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世界變灰了。
花草枯萎，人、獸殘殺成習，喪失了溫暖，
心在誰哪兒………
1
觸目盡是一片灰涼。
「有沒看到白雪？」一通體灰色的矮人激動
地猛吼。
「她躲起來了？」另一灰色矮人雙眼睜大，
環眼四周。
「把她找出來！吼……」一灰色矮人大喊。
白雪公主剛走近矮人樹林，就發現矮人們的
眼神很不單純。
「你們……，你們怎麼都變成灰色的…？」
聲音一落，七個灰色小矮人轉頭，睜大雙眼
瞪著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往回狂奔。
七小矮人衝上去。
「抓她！」
「別給她跑了！」
「我要她……嘎嘎嘎！」
「我早就想要她……！！」
「救命啊……你們到底怎麼了……別這樣啊……
」白雪公主臉頰紅通通，喘著氣，提著篷裙頭也
不回地跑。
但，驚慌地白雪給樹藤絆倒了。
矮人衝上去按住她，扒開白雪的衣服。
「放開我……啊……不要這樣………」白雪掙扎。
「何必掙扎？」
「是啊……，反正世界已經要灰化了，到時我們不
找妳，妳還來求我們玩妳哩！」
「下流！」白雪公主羞紅了臉，拼命抵抗。
任憑白雪公主怎麼抵抗，終究力竭，矮人們用利
爪撕扯白雪衣裳，一矮人已經伸長舌頭舔上白雪
鮮乳嬌嫩地乳房，另一矮人更是咬著乳頭不放；
白雪公主疼的直哭喊，兩矮人抓著白雪公主渾圓
白嫩的大腿，品嚐似的咬下痕跡，白雪公主感到
羞辱、也感到痛心，肉體上的痛與心靈上的疼，
白雪都無法忍受；最後矮人扯碎白雪公主最後一
件白褲，矮人直盯著私處，嘴裡的黏液往白雪公
主腿上流往私處，白雪閉眼、咬牙，等死。
「刷」地一聲。
白雪一震。
有東西碰觸白雪私處。
一道劍光揮舞，矮人人頭落下。
矮人的頭，七個矮人。
白雪睜開眼，竟是王子！騎著白馬的白馬騎士！
她心愛的他！
白雪靠向劍鋒，王子一驚，迅速收劍，大罵：
「妳在做什麼？」
「我沒臉見你……」白雪蜷伏在地，聲音已哽咽。
王子撫著白雪的長髮，柔聲的說：「別這樣，妳
已經安全了，他們沒有得逞，有我在啊。就算妳
被怎樣了，妳還是妳啊！別再做傻事了，好嗎？」
「我不知道他們怎會變這樣……」
「我知道。」
「為什麼會這樣？」
「世界灰化了。」
「怎麼樣才能變回以前的樣子？」
「找到一滴淚。」
「一滴淚？什麼樣的淚？」
「不知道……。」
「不知道？……哎………。」白雪流下淚滴，淚晶
瑩而珍貴，騎士看著淚滑落地面，什麼都沒有發
生，這兒的森林仍是灰色的。
也許這淚不是開啟原來世界的鑰匙，也許世界不
因此而改變灰調，但騎士的心卻撼動了，是一種
很奇妙的悸動………。
2
白雪與白馬騎士走進黑森林。
「為什麼我們要進黑森林？」白雪疑惑的問。
白馬騎士沉默。
「為什麼我們要進黑森林？」白雪扯其衣袖問。
「馬兒嗅到氣味……。」
「氣味？什麼樣的氣味？」
「不知道……，也許是我們要找的。」
「啊………」白雪抓住騎士的風袍，躲進裡邊兒。
騎士抬頭看，一個紅衣小女孩笑盈盈的吊在樹枝上。
小女孩開口說：
「你會劍術嗎？」
「會…，我是皇家騎士，有事嗎？」騎士問。
「我……，被狼追……，你可以送我去一個地方嗎？」
