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天涯不久，看的文章無論左岸右岸多是傷害無奈。叫人鬱悶唏噓。心癢癢想把自己故事寫出來現現。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和我的戀人，非常幸福。也借此貼，對湜說一句——謝謝你。
在認識湜之前，我是一個純T。一個還算帥氣，很有前途的純T。自小就顯現T的本色，不愛穿女孩衣服，不玩兒女孩之間的遊戲，整天撒野似的瘋玩兒，說髒話，打架鬧事講義氣。不知羞恥為何物。言談舉止，行為作派就是一個男孩。連父母都叫我“兒子”。然而直到初中畢業我都還像個沒開化卻自以為是的奶幹一樣，被早熟的同齡女孩遠遠拉開距離。終日沉迷打槍仗，打遊戲。關心在乎的都是些孩子玩藝。
初次開竅是上了高中以後，在此之前我的感情一片空白。日後被湜嘲笑，我拼命回憶，終於勉強記得初二時候連續放了幾天高年級漂亮學姐的自行車氣，生生把兒童時代提早結束（湜的歪論是情感的萌動才是兒童時代的結束）。我初戀的整個過程格外純潔唯美。就是那種拉拉小手，親親額頭，曖昧的一塌糊塗。徘徊在友情和愛情邊緣。她是我們班長叫小櫟。成績特別好。五官小小的皮膚又細又白。自然垂到頸間的黝黑發亮的頭髮。當年總是勸她留長，後來再見發現她還是短髮好看。最初我注意她實在因為她皮膚太白太好了，大家一眼掃過去總會先看到她。開學之後第二次換座我們坐到一起，自然成了好友。這個過程我再也回憶不起來。只日積月累的，對她多了一份不知名的關注和在意。如果她跟其他人走近些，無論男生女生我都會不舒服。然後幾堂課不理她，到最後都是她主動討好我。我的壞脾氣和“潑辣性格”（湜說的）真是自小就有，被身邊親人朋友慣的渾然天成。
其實我的死黨韭菜就是T，這在我們高中盡人皆知。她早在初中就已經有老婆，可比我早熟多了。她屬於那種典型意思上圈子裏的T，過一天算一天不去思考太多未來的問題。我雖然沒喜歡過男人，身邊又有這麼個範本在，也完全沒想過自己是那樣的人。等我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的時候已經高一下學期了。我吞吞吐吐跟韭菜坦白了對小櫟的感覺。她說的話我至今都記得“由哥，你歸隊啦”然後是一陣長笑“我早知道你也是”。敢情在她眼裏我以前根本就是沒長成青蛙的蝌蚪啊？自從跟她說了之後，她就處處給我和小玥製造機會和曖昧，那時候流行老公老婆的亂叫，我就在她的推波助瀾下對小櫟明確所有權了。而韭菜更不客氣嫂子嫂子的不分場合叫。
高中後兩年我和小櫟一直保持種極為曖昧的關係。她縱容我叫她老婆；縱容我對她發脾氣；縱容我對她的獨佔欲；甚至，縱容我戀人般的撫弄她的手，縱容我傍晚操場無人角落輕輕親吻她的額頭和臉頰。今天，我回想起來無比扼腕。因為，當年是我不敢再移動幾釐米親吻她的嘴唇，不敢再做出進一步的舉動。註定我現在為止只能品嘗一個人的吻。畢業前夕，隨著分離日子臨近（我們的成績不可能考入同一所高校）暗示她幾次未果，我終於按捺不住，寫了一封信給她。這信不過百字，我卻寫了整整半天。塗塗改改，最終定稿措辭極為小心。大意是我對她不僅僅普通朋友這麼簡單，叫她老婆不是鬧著玩兒的。還好只讓我忐忑一晚她第二天就回信了。