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幫我打電話去罵他啦。」
當芬迪寒著臉出現在阿喵家門口,阿喵開始有了不妙的預感。
芬迪與男人分合數次,明知抱定獨身主義的男人無意與她攜手走入婚姻生活,貪圖著一時的愛戀與享受,芬迪就是無法狠下心說分手。
曾經,芬迪以為有了孩子就可以套住男人,可是最後得到的答案卻是叫她去拿掉。她也不是特別喜歡孩子的人,只是在男人曝露了最後底線後,芬迪才真正明白,兩人不會有未來。於是手術之後,芬迪與男人提出分手。
不過,分手只持續了兩天。芬迪辯解著:「他一直打電話來找我,我狠不下心。」
朋友曾經聚在一起告訴她早點斷才可以早點找到下一段穩定的幸福。只是當時的芬迪回嘴道:「穩定的幸福,我有在找啊。可是為什麼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既然他來找我,而我剛好也還喜歡他,那麼暫時頂著用也沒什麼不好。」芬迪說,反正到明年三月就要回台灣,到時分隔兩地,自然就會散了。
只是,這豁達的精神,卻在看到男人與別的女人幽會時,全面瓦解。
「剛打電話約他吃飯,他卻支吾地說晚上跟朋友有約,那態度讓人忍不住覺得有鬼。結果我偷偷跑去他家,才到門口,就看到他跟那女人從他家走出來。」
「他說他們只是朋友,可是我看過好幾次那女人進出他家了。有一次我還特別去敲門,結果他們竟然把燈關掉裝不在。」
「每次問他是不是背著我跟那女的在一起,他總是含糊其詞。我看了很生氣,可是也不知道該怎麼樣逼他吐實。」
芬迪面色蒼白、如泣如訴地描述著男人的不是。
「在他面前,我就是沒辦法對他大吵大鬧,頂多只是沉默不說話,因為這樣,所以他大概以為我沒事吧。」
本著天枰座的優雅,芬迪對於質問與咄咄逼人這種事,似乎不太拿手。
「我講什麼他根本都裝沒聽到,反而是別人跟他講的話他還比較在意,他很怕別人的眼光。」
芬迪像是暗示著什麼似地娓娓道來。
話題至此,阿喵逐漸感受到芬迪加諸在自己身上的使命。
於是,「幫我打電話去罵他啦。」當這句話終於浮出水面時,阿喵好是害怕。
理智告訴阿喵,清官難斷家務事,是誰也不想會想淌這渾水。以阿喵對芬迪的認識,就算真幫她出了頭,過沒兩天,她大概又會回到男人身邊。
阿喵很怕成為這團渾水中唯一的豬頭,因為阿喵也是個喜歡裝優雅的天枰。
只不過,看著芬迪頹喪的臉,阿喵狠不下心拒絕。拿起電話,阿喵跟男人說,如果不能給芬迪未來,那就放她走吧,不要一再傷她的心。
阿喵有點後悔。只是既是朋友,就該兩肋插刀到底。阿喵不知道電話那頭的男人聽進去多少。但可以確定的是,電話這頭芬迪像是有人幫她一吐怨氣似地,略顯開懷。
好吧,芬迪開心就夠了,阿喵安慰著自己,只是莫名的失落感還是揮之不去。
彷彿得到新生力量般,芬迪繼續埋怨著男人的不忠與她的怒火。
「他曾經說過一個茶壺理論,說男人就像茶壺,女人就像茶杯,茶壺一次可以有好幾個茶杯,可是最後總會回到最喜歡的那只身邊。」
「有一次氣到不行,心想他既然可以到處跟別人上,那為什麼我不行﹖!結果我就跑去跟別人一夜情了。」
芬迪叨叨贅敘著:「只是才跟別人睡完就後悔了。躺在別人身旁,突然間,我發現自己好想他。」
此刻,後悔的不只芬迪,也包括阿喵。
過沒兩天,阿喵在學校裡又看到兩人甜蜜的模樣,阿喵只能冷冷地對望。
失落感無盡漫延,阿喵明白,只有自己是永遠的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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