「狼？」
「抱歉…，我們有別的事……。」騎士說。
「………。」小女孩皺眉，淚已經飆出。
「就幫幫她吧？反正我們也不知道要去哪找我們
要的東西啊。」白雪說。
「好吧…，那我們一起走吧，妳要去哪？」
「去………………啊………」小女孩正要說，她
似看到什麼，從樹上跌落。
「啊……快去接她！」白雪尖叫到。
「咚」，小女孩重重地摔在地上，騎士沒接她。
騎士已拔劍，白雪有所悟的閉上嘴。
紅衣女孩在發抖，白雪緊閉雙眼。
只見騎士舞劍。
舞完，騎士走向紅衣女孩，扶起她，突地捏
住她手腕。
「為什麼撒謊？」騎士怒道。
「你做什麼啊？」白雪問。
「她騙我們！」
「快說！追妳的是什麼人？」
「好痛……，放開我！」紅衣女孩疼的哭喊。
騎士鬆了手，劍卻格在女孩頸旁。
「快說！」
「真的是狼啊……」
「喂，你到底怎麼了？難道你不覺得是狼？」
白雪疑問。
「狼？狼會這麼精明？我舞劍示警，牠會按兵
不動？如果狼都這麼聰明，這世界早是狼的了！
」騎士喝道。
「快說！」騎士揮劍，奮力插進樹身。
「呀啊……………」女孩嚇得全身僵硬，眼
睛緊閉，說不出話。
「斯」一聲，一條巨狼衝出，利爪往騎士身上
抓去。
「啊………」騎士往白雪那滾去，手臂被抓出
三條血痕，約一寸深。
負傷的騎士左臂已舉不起。
巨狼張開嘴，銳齒上仍有血跡，似是剛襲擊了人。
巨狼回身，往紅衣女孩身上咬去。
「快去救她！」白雪驚叫。
騎士滾向樹旁，抽劍，但劍卡在樹身裡。
巨狼轉頭要咬騎士，騎士左滾右滾，滾得驚險。
巨狼銳齒與利爪併用，騎士體力已漸不支，
拼命喘氣。
騎士像苟且殘喘般狼狽，身上已是坑洞破爛，
血痕易見，數十條傷痕看的白雪心裡不好受。
「白雪，妳快跑！」騎士吼像白雪。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啊………。」
「妳先走，不然我不能專心，我有辦法擺脫這
怪物，妳快走！」
白雪於是轉身奔向黑森林深處。
「吼～～～～」巨狼往紅衣女孩咬去。
騎士衝向樹身拔劍，巨狼也不愚，爪一揮，騎士
後背被攔腰一掃，騎士痛的倒在樹下，手上握著劍。
巨狼走近騎士，在騎士上方停住，巨大的身子壓
著騎士，騎士動彈不得。
紅衣女孩抓著機會趕緊跑向黑森林的出口。
「啊……………」巨狼轉身飛撲，咬著女孩的右小腿。
女孩的右小腿已血肉糢糊，骨頭也粉碎，女孩摔倒，
繼續哭著爬向出口。
騎士扶著樹身，拄著劍，哨聲一起，白馬飛至，騎士
抓著馬腹，衝上一劍刺向巨狼身體。
寶劍。
迅速。
霸道。
巨狼早已警覺，劍只穿過巨狼左前腳，但卻穿過了小
女孩的另一隻小腿，小女孩的眼裡落下的是血淚，
如火焰般舞動的艷紅滑向地面………。
3
野獸吼叫聲逐漸遠離白雪的耳畔。
不久，她暈過去了。
當白雪醒來，白雪在馬上，乳白且尊貴色澤的
皇家馬兒上。
白雪張開眼第一個看見的，是騎士。
「你沒事了。」白雪哭了。
「我沒事，只是還有點疼，傷沒那麼快好，
不用太擔心。」
「好可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紅衣女孩呢
？巨狼呢？你的寶劍呢？」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妳沒事，我沒事不是嗎？」
