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齊難得的放假,
嬌琪拉著育齊到超市買了一堆的東西回家,
夕陽燦爛,乘著風吹的舒服,
嬌琪就像一般的情侶一樣,靠著育齊一起騎車,
這是近來兩人相處中,她覺得最舒服的時刻。
嬌琪的雙手緊緊的環繞著他的腰線,
下巴輕輕頂在育齊的背上,
一邊哼著歌一邊享受這樣的幸福,
下車後嬌琪嘟起嘴,因為育齊抱怨她的下巴靠的背好痛……..。
小倆口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嬌琪煮了育齊愛吃的咖哩飯,
看著育齊好吃的一口接一口,嬌琪拿起衛生紙幫他擦掉嘴角上的沾醬。
看了一齣租來的DVD,嬌琪很幸福的將頭靠在育齊的懷中,
戲是嬌琪很愛的悲劇,卻是育齊看了會睡著的電影,
育齊還是耐心陪著嬌琪看著,
只是果然不久,育齊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嬌琪回頭,輕笑著這個陪她看自己不愛看的戲的傻瓜,
戲看完了,嬌琪輕搖育齊。
「到床上去睡吧!」嬌琪輕聲說著,
「恩!好!」育齊睡眼迷濛的爬上床,
育齊撐起意識,看著嬌琪的眼不一會,又睡著了,
嬌琪側躺育齊身邊,撐起半身,靜靜的看著育齊。
她的手輕撫育齊的臉頰,
撥弄著育齊的頭髮,劃過育齊的雙唇,
後發現兩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親暱過了,
輕力一吻育齊的唇還留著剛剛的咖哩味。
育齊下意識的回吻,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嬌琪的雙眼,覺得自己有種深深的慾念在跳動,
深情的吻起嬌琪,但在唇與唇接觸的煞那,嬌琪的眼睛卻泛起淚水,
自己竟然不自覺的想起這些日子來的爭吵,孤獨、生氣,
在此時傷害成了無法安撫的委屈。
育齊不明瞭嬌琪的傷心,
但依然愛憐的伸手抹去嬌琪的淚,
育齊想用親暱的接觸安撫嬌琪。
慾望讓育齊的吻落在嬌琪的肩膀、頸上,
嬌琪閉上雙眼,唇在肌膚之間遊走,熱度在燃燒,
升高的體溫,卻在嬌琪的手突然推開育齊而停止。
育齊不解的抬起了頭,明明喘息是這樣的深情,
為何不? 望著嬌琪眼中的淚水,育齊懂了!
不是兩人不夠愛,而是自己這些日子給嬌琪的沒安全感太重了。
他無力的坐起身,背對著嬌琪穿上衣服,
欲望依舊在身上跳耀,拿起桌上的香菸跟鑰駛,
育齊頭也沒回的靜靜的走出了房間,
關上房門前,嬌琪的哭泣聲,斷斷續續的如針刺痛般伏在耳邊。
黑暗的樓梯間,育齊無力的坐在階梯發呆,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拿起香菸時看見了鑰駛圈上的小玩偶,那是嬌琪幫他掛上的可愛小熊,剛來台南時去夜市嬌琪買的一對布偶鑰駛圈,他沒有特別喜歡,只是因為嬌琪興奮的幫自己裝上,自己也沒有多大意見,
拿起香菸,嬌琪不喜歡,但依然點了一跟起來,
煙的苦澀襯著舌頭上的咖哩味,他望著火燃燒的星紅,
有種無奈在內心問著:我們到底怎麼了?