剛拿到時候我還有小小的竊喜和希望，但是看完之後總算明白什麼叫哀莫大於心死了。她的回信很明確，謝謝我的感情，她早就知道。但是我也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希望以後還是朋友。我是個要面子的人，那之後表面一切如常。除了不再對她有曖昧舉動之外依舊談笑風生。可私底下這卻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嘗到什麼叫疼痛和絕望。我整天跟韭菜和她兩個兄弟喝酒抽煙，煙癮至此種下。到最後她們都受不了要替我找小櫟談談，我警告她們誰敢跟小玥說一個字以後就不是朋友。那段在失戀和高考夾擊下的灰色日子我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唯一明確就是終於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
小櫟進京了，這在所有人意料之中。我的成績就在意料之外了，沒想到自己考的還不錯，上了瀋陽一所高校。我媽尤其高興，因為二姨家在瀋陽，可以照應。小玥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去看她，我們不著邊際的扯了很久，最後她送我下樓。在她家樓下我讓她常給我寫信打電話，照顧自己別讓人欺負了。她低頭不說話，等她抬起頭看我，眼睛裏面已經都是淚水。她說“我會的，你也是”我再也看不下去，說聲再見急忙轉頭跑了。眼淚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淌，我用兩手輪流擦怎麼擦也擦不幹。我邊擦邊罵，自己也不知道罵什麼，罵的是誰。在那之前我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哭成這樣。
大學，是另一番天地。韭菜的兄弟奇奇和我考入同一所學校。在她的帶領下，我徹底進入了拉拉這個圈子，認識了一群朋友，知道了什麼叫T什麼叫P。見識了拉拉的悲歡離合。初時佩服她們的勇氣和直接，哪有我當初那麼費勁。後來漸漸厭惡這個圈子的不堪和混亂。我也是個不怎麼樣的人，但是我只願意在好的環境裏做壞事兒。更不願意在裏面隨隨便便找個老婆。所以我逐漸淡出了，只固定和幾個談得來的兄弟偶爾見面。也因此越發想念小玥。每當思念難耐的時候我就調戲其他女生，或者偷襲她們胸部或者口頭占佔便宜，心裏的沉鬱就會減輕一些。
在那時候我還是一個不跟女生一起洗澡，不在她們面前換衣服，儘量沒人時候去廁所的純T。不時被誤認為是男生。我有1米68的身高，幹吃不長肉的身材。短短硬硬的頭髮。沒談過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戀愛。後來常狠狠對湜說“便宜死你了”。並不是沒人喜歡我，我長的不錯，性格也討人喜歡，還極為健談。可我寧願和那些女孩保持曖昧關係相處，也不願意找個名牌老婆。因為那時候，我還想著小玥。覺得誰都不如她。除了沉浸在對小玥無止境的思念中，我的其餘時間都投入到校園生活裏。參加很多活動，時不時挑逗挑逗MM，混得很帶勁。我本來就是一個愛出風頭享受掌聲和重視的人。
