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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彼岸務農 種瓜容易賣瓜難 寄給朋友 　 友善列印

【中時電子報 】 廣　告


本報訊前台南縣副縣長林文定二年前全家移民到海南種咖啡，自稱一輩子沒有拿過鋤頭的人，現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照顧三十公頃（約十個小學操場大）的咖啡樹之外，也深入研究兩岸農業的差異和互補性。

林文定認為，比起高科技產業的偷跑，台灣農業技術外移對台灣造成損失相對較小，而且台灣農業已經遇到瓶頸，空有技術和雄厚資金，若能和大陸的廉價勞力、土地適當的媒合，台灣提供大陸最欠缺的水利規畫和土地重畫技術，讓窮苦的大陸農民達到小康生活，台灣農業也可以利用大陸腹地行銷國際。

林文定在海南搞的事被認為「很偏門」。「咖啡是窮人種給有錢人喝的飲料」，林文定憑著這句話深入觀察大陸，評估大陸會有越來越多人喝咖啡作為一種富裕的象徵，但卻有八成咖啡豆係台商從中南美進口。林文定決定引進台灣的阿拉比卡種咖啡和巴西咖啡在海南種植，希望像古坑咖啡一樣，將來在大陸打開本土咖啡品牌市場。咖啡樹回收期雖然較長，但市場門檻也因此很高，很難有人立刻投入就追上。

一樣在海南種水果的林華洲則是另一個典型的例子。他在海南島海口市北邊五十公里處的福山，租了一百二十畝地，種過木瓜、檸檬、楊桃和棗子，「現在很難說有沒有賺錢。」

種水果對林華洲而言不是什麼難事，賣水果卻十分不容易：「大陸市場剛起步，沒有較具規模的中間商，只有靠小販開發市場，遇到行情不好只會打壓價錢，不會設法另外找賣點。」林華洲通常只被動等待「果菜行口」派人到田地裡來拿現金買貨，從摘採、包裝到運送，他一概不管，所種的木瓜，現在一市斤的產地價不過是「幾毛錢」。

林華洲一九九八年時到海南務農，第一次種棗子。當時台灣賣過去的青棗，一市斤百公克可以賣到七十元人民幣，後來很多像他一樣的台灣人到海南加入種植，收成後也可以賣到十多元人民幣。如此高利潤很讓海南的國營農場眼紅，紛紛轉作台灣青棗。但是他們的農業技術不如台農，就以「梳果」為例，幾乎得梳掉三分之二的小棗果，才能種出又肥又大的青棗，但大陸人捨不得把果子梳掉，於是一斤五、六個的台灣青棗到了大陸就變成一斤二、三十個的劣級品，打壞了賣相和品牌，「最慘的時候，一斤二、三毛錢都沒人要。」現在海南行情最火紅的水果是蓮霧，產地價一市斤就可以賣到五十元人民幣，有台商在二公頃的地上一年已經收成一百多萬人民幣。台大農經系教授雷立芬去年到海南考察，看到台商投資種蓮霧，引進台灣的分級包裝技術，相當有規模。她認為，「保鮮和採收後處理，仍然是台灣水果保持技術領先優勢的最後一道防線。」

但林華洲則擔心蓮霧可能重演青棗的後果，「賺錢的事很快就會傳遍全海南」，大家搶種的結果，現在正是「蓮霧苗」旺季，「一株已經賣到廿元人民幣了。但是賺完苗錢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