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你向西跳走364又7/8步。
著實遺落影子在汗總是拭不乾的盛夏。我拚命追趕,想喚你拾回遺落的孤影;想喚你駐足瀏覽潭深綠水,宛如冬季戀歌的藍不可探的藍天、白淨不可挽的白雲;想喚你細聽湖畔消瘦的詩人,詠嘆青春。那字眼,與愛情,從神話時代起就有牽連。連大雕刻家都曾煞費心思地為雕刀下Venus細細揣摩手部肌理、頸項弧度、身體傾斜重心。至此,米白的雕像有了生氣,緊閉的雙唇有了血色,嬌羞地拒絕一個希臘男子。精雕的豐頰彩了紅暈,青春的色澤、氣質與力度,讓後世的我有了愛戀,天地間追尋。
可是,你一跳脫就是364又7/8步遠。
在第364步的盛夏夜,即使沒有仲夏夜仙后頑皮把戲(世人總想追求的醉人的愛戀花草液),我竟然嚇得驚醒。你向西兔走太急,我讀不到一丁點等待停留的意願;西行到世界盡頭,亟欲再自東而來。但你畢竟不是使者,無法從東方捎來神聖消息,我開始感覺肚臍溫熱的體液。一帶星辰下,有一顆流星過。
這一夜,我聽到你的哭喊,彷彿26年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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