「就當是一場夢吧。」騎士眼睛遠瞻前方。
「嗯…，醒了，就會回到從前，對不對？」白雪
說著說著，在騎士懷裡睡了。
不知白馬走了多久，騎士也闔上疲憊的雙眼，當他
們倆睜開眼時，白馬已停。
白雪眼裡是一棟簡樸的小茅屋；騎士眼裡是一位彎
著身子的老婆婆。
老婆婆站在屋前。
「老婆婆，黑森林很危險，妳怎麼會在這裡呢？」
白雪問。
「我在等我孫女，等她來，我們再一起離開這。」
老婆婆和藹得笑著答。
「妳孫女？」
「她長什麼模樣？」騎士搶一步問。
「她全身都是紅色的，她自小就喜歡紅衣服……。」
老婆婆說。
「啊…………紅衣？！」白雪捂著臉驚呼。
「白雪！妳騎著馬兒先走！」騎士說。
「可是………。」
「我跟婆婆說！妳先走，我隨後到。」
「…………好吧。」白雪牽著白馬往黑森林另
一道出口走去。
騎士說完，什麼都沒發生。
老婆婆的臉龐嵌著歲月的痕跡。
但淚滴仍滑下去。
依舊，什麼也沒發生。
白雪窩在騎士懷裡，馬兒走著。
「為什麼那麼多感人的淚兒，不能讓世界
回復呢？」白雪問。
騎士沉默。
「老婆婆呢？你就放她一人留在那嗎？狼
來了怎麼辦？」
「留在那，對老婆婆來說，也許比較好……。」
「哪裡好？危險啊！」白雪擔心著。
「妳不懂的……，失去信念或依靠的人，就
算帶她離開了是非地，又怎樣？對她本身而
言，一點意義也沒有。妳要她過新生活嗎？以
後的生活，目的在哪裡？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不懂你說的……，我們回去帶婆婆一起走
好不好？」
騎士沉默，但白馬已掉頭。
馬停住了。
「怎麼了？為什麼走到一半就不走了？」
騎士眼神凝重，向白雪公主示意別出聲。
「有血的味道。」騎士說。
白馬慢慢前進，果然茅屋前血跡四佈，白馬循著血
跡走，騎士早已削了兩柄尖木樁繫在背上，白雪
仍在騎士心窩裡。
白馬又停了，停在一洞窟前，騎士拿著尖木樁
走進，裡頭彷彿有野獸。
一聽聲響，一黑物撲向騎士，騎士用力一摜，尖
木樁刺穿黑物的身體，騎士為防有詐，又刺了幾
回，等到確定黑物已死，洞內沒有其他東西時，
才走近探勘。
原來刺死的是狼！一匹小狼！
騎士衝出洞穴，上馬狂奔出森林。
後方傳來野獸嚎叫與奔跑的聲響。
「馬兒！快奔吧！是巨狼追來了。」騎士壓低身
子趴著馬奔跑，白雪緊貼騎士身下。
然而，狼的速度何只迅速，尤其是巨狼。
巨狼已在白馬身後，一躍，撲向白馬。
騎士抱著白雪往旁邊滾開。
白馬受到驚嚇而站立，馬蹄狂踏巨狼。
巨狼利爪扒住白馬的身子，張口一咬，白馬血濺。
在翻滾的時候，騎士牽動未癒的傷口，悶哼一聲
，癱在地上無法動彈，接著視線模糊，竟昏了去。
白雪尖叫，拼命想搖醒騎士。
巨狼咬死白馬，撕裂白馬身軀後，撲向騎士與白雪。
良久，當白雪清醒，卻發現巨狼的屍體覆蓋在騎
士與白雪的身上。
等騎士也醒轉，兩人恢復些體力時，才推開巨狼
屍體。
生了把火，烤著巨狼肉裹腹。
在切開巨狼身軀時，只見巨狼體內內臟皆碎，
眼下竟是一攤血水。
「洞裡的小狼難道是………？」白雪將臉深埋
在雙腿間不自禁的啜泣。
騎士仍撕著狼肉，入腹，他喃喃道：
「這樣的淚也不是嗎？」
4.
