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就知道海瑞算是異類,因為愛看戲的阿公總是拉我一起去看東看西,這對我瞭解歷史蠻重要耶^^,但當時是不喜歡拉,總是很睏耶@@a又不好意思睡死~”~得益是後來看歷史還好唄,嘻~
第一次知道海瑞算是異類,因為有套叫《劉明珠》滴,詳細內容不記得嚕,反正裡面的海瑞權力清簾,又敢打皇帝﹝當時就很懷疑怎可能咧﹞,當面罵皇帝﹝真是佩服耶﹞。
第二次接觸則是中文先生說的,因為毛澤東領導的文化大革命,就是由《海瑞罷官》開始。當然嚕,我對他的事不太瞭解,大約只記得阿公說那是史上有名的清官。後來有看他一些事,真是令人敬服阿,稱其「五千年華夏,惟其清簾乎」,也當之無愧阿。宋代的包拯比不上海瑞喔,有空再說^^
先生說過,在中國的歷史上,若百姓越來越崇拜清官,則說明那時期貪官越來越嚴重,且到了明目張膽、瘋狂的地步。真是有道理阿,別說廢話了,開始吧。
海瑞,字汝賢,自號剛峰,天下稱剛峰先生,瓊山﹝現海南﹞人。嘉靖二十八年﹝1549﹞以一篇《平黎策》考上舉人,說明要開道置縣,以靖鄉土,在當時引起很大的迴響。
朝廷破格讓他擔任福建南平的教諭﹝類似助教﹞,沒久調任浙江淳安知縣。他到了後,就列明不準受賄,不準下屬受賄,不準行賄,一切會遵守太祖之法,當然更不會給上司送禮。少了那些灰色的收入,知縣的薪水是連一家人也養不起咧﹝明代的俸祿是歷代最少的﹞,大家都在看他的好戲,看他能否撐來三天,但是海瑞竟……在衙門種菜,穿的衣服也是麻布做的。真是被打敗
有次他為母親祝壽,去巿場買了兩斤肉,那賣肉的竟說,想不到能賣肉給海大人阿。而這事連上司胡總督也知曉,還當是八卦新聞跟別人說,連史書上也有記載,真是罕見。
他除了要求自己清廉,也不準別人亂貪。話說有次胡總督的兒子胡公子,到各地玩耍。路過淳安時,想必胡公子之前收了太多的禮物,嫌淳安縣招待不周,一怒之下,把驛吏抓起來打了,還吊在樹上。海瑞聽到後,馬上把胡公子抓起來,打了一頓,沒收了他帶著的錢,有幾千兩金耶,還讓他吃皇家飯。之後寫信給胡總督,說有人冒充他的公子,因為胡總督曾下命「所過毋供張,今其行裝盛,必非胡公子」。胡總督只能自認倒霉,領回兒子就算了。
看到這,真是很奇怪的事,胡公子並非政府官員,憑甚麼要政府招待他,憑甚麼政府人員。唉,每次看到這些,真令人無限唏噓阿。這種靠關係的鬧劇到現在,仍是每天上演著。
另一件事則是,當時都御史鄢懋卿下巡,對都御史的官職,所以他到之處,大家都盡力巴結,以求留下好印象。淳安將會是他的過路地,他來了可是沒啥好招呼的,但不招呼又不好。海瑞想了一辦法,給鄢懋卿寫了信,大意就是聽聞大人要過所不得鋪張,一切按祖法辦事。但又聽聞大人所到之處,吃喝玩樂,無所不試,那些事到底是傳聞呢還是真的呢,末了還叫鄢懋卿教他怎做。真是被海瑞打敗了
說成這樣,鄢懋卿怎會去淳安了咧,連帶附近的地方也不去了,氣到知府大罵他算甚麼東西。浙江地區因海瑞的存在,沒油水可撈的貪官們變得生存好難唷。大家就想扳倒他,可惜海瑞的行事總是照朱元璋定下的規矩做事,沒啥把柄能被人抓到,那請走總可以吧。
浙江地區的官聯署,說海瑞為官多好多清簾,應該到朝廷,以昭天下朝廷用人之能,這意見到了朝廷那。沒久,朝廷下了一道旨,意即得知大家如此敬愛海瑞,調回京都,怕大家會不開心,但又不能埋沒他的氣節,於是提升為判官,這可把所有人給嚇壞了。原本他是小小縣令都這樣不賣帳了,判官還得了,真的別想混了。我曾幻想一下,當時浙江的官員們接到這聖旨,肯定雞飛狗走的,那畫面應該好好笑。大家更上下一心,總之就動用一切人力物力,總算把海瑞給調到京都了,當上戶部的主事。
這是一個羨煞他的大肥缺,不管事而有薪水領。大家對他的期望也其過於此了,別出來攪事就阿彌陀佛了。可是咧,他是固執的海瑞耶,不但沒靜下來反而弄出更大的麻煩。
