怎麼可能想在自己身邊留一個?
我常常想吶喊:「別以為你可以那樣對待我~我不喜歡!」不過我比較沒有魄力,吶喊的方式通常是消失,消音~~(現在想想,這好像是我的一貫模式,對父母、家人、朋友、和現在七班的小孩.......)
這是消極的抵抗,先讓自己想清楚,整理思緒,檢視存餘下來的忿恨,正當性是否存在..........我到底是從哪學來的孬模式?
結果通常是時間一久,自己忘記生氣的原因,又跑去找對方了吧?
她的目標訂的很高,看起來她也夠用功,所以我不清楚該說什麼。
喔~梅什麼的,聽說她不甘心只上文大之類的哦~
雖然無聊,但在打第九節講義前,還是想逃避一下,就讓我碎碎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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