大二和小玥的聯繫明顯減少，剛來時候那股新鮮勁也消耗的差不多。我又開始覺得失落和無味。一個週末晚上奇奇給我打電話問我去不去LES大型聚會。我說有多大，她說1兩百人，有遊戲有表演。我“靠”一聲從床上坐起來“這麼朵拉拉往哪裝啊”她讓我別管，就說去不去。我反正沒事兒也很久沒和圈裏人接觸就說去。週六那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鐘到她說的酒吧，那叫一個壯觀。可能還沒進場，好幾十人招搖的站在門口，過往行人都往這瞄上幾眼。我看了看沒有認識的，也沒有特別打眼的。就拿起電話打給奇奇問她在哪。她說去接朋友了讓我等會兒。我不願意在這兒讓人打量，看馬路對面有個小超市，就想過去買點東西吃。我愛吃零食，而且不太挑什麼都行。等我挑完出來看門口已經空了，只有兩個TT看門口，其中一個告訴我可以進場了，每人交20元。裏面很大，兩層。也還亮。我最煩酒吧一定弄的烏漆抹黑。樓下沒幾個人能清楚聽到樓上喧嘩聲，往上看開闊欄杆附近幾個桌子都坐滿了人。我走上樓一眼看見奇奇和我認識的幾個人坐在正對樓梯那桌。但是，我眼睛看的卻不是她們。湜其實是非常吸引人的，後來那個主持人都主動過來跟她攀談。她當時右腿疊在左腿上，黑色毛衣舊金屬色褲子。穿一雙現在已經是我的非常漂亮的休閒鞋。半長頭髮隨便披著。安靜坐在那。我也不知怎麼了，明明當時有很多美女（我坐下之後才發現），也有我相識的朋友。我最開始注意的卻是她。戀愛之後我才告訴她。她說那是她氣場強烈。
我沖她們走過去，還沒走到面前奇奇就喊“正要給你打電話呢”。我往裏坐在奇奇旁邊，這桌算我8個人。我只認識靠近我這四個，其餘三個不認識。“這是由哥，是我老大的老大”小郭誇張的對那三個人介紹。“由哥，她們都是我朋友”不等回答她迫不及待對我說。她盲目崇拜我，直到我和湜戀愛很長時間她還是不能相信我和一個T戀愛了。她還有一個非常絕的說法“你們？同性戀啊？”。她們三其中兩個是一對，只是來看看。另一個就是我親愛的湜了。
“你是T還是P還是不分？”我們聊了半天其他人都有說有笑就她一言不發，我忍不住直接問出口。這話一出大家先冷場然後都笑了，一起看她。可見好奇的不只我一個。但是出乎我意料她沒有一點局促，眨眨眼睛笑一下，因為她笑起來只撇動一邊嘴角所以看起來邪邪的“都行，什麼都行”。聲音很低沉，溫和悅耳。“啊？”完全沒想到是這樣。“T也行，P也行，我無所謂”這話現在大家都在說，但是4年多前在瀋陽，至少我身邊，聞所未聞。“靠，這也行”奇奇怪叫一聲。開始八人家底。“那你以前的是老公還是老婆”“有過一個老婆”越說話我越發現她聲音好聽，簡直羡慕死我了。如果我認為自己有什麼缺陷那就是我的聲音。這麼說吧，一個非常男人的人一口標準的女人音，你什麼感覺？到今天我們戀愛快4年了，我依然迷戀她的聲音。我對她說“知道為什麼總是你說服我？就因為你聲音好聽”她更毒“知道為什麼我偶爾讓你說服？就是忍不了你那嗓子聽不下去”氣死我了。