當時是嘉靖朝,經過大禮之爭,皇帝在廷上杖死了十六個大臣後,沒人敢跟皇帝上奏了,大家都拍皇帝馬屁。而自從楊最、楊爵因言受罪後,更沒人敢向皇帝說政了。這海瑞到了京城一個月後,即嘉靖四十五年二月,終於還是忍不住出手了,上了一道舉世知名的《治安疏》。
嘉靖看完後是氣到把奏折大力向地上摔,馬上叫左右別讓海瑞給跑了。太監黃錦對皇帝說,聽說這人一向都有點瘋癲。他知道遞上這個奏章肯定會知,就在巿場買了棺材,還跟妻子告別,說等朝廷降罪,僮僕都嚇跑了也遣散了,他不會逃的。皇帝聽後就沒說話,過了一會拿起來奏折再讀,三天後,仍覺得感動,竟留著幾個月。說:「這個人可跟比干比阿,可是朕不是紂王阿。」沒久嘉靖病倒了,覺得心煩,說叫內閣大臣徐階商議內禪問題,也許覺悟自己太壞了,就說「唉,海瑞說的都對,現在我病了,還能主持朝政嗎」。說完忽然就生氣了,又說「我沒自愛才會病,若我能上朝,豈會被人這樣說?」越想越氣,就把海瑞抓起來關入大牢。拷問他背後是否有人主使,不久又移交給刑部,論罪當死。戶部司務何以尚推測皇帝無心殺海瑞死,於是上書請皇帝釋放海瑞。這皇帝的氣一來也就不可收拾,何以尚被杖責一百,投入大牢吃皇家飯嚕,還被日夜拷打。
兩個月後,嘉靖病死了,太子登基改元「隆慶」,海瑞跟何以尚都被放了出來,海瑞被關了十個月。新皇帝認為海瑞能當其他官員的榜樣,就派他派到兵部上任,沒久又調到大理寺。
牢房主事比外面的人更早知道嘉靖駕崩的事,假設海瑞會被起用,就弄好菜好酒請他吃。海瑞以為要行刑了,很從容地吃喝。主事在他耳邊說,「皇上駕崩了,先生快要出去受重了」。海瑞聽後大哭,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終夜哭聲不絕。
覺得怪不,對一個見面不多,又是史上有名的昏君,又要殺自己的人,海瑞做啥那樣傷痛咧,又不是他老爹。這就是了,古時的人以君為父,君就是天下百姓的父親﹝這話說得好聽喔,誰不為自己打算咧,真當皇帝是老爹就不會有那麼多貪官拉﹞,而海瑞又是一個以聖賢為準則的人,對皇帝當然有著無限的崇敬跟憧憬。
隆慶元年﹝1566﹞,徐階被御史劉康彈劾,海瑞上書為徐階說情,「階事先帝,無能救於神仙土木之誤,畏威保位,誠亦有之。然自執政以來,憂勤國事,休休有容,有足多者。康乃甘心鷹犬,捕噬善類,其罪又浮於高拱」。因這事,徐階有心想提拔海瑞。
隆慶三年夏,海瑞調到應天府當巡撫。應天府的人一聽他要來,嚇到把紅色的家門給潦回黑色,在那當監軍的太監也把八人大橋換回四人,更甚者有些人辭職不做了。真是有夠誇的
海瑞到任後,把吳淞江、白茆的河水疏導到海裡之事一成。就針土豪士紳的兼併土地情況,下令要歸還田給農戶。
當時徐階已在跟高拱鬥爭中輸了下來,正在老家浙江。徐家很多都是利用勢力兼併回來的,徐階認為海瑞忘恩負義,背負他提拔的恩情,但海瑞卻認為徐階為皇帝找能者是份內事,說不上恩不恩情。所以當徐階退回一萬多頃時,海瑞要他把多吞的五萬多也一併吐出來。
那他幾代徐家人不就白費力氣了唄,當然徐階也知海瑞背後是高拱在支持。所以他向高拱寫信認輸,請求高拱把海瑞拌倒。得到高拱的許諾後,土豪士紳開始造謠,再以都給事中舒化上疏攻擊海瑞,說他魚肉士紳、沽名釣譽、又庇護奸民。皇帝雖有心幫他,奈何朝臣一片攻擊之聲。在給事中戴鳳翔的彈劾後,半年後海瑞終於被調到南京管皇糧了。當他要離開浙江時,百姓都哭泣攔阻,家繪其像祀之。海瑞就這樣成為兩陣交鋒的炮灰嚕,他永遠不會為何自己嚴守著聖人的教誨,為何還會被排斥。
因為高拱管吏部,要海瑞去南京的戶部,想當然,南京也被他弄到雞犬不寧。南京的官們官位不大,但有軍隊,所以海端被免辭了,連皇帝都覺得海瑞很麻煩,只宜當精神食糧、當一個放在神抬上的花瓶。
隆慶六年﹝1572﹞五月,皇帝病死了,皇太子即位,翌年改元「萬曆」。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當年曾在海瑞辭官時表示過同情他的張居正當政了。海瑞認為很快可以再為朝廷效勞,因為張居正也是一個守聖人教條的人。
