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dney Fraser: One shouldn't be too hard on oneself when the object of one's affection returns the favor with rather less enthusiasm than one might have hoped.
當一個人愛情轉向,不再如對方預期的如此濃烈,實在是無所苛責的。
-電影The Object of My Affection, 1998
少,當愛情轉向,想耍點花招,來個欲擒故縱也沒用!
想起1998年午夜看的這場電影-The Object of My Affection, 1998,中文翻成「欲擒故縱」著實讓人摸不著頭緒,若真要呼應電影情節,我覺得套陳亦迅的「愛情轉向」,應該可以貼切一些。
愛情的準頭,總說不定會對向哪裡的。
於是,我們焦灼、浮躁、擔憂與流淚,但始終沒能挽回什麼。
電影裡頭的麗娜(珍妮佛安妮絲頓飾)是大都會裡的社工人員,因緣巧合裡剛好空出了一間房,接納了與同志男友分手的喬治。
室友的親密溫馨氛圍裡,麗娜與喬治從最舒適單純的友誼,開始有了些許的不同。
他們一起躺在床上聊童年往事,即便是青春期最不堪的糗事,都可以哈哈大笑地說出,然後發現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可以一起蓋被純聊天,然後搶著冰淇淋吃,或者靜默地對望著。
他們一起散步、學社交舞,還有湊和在一起煮飯、吃晚餐,像是初戀的男女,卻又那麼平凡地過著人間日子。
只是,漸漸地麗娜不再能容忍男友文生的緊迫盯人,以及目標導向的關心,甚至是自以為是且世俗地的為兩人規畫未來,即便她發現自己懷了文生的孩子,但她還是私心地希望與喬治共同扶養這孩子。
而喬治也發現自己喜歡膩在麗娜既像母親又像姊姊般的母性溫暖裡,毋須雄性激素隨時大發地肉搏,卻只要輕柔地肌膚碰觸與眼神交會,就可以讓他很自在與寧馨。
一次,他們翻看著過去的相片,倆人幾乎以為自己都愛上對方了,在接吻的瞬間,他們幾乎要繼續一般男女都會忘情的交纏。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終止了這一切太迷惑的空氣,原來喬治的前男友打電話來,邀他一起度過週末。
麗娜沒有任何立場阻止喬治重回舊同志情人的懷抱,雖然人去參加姊姊舉辦的派對,卻整個週末情緒無可發洩地壓抑著,她受傷且孤單著,全然是一個女人在愛上之後的委屈,按捺不住疑惑,她決定衝回家逼問喬治,他們倆人是否還能回到過去。
只是,千里迢迢趕回家的麗娜,發現喬治竟帶回另外一位新歡同志保羅,並且在房間裡酣暢淋漓地享受了一次絕對雄性的性愛。
麗娜氣炸且失控了,事後與狀況外的喬治大吵起來。但是,難以攤開的實情,以及言語也描繪不出的感覺、情愫,他們只能在小心翼翼裡,呵護同一屋簷下的寧靜。
在喬治弟弟的婚禮裡,彆扭的喬治與麗娜在諸多友人的慫恿下,跳了他們過去參加社交舞課所演練的舞碼,優美且流暢的。
衣香鬢影的舞動中,麗娜在喬治耳邊廝磨,坦白了自己全然愛上他的一切,在舞去結束前,麗娜來個懸身下腰,輕聲問了喬治到底是選擇她或者保羅?
「保羅~」喬治雖然疼痛著,卻也毫無遲疑地說出自己的答案。
麗娜淚水流了下來,舞曲終了的漸逝樂音裡,有著她心碎了的一聲嘆息。
少,台北的那一晚午夜場裡,我就是在這一幕前,完全地崩潰,放聲地痛哭了起來。
你,終究選擇轉身,或者根本無意走進。
電影院裡只有我,以及一位意欲曖昧的男性友人。
男性友人嚇壞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屬於我自己一個人的悲哀,那是自絕於人群也不要人靠近的痛。這也是我一直將自己排拒在愛情之外的冷,讓許多男子摸不著頭緒的玄秘。
的確,當愛情轉向,無所苛責。況且,或許你的愛根本從未來過,又從何轉向呢?
這一切不過是我自己的感情視野吧!
轉,向。都是我執念的看而已。
只是,想起這一段,四十歲的我心疼的還是那年的自己,多麼無助與失落,濕淋淋的一身,都是渴愛不到的沉重。
走出電影院,我在轉角的一家小咖啡廳裡坐著,子夜時分,只剩下咖啡香氣如孤魂般的陪伴,或者冷眼,而我的傷也將自己撕碎,殘破幽靈般地掛在椅子上,啜泣。
我要那男子離開,窗外的他有些流連與擔憂,但這都安慰不了我的孤絕,也無法從自傷的另一個空間裡喚回我。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只覺得有你的台北城,屬於你的溫度不再貼身,卻只能是記憶裡的殘念。
終究是太錯亂的城市,卻又太清晰的流離。
少,你始終是清楚的,而我則是寤寐的,初醒。
轉向,也許就是太陽升起的光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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