在以後我們漫長的相處日子裏，我發現了雖然她口頭說什麼TP不分，而且完全沒有T慣有的習性。實際上她是我見過的，最T的女孩。而且是極品的T。當然在那天我只覺得她夠特別，有意思。雖然話不多但是誠懇，言之有物沒有廢話。雖然不開玩笑但是一點也不無趣。和她聊天感覺好。我後來乾脆坐她旁邊聊去了。“不抽煙”我把煙遞過去她搖搖頭。那時候圈裏的T人手一煙，她居然不抽。果然奇奇在一邊笑“唉，當P算了唉”。我以為她會不高興，但是沒有依然一笑了知。這時候主持人帶兩個女孩過來，看起來很文靜不像圈裏的人，說是兩個PP自己來的沒地方了坐我們這裏。我們這裏本來就T過剩，一下來了兩個P把她們高興壞了，都挪地方。我看她們質素一般沒有多大興趣也沒起來。她們來了之後奇奇小郭這幾個單身的像蒼蠅一樣唧唧歪歪問東問西，我繼續和湜聊天，但是聲音明顯低下來。我問了她哪個學校，在圈子裏尤其剛見面大家不太問這些現實的事兒。她很坦率毫不遲疑告訴我，D大。我說我還以為你是魯美的。她也沒問為什麼又笑笑。後來告訴我這種話聽多了。一會兒服務生上來可樂和啤酒。她問“沒別的”？可能沒想到有人會跟他說話，服務生明顯嚇一跳僵硬的說“沒有”然後轉身離去看都不看我們。這間酒吧只是我們包場並不是專為拉拉開設的地方，很顯然這個男服務生覺得我們是變態。
“傻B”我罵一聲就想站起來，被她拉住。“算了，正常”她拿過啤酒和可樂分發給大家。先遞給那幾個PP，最後剩一個可樂一個啤酒。她看看我“你要哪個”我毫不客氣拿了啤酒，她說“我也要啤酒”我們倆都笑了。“你等著”我拿起可樂到別的桌大大方方換回一個啤酒。她沖我伸出大拇指，然後打開藍帶。我們邊喝邊聊，什麼都談。我覺得今天沒白來，認識一個有意思的朋友。聚會開始了，兩個TT主持人說些不乾不淨的屁話。然後做些無聊的遊戲，什麼踩氣球，搶凳子，然後幾對情侶上來P蒙住眼睛看能不能在一排人裏摸出自己的老公。
“太熱了，我下樓坐會兒”湜對我說
“你沒事兒吧”我明顯看她臉紅了，說話有撲面而來的酒氣“靠，你行不行啊，才喝幾口”
“不行了，得涼快一會兒”她站起身拿了外套往外走，我也跟著站起來，這才發現她沒我高，也就1米65那樣。坐著時候她很顯個。我跟她下樓，樓梯已經被情侶佔據了，擁抱接吻的都有。我們走出門口，冷風忽的吹過來我抖一下。從小特別怕冷。再看看她，很明顯就是一個不能喝酒的人
“你不能喝酒還要啤酒”即使如此，我也沒笑她P或者怎麼樣。不是怕她生氣，而是她說話的方式和整個人散發的濃濃的中性味道。
“寧可喝啤酒，我不喝可樂”靠，居然是這麼個理由。後來熟了，知道她完全不能喝酒，但是如果只有碳酸飲料和啤酒的話，她寧可選擇啤酒。之後我們沒有上樓。我告訴她無聊不想再上去，她說她也覺得沒勁。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參加的拉拉聚會，以後人多的私人活動她都不再出席。也對圈內朋友不感興趣。我問為什麼。她說，共同的志向才能成為朋友，不是性向。
我們去了前面不遠的電玩城，走一半我對她說先到裏面等我。我回去拿東西，一包零食還在哪呢。我匆忙跑回去，小郭問我幹什麼去，我告訴她這裏太悶跟湜去打電玩。奇奇怪笑“她可是不分唉”這是她們唯一一次跟我開這種玩笑，隨著相處逐漸加深她們都認同湜根本就是個T。“去你媽的”我笑駡一聲。跟她們約好電話聯繫。
趕到電玩城走進去看見她坐在旁邊休息區，這一次在明亮的燈光下我徹底看清她的五官。酒吧太黑，我們出來時候已是黃昏，天黑的早。一句話，很特別。
我問她平時玩兒哪個，她說都沒玩兒過。看她一臉波瀾不驚的樣子，我告訴她如果不愛玩兒就在邊上看著。