夜半黑暗的巷弄,微涼,
莎容的躇立在街燈旁,身上穿的是絮涵給的那件夾克,
身子靠著機車,在絮涵家的樓下,
人沒有上樓意思,只是抬頭看著三樓絮涵窗戶燈光,發呆。
她不清楚自己來這做啥?只是有滿腹的欲言又止,不知找誰傾訴。
張絮涵,張絮涵,腦海中一遍遍的重複這個名字,
一個自己傷心時會比自己先落淚的”好朋友”,
一個在自己脆弱到無助的時,會張開雙手給自己一個避風港的”好朋友”,
總是在體育課後擰起滴水的冰涼毛巾給自己的”好朋友”,
在低潮時會不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坐在一邊耍任性的”好朋友”,
會哭著說不想當”好朋友”的”好朋友”,
不能喜歡,又吝於祝福的”好朋友”,
確切的讓自己知道懦弱,沒有勇氣承認出櫃感情的”好朋友”。
一切的痛,都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不想傷害這個脆弱的關係,莎容拿起手機寫起了短訊:
『雖然你已越過我心裡的位置,但是我還是寧願幫你當成好朋友,朋友!可以一輩子的朋友。』
絮涵家的燈滅了,莎容騎上車離開。
短訊沒有送出去,因為手抖的可以,心更痛的可憐,
於是就當這是個秘密,提醒自己,
收藏在口袋也藏在心中那個位置。
窗外的雲朵露出白光,一夜在床上發呆的嬌琪起身下床,
清晨的地板溫度從腳底感染上體溫,卻比不上心裡的冷,
淡白的晨光中她收拾起東西,穿好衣服折好棉被,
輕輕的握住門把的手像在說不捨,耳邊
在關上門的剎那,環顧四週好似看過一場回憶,
閉起紅腫的雙眼不適合在哭泣。
近六點,踏上一個人的天光,寒風冷冽的吹著嬌琪抓緊衣領,
拿著行李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抬頭看見陽光的耀眼,但為何照不見心裡面呢?
在PUB待了一夜的育齊,帶著些微的酒意回到了家中,
像怕吵醒誰般輕開啟門,但門後的房間卻一片寂靜,
沒有嬌琪的身影,只有未關的窗戶上風吹起了窗簾的弧度,
跟嬌琪習慣折好的棉被,心中了解大半的他,
走進浴室想洗個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卻望洗臉台上的牙刷只剩一隻孤獨的守在漱口杯中。
忽然悲傷襲身,這一切都像是在宣告什麼一樣,
育齊想藉著牆站住身體,卻依然無力的坐上浴室地板,
用力蹂住的眼睛濺出鹹的要死的淚水。
該死!自己怎可以哭泣,從媽過世後自己再也沒有像這樣哭泣,
可是胸口這樣痛,傷心這樣的明顯,
抬頭看著浴室鏡子中滿臉淚水不能自己的育齊,不明白!
愛還在阿!但是心呢?怎可以離這樣遠。
閉上眼的黑幕上,
耳邊傳來熟悉的禪叫聲,
莎容睜著半閉的眼睛注視嬌琪的側臉,
嬌琪正望著教室外的天空發著呆,陽光勾出嬌琪的輪廓,
長長的睫毛有漂亮的弧度,不知從何開始,
莎容總是喜歡從這樣的角度看著嬌琪,
然後看著看著又安心的睡著。
「你好!我是葉嬌琪!」這樣沁甜的笑容讓人無防備之心,
「你好!我是陸莎容!」用面無表情裝飾著羞澀的不善表達,
「你們好!我是張絮函!」亮麗的善良微笑拉起鄰坐三人的友情,
無聊的討論,八卦中的你推我擠,
綻白的學生制服上映著走廊的光線,
笑鬧淹沒在吵雜的下課鍾後,
這都是那年高中的事了,卻在莎容的夢中悠然想起。
莎容漸漸清醒的意識,發現屈捲的身體發冷,
睜開雙眼,臉上留著淡淡的淚痕,
拉起床上的薄被提供不了太過溫暖,
從夢中帶出來的,竟然是種很深的悲傷,
像是哀悼著三人漸變的友誼。
嬌琪撥了電話給莎容,電話那頭沒有情緒的語氣
說著:「我在我家附近的公園,可以來接我嗎?」
莎容帶著昏沉,遠遠看見嬌琪背著大包包坐在公園花台上,
嬌琪看見莎容來到,輕輕揮揮手。
嬌琪看見莎容眼神中的疑問,
馬上掛上淡淡的微笑說:「先不要問我為什麼?我還不想講。」
莎容點點頭,嬌琪坐上車後莎容轉頭問起:「要到我家?」
嬌琪搖頭說:「我先住絮涵家,離我學校比較近。」
絮涵家!莎容忽然全醒了,臉上不覺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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