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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16 23:57:01| 人氣847|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畢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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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　業　吧　
　　　　　　　這個晚上，我跟自己說



入秋的夜晚，風甚有涼意，房東夫婦問我，要不要一起來騎車，享受頂級的平原滋味。騎車是每星期回來一次的房東一家人的例行活動。

我踩上踏板，不必發動引擎，安靜地從這座稻田間的三合院，出發。

月光很亮，於是我們選擇一條沒有路燈的鄉間道路，筆直的電線桿剪影牽起天空線，線的上方，有星星光亮，誰說中秋節才適合賞月？我想，只要我們願意將眼神離開電視畫面、電腦螢幕，就能看到斗大的蒼穹。

騎行間不習慣的是，沒有街道熱鬧與來往人車喧嘩的聲音，這個時空只有從畦畦稻田流向圳溝的水聲、傳遞天涼好個秋之感的風聲、我們的腳掌轉動踏板畫圓圈的響音、偶爾劃破寂靜的狗吠聲、此起彼落的蟋蟀鳴聲、和那台阿公時代有著大大後座的老式腳踏車所發出的嘰嘎聲和懷念的鈴鈴聲...

皎潔月光，水銀瀉地，我們繼續騎行。看見沒有人居住的三合院，紅磚與家樹在暗夜裡等待主人回來點亮燈火；經過二或三層的洋房，人們在通明的燈火中緊盯螢幕中閃動的畫面；而在那些人們住居的三合院落，日光燈大剌剌地穿透窗櫺，彷彿多麼想從筆直磚牆探出頭望望外界...在月光如此明亮的今晚，我們沒有遇見聚集門前聊天的人們。

我們繼續騎行，鄉間小路大多已截彎取直，我騎在未曾感覺過的鄉道上，水聲依舊湃然，尤其在那處磚紅三合院的後院、利用湧泉作為洗衣處的角落；時空如此安靜，只有水的、風的、狗吠的、蟲鳴的、老式腳踏車的、以及我們的呼吸聲，我像是來到一個未曾經歷過的平原場域，安靜得不像話，風景流動得如此靜謐，不疾不徐，當我在已經結著稻穗的稻田邊緣看見月光拖曳而出的自己影子，隨著腳掌的畫圓無聲移動時，恍然意識到我即將離開這片平原，我居住了三年儼然有了家鄉味的所在...

怎麼像是畢業旅行呢。我在風裡驚呼，忽然覺得感傷。

是啊，總是這樣的，在畢業行旅中我離開了喧鬧人群，躲藏於自己的呼吸與律動；總會在意識到快要畢業的霎那，開始發覺自己還有好多風景未曾體會。然後，那些經歷過與未經歷的風景，像是默片般安靜地從身邊流轉而過，就像是我望著自己映在稻田上的身影，騎著腳踏車，安安靜靜，不再喧囂…

於是乎，月光皎潔，水銀瀉地，我的記憶在結穗的稻田上，化作了一幕幕輪轉的剪影…

我要檢舉
台長： 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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