她問我會不會玩兒跳舞機。那時候正風行，玩兒還需要排隊。我輕蔑的笑笑。這對我小兒科。我說你等著然後買回來幾個幣子。看看前面還有6。7個人。我最煩排隊就讓她替我站，自己跑去坐著。眼睛四處亂串找美女，不期然的，還是落在她身上。看她從容的站著，覺得特別有派頭。以前和奇奇韭菜外出看她們堆在人群裏總是想笑。
我發現不光我，不少女孩都有意無意看她幾眼。以至日後我總是下意識的模仿她的動作和神態，至今如此。唉，這個一定不能讓她知道。
等終於輪到我了，上去之前我對她說看著啊。然後一口氣跳了5個曲子不間斷。掌聲一片，我那個飄飄然呐。她在底下笑的肩膀都抽動了。我問她笑什麼她後來才說那天覺得我真傻。
我們一起開仿真摩托車特別過癮。她開始完全不會，但領悟力超強。很短時間已經能跟我並駕齊驅，甚至挑釁的撞我兩下。根本不在乎開到終點才叫勝利。開始我還叫喚兩聲，後來乾脆也洩勁陪她撞。經常車毀人亡從頭開始，幣子不知道她後添了多少，反正一直沒用完。我跟別人玩兒遊戲從沒這麼爽過。而她骨子裏的激情和瘋狂我後來才慢慢瞭解
“還玩兒呢？”奇奇她們找到這兒來了。
“怎麼沒打電話”
“打了，你不接”
我拿出手機，一看8個未接來電。看來我太Happy沒聽見。她們說聚會結束了，趕緊找個地方吃飯。那兩個後來的pp好像猶豫要不要跟我們去，奇奇跟小郭軟磨硬泡死皮賴臉。湜說“一起吧，晚上送你們回去”她們互相看看才點頭。我心想這小子真她媽的厲害。
我們去了家火鍋店。我愛吃，零食主食什麼都愛吃。如果餓了情緒就容易波動，很暴躁。我完全沒吃相風捲殘雲，醜態都落到坐對面的她眼裏。而她基本沒動幾筷子。反倒吃了不少贈送的鹹菜。後來才知道她有潔癖。她說一群人什麼都往裏堆，燉菜一樣吃不下。我們邊吃邊商議下面節目，席間肆意開玩笑，兩個pp也被我們鬧的漸入佳境。如果論帶動氣氛我絕對是不二人選。結賬時候按規矩都是我們TAA，小郭突然看著湜來一句“她算不算”？我笑的肚子疼。本來說好去唱歌，湜說她不去了怕晚上趕不回去封樓。我很是掃興，今天這麼開心跟她有很大關係。天地良心，當時就是覺得和她談得來，一點其他想法都沒有。我們互留了電話，她就撤了。她在時候也不怎麼說話，可是她一走大家都感覺少點什麼。唱歌時候我給她發條短信，問她幹什麼呢
她回“我蛻去沉重的羽翼，散落，在，潔白的戈壁”
靠，還玩兒起深沉了。鄙視她。
我再回“你別給老子拽文，翻譯一下”
過半響她回“我脫衣服上床睡覺了”
靠，聯想起來我失笑出聲。這兩條短信我很久都沒刪，看見就想笑。
再見她是一個多月後的耶誕節。這期間大家都忙復習準備考試，她跟我一樣也是大二，最忙的一年。所以就發發短信，只打過一次電話。她發短信很有意思，都是自創，從來不用現成的。搞的我刪除時候很難取捨。22號那天奇奇給我打電話，約我平安夜出去玩兒，我告訴她早跟同學說定了。她說推了啊，兄弟們很久沒聚了。我說看看吧，實在不行晚點再去找你們。放下電話不久湜打過來問我晚上去不去，我說不一定你去嗎？她說如果我不去，她也不去了。當時心裏小小得意一下，說行沖你這句話我去了。
那晚湜最後一個到。又把我們震了。她穿一條懷舊的牛仔褲，半長過臀的黑外套，還是那雙漂亮的休閒鞋。往裏走時候特別引人注意。我從沒有這樣留意過一個T，但是不由自主的注意她這方面。避風塘那幾年剛興起，來這裏正經是時尚。又逢聖誕，人多。我們沒愛逛街去的早，10點之後徹底沒位置了。