可惜海瑞錯了,張居正雖然跟他一樣都行聖人的教條,但他比海瑞懂得為官之道,知道這世上並非聖賢書上說的那樣美好,也需要有黑暗面,所以他會容許那些灰色地帶的存在,利用那些灰色來改政,而非像海瑞那樣只會衝、衝、衝。張居正曾派御史去探看海瑞,回來的報告是海瑞的家居很蕭然,自己養雞跟種菜。張害怕海瑞的正真,就算上下推薦,他就是死了都不用海瑞。
萬曆十二年冬,張居正已卒,萬曆親政。吏部準備用左通政,年輕的皇帝聽過海瑞的大名,想叫他恢復舊職。十三年正月,召為南京右僉都御史,道改南京吏部右侍郎,這年海瑞已經七十二了。但他仍好樂上任,還上疏給皇帝,大意是說「陛下勵精圖治,而治化不臻者,貪吏之刑輕也。諸臣莫能言其故,反借待士有禮之說,交口而文其非。夫待士有禮,而民則何辜哉?」還說要重用太祖之法,剝皮囊草及洪武三十年定律枉死八十貫論絞,說可以用來對付現在的貪官。為當時的朝臣投下大炸彈,引致大家群起而攻,御史梅昆祚彈劾了。雖然海瑞的言語得罪了所有朝臣,但皇帝也知他忠誠,就略為減少昆祚的俸祿為一點點的懲罰,海瑞當然被調職嚕。
海瑞到了南京後,不滿諸司偷懶,他自己以身作則。有個御史因為生日時看了戲,被海瑞搬出太祖家法打了。弄到南京城的官員惶惶不可終日,御史房寰怕有天會燒到自己,給事中鍾宇淳說服了,寰上書告瑞。這時的海瑞應該灰了心吧,竟主動提出辭職退休,但皇帝需要一個精神象徵,明帝國也需要一個花瓶,不許辭官。萬曆十五年,海瑞終於死了,據說臨死前不發一語,誰跟他講話都不回答,也算是對這個黑暗的句界一種無聲的抗議吧。
再怎樣不喜歡海瑞都好,但史家肯定會記一下清官死後的情況,褒揚一下清官嘛。而皇帝也插一腳,做秀也要嘛,贈他太子太保,謚忠介。
嘿嘿~~這都是用來自欺欺人罷了,不就明擺著告訴後人清官死後的淒涼,沒好下場耶。
明史海瑞傳記載,都御史看了海瑞死時穿的衣物比窮鬼更寒酸咧。感動到哭了,奉出一些金子充當僉葬費。死時百姓罷巿,出喪時,為他披麻帶孝的人躋滿了江邊﹝白衣冠送者夾岸﹞,哭聲百里不絕,近代也只有周恩來可比嘿。雖然百姓很傷心,但他的死肯定會使上至北京,下逹全國的大大小小貪官鬆一口氣。
海瑞認為天下之所以亂,因為人心不古,認為只要每個人都遵從聖人所教的言行,天下一定能太平。除了這樣,他對朱元璋所訂的法則也極度傾心,認為貪官一定要殺。但中國之古以來,貪性已滲透DNA,那是他海瑞一人能扭轉,所以他一開始就註定會失敗,會在官場混不下去。過於堅持自己理念的人,被排斥得更快嘛。
海瑞的性格可以說是一種病態的固執,他是居寡的母親帶大的,到了三十多歲仍是母親在照顧。他娶過三四個老婆﹝老婆都因受不了他而跑人了﹞,是為了生個兒子,可惜只有女兒。女兒在七歲那年餓死,原因是海瑞看到女兒口中吃著餅,問是誰給的。當得知是僕人給後,竟大發脾氣,對著女兒說貴賤有別,怎能吃僕人餵的東西,還說若是他海瑞的女兒,就餓死算了,竟真的不給東西小女兒吃。而這女兒也真固執,不吃就不吃,沒幾天就餓死了,可別小看遺傳這東西耶@@。
之所以說海瑞是中國史上惟一的清官,除了他不貪,連吃喝住都像清教徒一樣。因為沒貪過,所以他的腰板才能挺那麼直。
一直到現在,中國的官﹝不論大小﹞都在貪,都在犯法,但就是缺乏法律制裁,畢竟大家都在貪,只要你沒犯到官場的規矩,誰都不會管你﹝老百姓沒這命,也不敢﹞。官場有個不成文的形象,某地方每次新官上任,都會抖出一大個貪污集團,大家就會說「新老爺」多麼好阿,真是青天阿﹝先生說得沒錯,會盼青天的出現代表早已黑幕重重﹞,過沒久還不是一樣地貪,上任時查辦只因那些不是自己人嘿,太天真拉大家,久而久之,大家對「青天」也麻木了。
中國人,要到甚麼時候才能學會不奉承,才能學會尊重法治。
《治安疏》內文
