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有個學生問我一個問題,勾起了我藍色制服時期的回憶。
『老師,你有沒有過暗戀?』
有,我當然有,而且想起來就很好笑。
16歲的年紀,我睜著不算大的眼睛,努力地把裙子拉~~到膝上,以為席娟小說中的情節會偶然地發生在自己身上。
幻想之所以美好就是在於人永遠逃離不了現實,在言情小說的逐頁華爾滋之外,剩下的是每天與日俱增的周考、段考、競試。
我每天期待的只有星期三不用留晚輔的日子。
某天,我換了位置,坐到了他的正前方,這是令人訝異的!因為只有155公分的我居然和180公分的他只有一張桌子的距離。
他常常側著頭轉著原子筆,眼神中讀不出心思,和我也極少言語。(現在看到學生轉筆居然覺得很油條!哈哈哈)
我為了要增加跟他說話的機會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轉過頭去借橡皮擦,橡皮擦便成了我和好友談論中他的代號。
巧的是 ,他居然和我同校車,我心想我怎麼會如此遲鈍,渾然無所知?應該是我是最後一站上車的原因吧!既無法尺寸千里,又無法俯仰天地,這人山人海的校車阻隔了視線也拉遠了距離。
我ㄧ直都不信主動那一套,即使好友不斷地鼓勵著我,去吧~告白吧~我是充耳不聞的。
但那心裡的漣漪似乎扔下一顆玻璃球般地不斷擴張著。
某天,鐵窗外的天下起了滂沱大雨,在收拾好書包的那一瞬間,我把我的摺疊傘遞給了好友,一個人站在教室外面假裝很緊張(演技一定要很好),我看不到我背後的劇情發展,想著他經過的時候是否會隨口問一句....
『沒帶傘?一起撐吧!』
緊張地連秒針經過的聲音都來不及數,是吧!那句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吧!
於是我跟他的距離從原來一張桌子拉近到幾乎沒有空隟。那傘外的天空,不是雨是晴,那傘下的心情是煙火般地絢麗。
這平常我幾乎和好友嘰嘰喳喳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的路程,剎時頓默了起來,我們很努力地想要找話題(其實有沒有聊天我也忘了啦!都這麼久了,但是很尷尬是真的),但聊天的聲音卻怎麼也蓋不過外面雨點灑落琴鍵的樂章,校車已在眼前。
我看著他的左肩,尼龍布的外套雨水滲不了,我的心思也滲不了,這五分鐘的漫步竟是我十二年後的回憶。
PS我的第一次告白獻給了後來無緣的林先生。青春無罪,愛情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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