那天除了上次聚會認識的兩個PP外，還多了一個叫小微，是她們的同學。說不是拉拉，跟來玩玩兒。大家又相互介紹認識。湜從來都報真名的。小微問她“哪個湜？”她寫下來“哇，清澈見底的小溪流”湜看她“沒幾個人知道我名字意思，厲害”。看她們倆聊的越來越融洽，我多少有點不舒服。平時這種場合只要帶新的PP來都是我最受歡迎，現在明顯她段數比我高。那晚我們吃吃喝喝沒虧待自己，主要是因為我好意思叫，如果服務員沒送來我就自己去櫃檯要。豆乾脆自己裝，一盤接一盤，把她們佩服壞了。後來湜也不太跟那女孩聊，看單子找還有哪個沒嘗過的，慫恿我去拿。平常在這種公共場合如果是跟拉拉在一起我是不敢太招搖的，總覺得彆扭。但是那天我囂張的豪無顧忌，從那時候開始湜就能給我這種感覺，感覺我們是正常的，可以坦然面對別人的眼光。終於，工作人員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對我們說喝完再取，剩了要罰款的。桌上四壺茶，我們分派任務。湜雖然不能喝酒，但是極能喝水，自己悠哉遊哉喝了好幾壺茶，5杯咖啡。小微歎為觀止說今晚避風塘絕對沒賺到我們的錢。
這中間有一個小插曲。湜這次穿的是貼身毛衣，脫下外套之後胸就顯出來了。也不算太大啦，但是，很明顯。我故意看看她胸部，對她小聲說“挺有料啊”。我跟兄弟不會開這種玩笑，說完也覺得有點那個。誰知道她低頭看看自己再看看我“女人嘛，不能前後都一樣。把腦袋轉過去也不耽誤整體構造”。媽的，從那之後我才知道她嘴有多毒。
兩點時候我們連困帶熱再也呆不下去，這時候靠窗那桌有人大呼小叫外面下雪了。我們決定出去 。反正今晚通宵店多去了。
湜家就是瀋陽的。充分體現不怕冷本色，連個圍巾帽子都不帶，羽絨服也沒穿。我們走在大街上，人明顯減少。沒有風，雪花慢慢的往下落，我又想起了小櫟。想起了黃昏的操場。不由自主唱起王菲的流年。我唱歌挺好聽，小時候還是合唱隊領唱，但是長大之後絕少唱了。原因很簡單，受不了自己這聲音。果然，等我注意時候她們幾個無不偷笑。湜也笑了，但是那種靜靜的理解的笑，看她我好受多了。
我和湜坐在太原街為行人準備的木椅上。奇奇她們怕冷跑對面逛佐單奴了。湜問我是不是想起了以前女朋友。我說是。主動給她講了和小櫟的事。這是我大學之後第一次跟別人說起。她一言不發任我講完。然後自顧自唱起了《戀戀風塵》。如今這首歌我早已經學會，但是永遠唱不出她那個味道。當時，我那個感覺簡直無法形容。她的聲音唱這樣的歌，絕了。其中兩句聽過一遍就深深印在我腦子裏“相信愛的年紀，沒能唱給你的歌曲，使我一生中常常追憶”。
我剛開始還低著頭，聽到這兩句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她把兩條手臂抻在椅背懶洋洋的說“小櫟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清楚自己的方向。你也該慶倖，有個美好的初戀”
“你以後結婚嗎？”突然的，我這麼問。不知道為什麼。這也是我第一次問拉拉這個問題。
“誰知道，如果喜歡上男人就結唄”她交疊著雙腿
“你喜歡過男人？”
“目前沒有，以後不知道。如果我結婚，理由只有一個。因為愛，不會為別的。”她又一次讓我驚訝。她和我接觸過的所有拉拉都不同。看著這個比我小3個多月的人，說不清什麼情緒。
