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們終將別離 那會是我們的避秦之地 抑或是失落的一角 我在每個風沙撲面的當下 努力睜眼 迷濛懵懂間 向隔世的愛戀 索求已然褪去的溫度 　　親愛的，我們終將別離

873愛的鼓勵 3訂閱站台

　　　　沒有月光的夜晚
　　　　煙頭就是方向

　　　　　　　　－－王丹［我與深夜一起清醒］


【之，燈紅酒綠】

　　帶著客人繼續衍生夜裡業務，女友和家狗以及家貓在小窩中點燈等候。生命有一種情愫，是在煙頭遞嬗間瞬時燃放的。如火樹銀花。終生迷戀卻又留不得，也不願久長。

　　車裡車外的小藍燈，像是天空的星星，他們都很相像，都在夜裡開始狂放，都在搖滾節奏間，沸騰細胞。

　　同樣的車，不一定相同的容顏。相近的是她們轉頭向你的神情。小藍星總在夜裡鼓動光亮。隆隆的音聲，耳膜清晰聽見她和她和她淺笑的音聲。

　　看似醉了。但其實，清醒得很。

　　慣於左手持煙，因為要把右向的時空，留給每一個她。




【之，流螢】

　　你還是沒戒去煙，深夜的咖啡間，多年來熟悉的煙味。

　　女友的關心一通一通來，擱在桌面的手機螢幕閃動冷冷藍光，接起電話，煙頭便靜止在煙灰缸上了。

　　我總愛觀看那抹光。哥兒們的情分不適合絮叨太多。想當年，我跟著他走進你們圈子，就一下午又一晚上的，奢侈地把時間晾曬在紅茶店裡。看你們在斷續的對話間，流動的情分。

　　你還是沒戒煙，只是在她的面前，稍微隱藏了屬於青春本色年代的光點。

　　曾經的生活叨念都已淡去，唯你們之間不時劃著半圓弧度的光點，深刻留成記憶。當音聲逐漸淡出映像，記憶反以無數圓弧光譜，向我描繪青春的輪廓。

　　再也回不去那個年代了。可是又何必苦苦思戀折返之途呢？若是真能回得去，那些人事時地物，也將不再如此令人珍念。




【之，心向】

　　我不抽煙的。當你這麼說，我著實嚇了一跳。

　　不抽煙的你，迷戀酒藏，家裡的酒櫃，是你的秘密花園。

　　不進夜店的我們，卻選了一家準備開始點燃夜晚的夜店，相聚。

　　你說，妳太年輕，總愛找些問題來迷醉自己。

　　我說，不這樣，我怎麼感覺自己是活著還是ㄧ灘死水。

　　你愛聽鼓聲，能敲響內心深處昏昏欲睡的靈魂，你愛聽自然聲，在夏夜的家中，也能坐擁夏夜蛙鳴。在那燈火明亮的夜晚，我們曾相互對望，猜想彼此方位。

　　不抽煙的你，總是在長途的飛行旅程間，點亮一盞小燈，你在記些什麼？下一場會議的發言，下一回金融遊戲的攻略，還是，用殘缺的字句，一點一點地串接年輕時未竟的夢想橋段..

　　也許，終將會有那麼一個月光不在機窗的夜晚，你點亮小燈，爲你曾經失而復得的生命，提念心向。




【之，光沉沒】

　　相識時，你已嗜煙多年。那試圖老練卻又帶點彆扭的業務樣，始終如影隨形跟著你。

　　你總是停在同樣的便利商店前，買包煙，有時你讓我獨自爲你買煙。我總在櫃檯結帳時轉頭看商店外的你，你沒在看我，低頭玩著手指頭；手中沒有煙、眼神不看誰的你，像個大孩子。

　　煙灰缸中堆疊的煙蒂，凌亂錯置，其實更像你內心的真實狀態。你總是惶恐不安，卻總在我面前硬要逞強。

　　嗜煙度晝過夜的你，始終不談心事。奇怪的是，我難以看見你無數煙癮裡的光點，只記住攤在煙灰缸中的每陣混亂，捻熄了又點燃，燃後又捻去，反反覆覆，總是焦燥不安。

　　因此，我難以清楚每次見到的你，究竟是從哪裡來，願意停步多久，之後，究竟要往何處去。

　　幾年後，當我再次經過那家便利商店，不經意緩了車速。潛意識裡逡巡著是否有熟析的車影，是否看見你正玩著指頭、等待哪個她爲你買煙的身影，也或許，我期待在你未變的嗜煙規律中，找著一點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