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米人呼吸の空气 我在梦中开始了我夏天的旅行，梦里的夏天下着雪，我遇见了你。 我们擦肩而过，没有言语，没有交谈。 你那双在阳光下、在纷飞细雪中，深邃而熟悉又感觉陌生的眼睛，醒来后我一直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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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芯宇
刊于《星洲日报‧星云》27/07/06（四）


我又回到了那里。那个我们把回忆遗落的地方。

风微微地从绿油油的禾田中挪来，空气里回荡着淡淡的稻禾香味。

这座恬静却被我和你都认为不平静的城，主宰着我们的心情，就像流浪的蒲公英必须靠着扬起的风来辨别方向。

在半岛北部这个小小的平原，有着两条著名的河，仿佛没有生命没有冲动也没有激动地流着。其中一条叫运河，记忆里中学的历史书上写着是“末沙曼河”，至于这条河的名字来源或其历史，很遗憾的我已没有什么印象。这条末沙曼河，黑得那么漂亮，直直伸延到遥不可及的地方去。

另一条河是“吉打河”。吉打河的岸旁有一条老旧的街，街尾哪里有一片稍微破旧的空砖地。每个夜晚都有不少小贩在那里摆档做生意，大大小小的饮食档及老老少少的野猫族在那里聚会、吃夜宵、闲谈，让这条街镇添了热闹的气氛。那里曾经象征了这座城市夜间绝大部分的喧哗。他们称它为“海澉街”。

中学时的那几年，“海澉街”就是我们聚会的老地方。每逢夜晚时分，街尾那个最靠近河的角落，总会看到我们一伙人围坐在小圆桌旁，一边喝四果汤，一边嘻嘻哈哈地哄闹着，欢笑声此起彼落，很是热闹。自从“海澉街”的小贩被禁止在那里摆档后，“海澉街”不再热闹，转而成为漆黑寂寥静瑟的荒地。那些当口已搬移到大菜市场的那块空地上，但生意已大不如前，或许是少了那一种在河边用餐之浪漫写意的感觉吧。

吉打河的对岸是一座名叫“济阳阁德教会”的建筑物。那里曾经是你我在接近考试时期的时候前往求神拜佛希望考取好成绩的地方。德教会的阁楼上有一个可供学生读书温习功课的空间及设备。每当考试临近时，就会看到许多学生捧着参考书在那里啃书，那些学生里头有你也有我的影子。

沿着德教会那条路直走再转弯，就是你的故居。午后的你总会骑着你的脚踏车载着我兜风。我站在脚车后轮的站脚上，把头抬得高高的，吹着凉凉的风。午后的阳光照在我们欢笑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温柔。回忆就是这么令人怀念，感觉像回到儿时游戏的岁月，即使赤脚到处去跑都不会有人笑话。

德教会的附近是“圣淘沙”购物中心。购物中心的对面街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回教堂，回教堂旁边有一座富英国风味的钟楼，钟楼对面是一个公园，公园里头有着两座不再喷水的喷水池。我对那水池有着很深的感触，每回我经过那公园，我就会回忆起小时候父母常带我到那公园里游玩及拍照。照片里的我站在喷水池前面，我背后的喷水池迎着五颜六色的灯光：红色、黄色、蓝色、紫色，煞是美丽。每当我向你提起这件事时，总会抱怨说那公园的喷水池为何不再喷水，而你却只是莞尔一笑。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和你在公园里零零散散的拼着脚步。你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无常的，成长已不让我们回头眷恋昔日的美丽，而我们也和动植物一样即将老去死去，所以要珍惜身边的人事物。”我讶然地抬起头，傻傻地望着你，你笑着说我还小。你又继续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好好照顾自己。”那时的我听得一头雾水，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你即将离开了，离开这个小小的城，到另一个城市去完成你的理想——法律系。

在我们中学快毕业的那一年，和田刚长出幼苗，你就离开了。一场无法预知的意外，使你离开了你的父母，离开了我们，离开了禾城，完完全全地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一年，禾城的风里和着雨丝，泼湿了我的心情，也吹痛了我的心。

修完一年半的先修班后，我也离开了禾城到另一个城市继续修学。我并没有忘记，在这座有山没有海的禾城里，有一些梦待圆，有一些想望待实现。风仍是轻轻地从禾田中拂来，荡着淡淡的稻禾香味。我轻轻折起对你的祝福，把一切都投进了一个叫回忆的储存室里。有一种候鸟高飞后就忘记回家的路向了；但或许也有一种候鸟，无论飞往何处，最终会回归最初驻守的地方。

我会回到那里。那个有着我们共同回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