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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04 22:02:53| 人氣538|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我們都是夢幻的影子 《藍色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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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協奏曲」的劇情大要如下：30年代，世界聞名的鋼琴演奏家兼作曲家愛莉絲西寧(Iris Sellin)得知自己患了不治之症，於是她接受無性繁殖的手術產下西莉(Siri)。不過這並非出自孕育子女的單純的夢想成為母親之動機，而是希望自己的名聲甚至形象可以一毛不減地維續下去。即便她逝世，西莉仍舊以她的形象生活(套句波赫斯的話：｢人人都渴望不朽｣)。因此愛莉絲對西莉的呵護毋寧稱之一種掌控或說科學實驗性(但不許失敗)的精密培育。

接著簡要敘述波赫斯一部名為｢另一次死亡｣(註1)的小說：「我」分別聽見不同的人提起日久前肺充血病逝的「堂佩德羅．達米安」。他在1904年從了軍，歷經一些戰役。1905年解甲歸田，繼續幹他卑微而辛苦的活。但兩個朋友對「堂佩德羅．達米安」的形象全然兩極的記憶卻令「我」驚愕。雖然胡安．弗朗西斯科．阿馬羅醫生記得的是另一位當時即戰死沙場的達米安，而非塔巴雷斯上校記得的那位「被槍彈嚇破膽的阿根廷人」。

「我」開始進行猜測。最簡單的猜測是，有兩個達米安：一是1946年於恩特雷里奧斯去世的戰場懦夫；另一是1904年在馬索列爾犧牲的勇士。烏爾里克．馮．庫爾曼提出另一項超自然的猜測：1904年達米安死時祈求上帝讓他回到恩特雷里奧斯。上帝猶豫了一下，因為好幾個人親眼見他倒下。上帝不能改變過去的事，但能改變過去的形象，便把死亡的形象改成昏厥。回歸故土的，不是達米安，而是達米安的「影子」。他孤零零的生活，沒有老婆，沒有朋友。他愛一切也具有一切，但彷彿是在玻璃的另一邊隔得遠遠的；後來他死了，他那淡淡的形象也就消失，彷彿水消失在水中。

這種猜測雖然錯誤，卻使「我」得到真實的設想。「我」研究了一些古老的神學討論，然後開始領悟堂佩德羅．達米安這悲劇性的故事：達米安回到恩特雷里奧斯後決心洗清昔時戰場上的怯懦形象。四十年來他暗暗等待，命運終於在他臨終的時刻帶來了戰役，他垂死時戰役重現，他英勇率先衝鋒，一顆子彈打中他前胸。於是，在1946年，達米安死於1904年冬春之交的馬索列爾戰役。

根據「藍色協奏曲」給予的愛莉絲與西莉的外在形象(由於一人分飾兩角之緣故)，再將波赫斯這篇帶有一貫神秘主義色彩的小說之內涵置入；我們可以說此片與複製人根本毫無關聯，主修文學與社會學的德國導演洛夫史巴其實偷渡了波赫斯，進行一場以音樂電影為冑甲，內藏的卻是神秘主義或古老神學思想的意識型態再製。

因此艾莉絲或者西莉都只是艾莉絲，西莉只是影子。影子雖總有消失的一刻，神秘主義卻不會消失，因為祂從未現身。

(註1)收錄於1949年小說集「阿萊夫」(浙江文藝出版社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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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吳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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