「我們這樣漫無目的的走下去也不是辦法，要是
世界完全灰化了，至少我們能有相聚的時刻啊！
你說好不好？」白雪看著騎士，滿臉是淚的問。
「現在不就是相聚了嗎？」
「可是每天擔心會有灰化的怪物出現，我的心並
不能完全在你身上啊。」
「妳的意思是？」
「我們回城好嗎？」
「妳不怕皇后又要虐待妳麼？」騎士撫著白雪
的髮兒說。
「我不怕，至少還是一家人，虐待歸虐待，
她總不會致我於死地吧？」
「好吧，我們回去。」
他們在返城的途中，此時，在城堡裡……
「他們就要回來了……」魔鏡如是說。
「什麼？你是指公主？」皇后問。
「公主與騎士回城了！」衛士秉告說。
「叫公主來。」皇后說。
頃刻。
「母后……，您找我有事？」白雪公主
輕聲的問。
皇后無聲息的走近公主，陡地推開公主
，公主往櫃子上撞去，「匡啷」幾聲，架
上的東西摔落地面，公主跌坐在地上，
破碎的瓷器將公主的手臂濺出血滴。
「多派幾人守住房門，公主累了要多歇
息，別讓她出門！」皇后吩咐。
「不要！讓我見騎士……」白雪公主慌
忙從地上爬起，衝向門邊。
「阻止她！」皇后憤叫。
「可是……，強硬阻止會傷了公主啊
……」衛士慌問。
白雪將衝出房門。
「違抗我命令就是死！」皇后喊。
衛士圍上公主，抓住白雪四肢，衛士長往
白雪腹部猛打一拳，公主疼的俯倒，衛士
將公主拖進房門，栓上門把，皇后朝騎士處走去。
「公主呢？」騎士問皇后。
「她在歇息，她累壞了。」皇后甜笑。
房裡，公主趴在床上哭著。
「妳別傷心了……」魔鏡如是說。
「你是誰？」
「我是魔鏡………」
「魔鏡？」
「嗯……，妳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
，我都能解答……」
「母后為什麼恨我？」
「因為妳美麗……」
「母后幾時會放我出去？」
「恐怕永遠不會了………」
「那……我該怎麼辦？」白雪越想哭的越大聲。
「妳確定要問我這個問題嗎？我忘了說，除了皇
后以外，一般人我只能回答三個問題，那麼，妳
確定要問我這最後一個問題嗎？」
白雪公主沉默很久，嘆了口氣，勉強出聲問：
「怎………，怎麼樣才能阻止世界灰化？要
什麼樣的淚才能拯救世界？」
「除非妳死了……」
「什麼？為什麼？」
魔鏡無言。
夜晚，騎士偷溜到公主處，扳倒衛士後，進
入房間，看到的卻是…………………………
………躺在血泊中的公主……………
騎士流淚了，世界依舊灰色。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
啊………」騎士傷心的嚎叫。
抱著白雪屍體的騎士，從眼裡流出了血，咬破嘴
的血絲也溢出了嘴角，走出房門、走向大道、走出城堡。
衛士攔不住騎士，但衛士的長矛卻刺進了騎士的身軀。
騎士仍步步穩重的走出城堡。
儘管騎士的血已和公主的血混合，每一步都是
象徵兩人在一起的血腳印。
當騎士血流盡的時候，騎士抱著白雪，白雪
依偎樣的倒在騎士懷裡，兩人站著殭死。
皇后站他們後方，喝道：
「把他們兩人分開！把公主埋了，騎士帶到我
房裡……」
回到房間的皇后，開了窗，面對窗外，世界是
如此盎然。
「妳也會流淚？」魔鏡如是說。
「匡啷」一聲，魔鏡破碎。
「胡說！」皇后氣憤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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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字皆為notoriousii(風沙)構思與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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