臣聞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其任至重。欲稱其任,亦惟以責寄臣工,使盡言而已。臣請披瀝肝膽,為陛下陳之。
昔漢文帝賢主也,賈誼猶痛哭流涕而言。非苛責也,以文帝性仁而近柔,雖有及民之美,將不免於怠廢,此誼所大慮也。陛下天資英斷,過漢文遠甚。然文帝能充其仁恕之性,節用愛人,使天下貫朽粟陳,幾致刑措。陛下則銳精未久,妄念牽之而去,反剛明之質而誤用之。至謂遐舉可得,一意修真,竭民脂膏,濫興土木,二十餘年不視朝,法紀弛矣。數年推廣事例,名器濫矣。二王不相見,人以為薄於父子。以猜疑誹謗戮辱臣下,人以為薄於君臣。樂西苑而不返,人以為薄於夫婦。吏貪官橫,民不聊生,水旱無時,盜賊滋熾。陛下試思今日天下,為何如乎?
邇者嚴嵩罷相,世蕃極刑,一時差快人意。然嵩罷之後,猶嵩未相之前而已,世非甚清明也,不及漢文帝遠甚。蓋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古者人君有過,賴臣工匡弼。今乃修齋建醮,相率進香,仙桃天藥,同辭表賀。建宮築室,則將作竭力經營;購香市寶,則度支差求四出。陛下誤舉之,而諸臣誤順之,無一人肯為陛下正言者,諛之甚也。然愧心餒氣,退有後言,欺君之罪何如!
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人未有不顧其家者,內外臣工皆所以奠陛下之家而磐石之者也。一意修真,是陛下之心惑。過於苛斷,是陛下之情偏。而謂陛下不顧其家,人情乎?諸臣徇私廢公,得一官多以欺敗,多以不事事敗,實有不足當陛下意者。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而遂謂陛下厭薄臣工,是以拒諫。執一二之不當,疑千百之皆然,陷陛下於過舉,而恬不知怪,諸臣之罪大矣。《記》曰「上人疑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此之謂也。
且陛下之誤多矣,其大端在於齋醮。齋醮所以求長生也。自古聖賢垂訓,修身立命曰「順受其正」矣,未聞有所謂長生之說。堯、舜、禹、湯、文、武,聖之盛也,未能久世,下之亦未見方外士自漢、唐、宋至今存者。陛下受術於陶仲文,以師稱之。仲文則既死矣,彼不長生,而陛下何獨求之?至於仙桃天藥,怪妄尤甚。昔宋真宗得天書於乾祐山,孫奭曰:「天何言哉?豈有書也!」桃必采而後得,藥必制而後成。今無故獲此二物,是有足而行耶?曰天賜者,有手執而付之耶?此左右奸人,造為妄誕以欺陛下,而陛下誤信之,以為實然,過矣。
陛下將謂懸刑賞以督責臣下,則分理有人,天下無不可治,而修真為無害已乎?太甲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用人而必欲其唯言莫違,此陛下之計左也。既觀嚴嵩,有一不順陛下者乎?昔為同心,今為戮首矣。梁材守道守官,陛下以為逆者也,歷任有聲,官戶部者至今首稱之。然諸臣寧為嵩之順,不為材之逆,得非有以窺陛下之微,而潛為趨避乎?即陛下亦何利於是。
陛下誠知齋齋無益,一旦翻然悔悟,日御正朝,與宰相、侍從、言官講求天下利害,洗數十年之積誤,置身於堯、舜、禹、湯、文、武之間,使諸臣亦得自洗數十年阿君之恥,置其身於皋、夔、伊、傅之列,天下何憂不治,萬事何憂不理。此在陛下一振作間而已。釋此不為,而切切於輕舉度世,敝精勞神,以求之於系風捕影、茫然不可知之域,臣見勞苦終身,而終於無所成也。今大臣持祿而好諛,小臣畏罪而結舌,臣不勝憤恨。是以冒死,願盡區區,惟陛下垂聽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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