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清晨五點半,我們便起床準備,不到七點就抵達機場的第二航站。雖然購買的是美國大陸航空的機票,但台北到東京段是由正港的華航負責,所以仍得在華航櫃臺進行check in。手續辦得很快,七點半時我們已優閒的在華航貴賓室享用早餐了。芋頭仔昨晚過度興奮,近一點才入睡,但叫她起床時她卻一下就坐起,完全沒有賴床,而且還記得承諾帶Laties同行,到吃早餐時也都一路保持振奮的狀態,真是個天生適合出遊的小孩啊!
飛機在8:55起飛,這架飛機是比較舊的機型,播放的救生教學帶是芋仔大約三歲多時拍的,她本人都不太能認出自己。花了2.5小時到達東京成田機場。這次的轉機只要人下來去大陸航空櫃臺劃位,然後不要上錯飛機就好,費時不多,所以預留的兩個小時轉機時間我們多數是在逛免稅店。
接下來的旅程可辛苦了,我們在空中待了大概12.75個鐘頭,其間起來吃了三次東西,算來跟媽媽餵北鼻母奶的頻率相當。芋頭仔蠻不賴的,該睡時不怎麼睡,但該吃時即使在夢中都可以清醒過來進入狀況,尤其中間有一餐的點心是日本冰淇淋加火腿漢堡,她更是吃的津津有味,還老氣橫秋的說:我坐了那麼多次飛機,都還不知道飛機上可以吃冰淇淋呢!不過長途飛行真是痛苦,座位狹小不夠伸展軀體也就罷了,機艙裡的乾燥空氣才是最教人不能忍受的,即使空中小姐每隔一段時間就送上一杯水,但喉嚨和鼻腔仍是十分乾痛,後來擤出來的鼻水都帶有微血管破裂的血絲。這段飛行是從東京到紐約,上飛機時是東京時間下午四點多,因為跨過了換日線,十二個小時多我們便經歷了兩次的黑夜到白天,生理時鐘開始陷入混沌狀態。經過度日如年的煎熬,當飛機在紐約的Newark機場落地時,心中的雀躍真無法形容。這個機場大得嚇人,飛機更多得驚人,我們還因為“塞機”而等待了許久才能接上空橋。但這還不算什麼,接下來的更是一連串的麻煩。美國自從九一一時件之後,入關的安全檢查十分嚴格,過海關時要抐指紋還要照相,所以在入關處擠滿了人潮,我們因為機位是在飛機尾,排隊時自然也就落到尾端,花了好久好久的時間才通過海關。過關了以後便要提領行李,我和芋頭阿姨一到領行李處,就全心辨視行李枱上的班機資訊,確認我們的行李會在哪一個輸送帶。因為還得轉機到波士頓,我急忙忙的拉著芋仔往前衝。這小傢伙早已興奮得失控,不斷的又是說話又是唱歌,兩個緊張的大人都恨不得在她嘴裡塞點破襪子或什麼的,但就在我如箭弦般要射向行李枱時,芋仔突然大叫:咦?這是什麼?這是我們的箱子!我回頭一看,果然,我們的蘋果綠行李箱被人拿下來放在一旁了,而且我們兩個大人都視而不見的與它擦身而過,要不是這個小兵立了大功,恐怕就有得找了。領了行李,一路靠著僅視的幾個英文單字摸到轉機寄行李處,機場人員說箱子必須是“unlock”,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才打開了我們二十九吋大行李箱的三個鑰匙鎖和一個號碼鎖。這時紐約時間已近六點,我們6:10就該登機了,但面前偌大的機場宛如一個巨大的迷宮,登機處有分國際線與國內線,十分複雜。我早已被一大堆標示搞得昏頭,實在懶得再裝出作全都看得懂的模樣,於是拿出登機證找個美國帥哥來問,帥哥的正面沒有背面帥,但卻條理分明的指點了迷津,我們抓了兩個關鍵字”left“”right“,帥哥問”understand?“時微笑點頭,然後又向前衝去。眾客倌至此一定以為磨難結束了,其實不然,雖然是國內線,但在到登機門之前還是有一道嚴密的安全檢查,除了衣褲之外,身上的一切物品都必須放經過X光機的檢查,連鞋子都不例外。芋仔過安全門時嗶嗶叫個不停,我一想拉出她掛在頸間的佛像吊牌給檢查人員看,以顯示芋仔的清白,檢查人員說”No!She touch it.Don’t touch!”原來這臭小子在過門時又施展她秋風掃落葉的魔掌,用兩隻手掃過沿途遇到的一切物品,包括安全檢查門,讓我忍不住又賞她一個白眼,她卻仍是呵呵傻笑。
一陣忙亂後,我們終於坐在機肚裡了,起飛時依然塞機,等待了許久飛機都沒有動靜,而我們一行三人也在這等待中沉沉睡去。飛機應該是在6:45起飛,我們一覺醒來已是晚間八點多,開始往下降落到波士頓機場了。由於入關手續已在紐約完成,下飛機後只須簡單的提領行李,芋仔這回真不行了,領完行李後就像無尾熊般攀著阿姨繼續呼呼大睡。我們欲寄居的J友人返台未歸,他請託其他朋友來接機,在進了他們的車裡後我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開始感受到身體的疲累。
J住在波士頓大學附近,我們用他預先給的鑰匙進入。房子是近百年的公寓,樓梯間鋪著厚厚的地毯,木地板踩起來軋吱作響,讓我想起在希區考克片中悄悄靠近被害人的殺人凶手。但房子舊歸舊,卻維護得十分良好,J也不愧為建築系出身的設計高手,把家裡佈置得溫馨而有品味。我們把行李放好後,就出門到便利商店買芋仔要喝的鮮奶。這裡的物價和台灣相比真是高得驚人,一個在7-11賣35元台幣的三明治,你得花三塊美金才能買到,麥當勞的一份套餐也得花上五塊多美金,相較之下,STARBUCK三塊多的咖啡便顯得平易近人了。我們出門時不過是晚間九點多,但街頭店面除了一些小酒吧外,幾乎全已打烊,街上有不少像是流浪漢的人,讓我們頗感威脅,花了七塊多在便利商店買了牛奶、果汁、雞蛋和餅乾便匆匆上樓,煮了一點台灣帶來的泡麵分食。溫暖的熱湯下肚和洗過熱水澡後,益感到久坐後導致的筋骨酸痛,我們攤在J準備好的床舖上,沒幾秒鐘就失去了知覺。這就是我們在美國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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