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請問今晚有同學會嗎?』
一看到趨近的服務生,我戰戰兢兢的問道,眼角餘光在四處搜尋熟悉的身影。
「郁婷!」
還不及得到答案,幾個又叫又跳的女人便將我拉進包廂,定睛一瞧,雖說她們都是濃妝豔抹、盛裝打扮,仍舊能從臉部輪廓看出這是高中時的哪一位同學。
「妳這死沒良心的,放我們鴿子好幾年!」
『呃?』
「呃什麼?妳這次再沒來,下次我們就不找妳了!」
面對同學的指責,真是百口莫辯,只有默默收下。
『今天晚上會來幾個?』
「理論上有二十個答應會來,不過現在只來了四個。」
『班上不是有五十個嗎?』
「畢業第一年來四十八個、第二年來二十四個、第三年來十二個、第四年來六個……這次我本來想有來三個就很好了!」
聽到班代歷數畢業年限,對於這些年腦中僅剩空白的我,突地萌生落寞之感。
「對啦,妳什麼時候要變成恐龍科學怪人?」
『嗯?』
但見班代一臉俏皮笑容。「說到妳就覺得好笑,分明是討厭唸物理討厭的要死的人,居然莫名其妙猛K起物理,後來竟跑去唸物理系。這樣就算了,沒想到妳還繼續唸物理研究所,看來下一個傳說中的恐龍科學怪人,非妳莫屬!」
『我……真的是這樣?』連我聽了也覺得不可思議!
「莊孝維。妳不是受到恐龍科學怪人的感召,福至心靈,決定將一生奉獻給牛頓?」
『冤枉啊大人。』除了徒呼負負外,我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開玩笑的。聽說妳在當恐龍科學怪人女兒的數理家教,今晚該不會是放棄賺錢機會,跑來和我們這群姊妹碰頭?」
『真的嗎?』
神啊,我黃郁婷何德何能,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當起恐龍女的數理家教?
「恭喜妳郁婷,妳果然物理唸太多,唸到腦子燒掉了,阿門。」
算了,反正這麼離譜的事,拿出來辯解也不會被採信,我還是乖乖閉嘴、聽別人說就好!
========================================
只聽不說的高中同學會上,我探得關於自己這空白七年的一些事跡;除了跑去唸物理外,據說我還有個謎樣的男友……?
果然是謎樣的男友。當我回到家後翻遍房間,才發現不要說照片,連那位仁兄的電話、住址、手機號碼,甚至E-mail信箱也沒有,至於他的名字也是未知數;唯一的收穫是看到行事曆上,在七月十日那欄標記His Birthday。
他的生日。
既然其他男人都以真名表示,我猜這就是神秘男友的破蛋日。
總之,我真的不懂這位黃郁婷小姐(雖說理論上她應該是我)腦袋瓜裡想什麼,哪有人對自己男友保密到這程度?也許真如同學所說,黃郁婷(我發誓她跟我無關)是唸物理唸到腦子燒掉了,更可怕的是說不定那位不知名的男友,也是恐龍科學怪人的一員。
想起來就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假設,究竟在那猶似空氣般蒸發的七年間,我發生了什麼事?
將視線投向書架上整排的原文書,隨便拿起一本翻閱,但見其上滿滿的筆記痕跡,可以想見當時的用功;想仔細閱讀其中內容,才看完第一行,我已高舉白旗宣布投降。
我真有本事看完這些書嗎?甚至--天啊,我還作筆記!
放下書本,再度來到衣櫥前,望著鏡中陌生的自己,我僅能搖頭嘆息,這該有資格列入世界七大不可思議!
胡思亂想了一陣子,我茫然地坐到床上,床頭鬧鐘告訴我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一個準備入睡的時間。
該睡嗎?夢醒後,又該如何應付另一個明天?總不能一直藉口生病,無止境的請假下去!
閉上眼睛,迷惘在腦中翻來覆去,原來想奪眶而出的淚水,在下定明天至少要去D大物理所看看的決心後勉強抑住。
總是要面對現實的。即使再不願相信,此刻的我終究是D大物理所研一生,二十三歲的黃郁婷。
這一次閉目後,我不敢奢望醒來時會發現自己還是那個十六歲的高一女生黃郁婷,只求那遺忘了的七年記憶會完完整整回到腦中……
「鈴--」
「郁婷,電話!」
電話?竟有人不知好歹,三更半夜打電話來擾人清夢?氣呼呼地起早,始發覺早已天亮,現在時刻早上十點整。
怎麼一轉眼就早上十點了!更糟的是怎沒人叫我?
氣急敗壞跑出房間,這才想到母親也該去上班,怎還會待在家裡?
『媽,妳怎麼沒去上班?』
「今天禮拜六啊。」
原來是假日。在莫名其妙度過神秘的七年的第一天後,我對日期毫無概念。
「余老師的電話,妳昨天沒請假哦?」
余老師?哪一位余老師?
匆匆接起電話。『喂?』
「黃郁婷!」
好熟悉的吼聲。莫非這位余老師是……
「還發呆,快回答!」
沒錯,他就是恐龍科學怪人!
『老、老師整。』
「好妳的頭,今天晚上來不來?我聽令堂說妳生病,不過映虹沒妳陪著,就不肯寫功課。」
『映……』
映虹是誰?在這個問題險些溜出齒縫之際,我連忙打住,以免被聽出蹊蹺。
「怎麼樣,要不要來?」
該拒絕嗎?為了讓生活快些上軌道,我決定不顧一切豁出去。『那有什麼問題!』
「那就和以前一樣,晚上七點到我家,拜。」
(續...)
========================================
”拍勢”,因為我是看著家裡的小說,一個字一個字慢慢PO上來的,如果覺得太慢,請見諒!!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