這次以後我們聯繫明顯頻繁起來，沒事兒就發短信撩撥對方。我慢慢也知道她很多事兒。知道她6歲拉小提琴。也知道了她的初戀發生在她學琴的地方。知道她沒事兒就愛拽幾句文，我經常拿這個埋汰她。
其實她很有才，是我見過內外兼秀的人。但是絕少顯露，我們在一起後每次人前都是我迫不及待秀她，替她招搖。我問過她難道不喜歡得到肯定和欽羨？她說也喜歡，但更喜歡無人打擾的恣意人生。
這時候突如其來的一件事把我們關係拉近了。考試剛結束的下午我接到了小櫟電話。她告訴我她交男朋友了。我緊緊撰住聽筒拼命祝賀她糗她，連自己都覺得變態。放下電話整個人好像一下空了，頭重腳輕。室友走過來問我怎麼了，我用狼一樣的海豚音吼“滾，別他媽管我”。因為過於用力好像傷了聲帶，幾天說話都是嘶啞的。這一聲據說把隔壁幾個寢的同學都喝住了。我這人非常情緒化，室友們都習以為常，即便如此也把正在喝水的老大嚇的水杯都摔了（日後我主動賠她一個）。隨後我和同班一個男生打了自高中畢業後的第一場架。起因很簡單，開班會我自己坐後面，他和她女朋友走過來讓我串個位置。我讓他愛坐哪坐哪一邊呆著去。平時大家就沒交情，他也不客氣跟我罵罵咧咧。滿腔鬱悶壓的我正透不過氣，這個sb來得正好。我站起來推他一把，戰火由此引發。我學齡前就開始跟男生打架，自我意識裏一點不比他們差。那天我瘋了一樣使勁掄拳頭打，自己狠狠挨了幾腳。誰拉也不行。最後被老大她們死死抱住。他個混蛋還想上前被班長攔下來問“你是不是男人？”當時我特別想哭，男人，男人又怎麼樣，男人就有特權嗎？男人就能喜歡我的小櫟嗎？
我再也呆不下去。憋住眼淚扯開老大的手，跟她保證沒事兒了，然後顧做輕鬆的離開教室。從此得一外號伴隨至畢業“拼命三郎”。
出去之後我第一個想到湜。但不願讓她瞧不起，準備打電話給奇奇找她喝酒。沒想到這時候電話響了。
“考完了吧，吃川菜去”湜的聲音傳過來。
我當時覺得特溫暖。就問她“你在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嗓子啞了。
“嗓子怎麼了？”
“沒事兒，發炎了”我信口胡謅
“哦，那不吃川菜。我離你學校不遠過去找你”
我告訴她行，在校門口等她。我在校門口人工雪堆上蹲的腿都麻了，她才從車上下來。我看見一雙熟悉的休閒鞋，沒有抬頭。
“怎麼了”她也蹲下了，因為是平地所以仰起臉看我。
“我想喝酒”
湜點點頭站起來，我也跟著起來。她叫了輛計程車，我虛弱的閉上眼睛什麼也不想。等駛進一個住宅社區我才反映問她
“去哪啊”
“我家”她回頭沖我扔出一句
她家很大，半樓中樓。進去之後我才感覺特別冷。我這人本就怕冷，剛才跑出教室只穿件小夾克沒回去取羽絨服。凍了10多分鐘，上計程車還沒化透又被塞回冰櫃。她家暖氣摸上去只能叫溫氣。她讓我隨便自己走過去開了空調。
“你爸媽呢？”被暖風吹的舒服，沙發也軟，我恢復一些。
“沒下班，她們回來晚”湜走進去給我拿了杯熱果汁。自己坐到旁邊單人沙發。我知道她想問我也不願意一個人痛苦（這點她跟我正相反）就原原本本告訴她。說著感覺好多了，講到揍那個sb一頓還覺得挺解氣。其實我自己也夠慘，回寢室才發現肚子青了一大塊兒。後來跟湜咬牙切齒說那小子傷到我肌肉了。她說是雞肉，雞身上的肉。當時湜完全沒有同情心的笑了。她笑不如平時好看，還是安靜時候最吸引人。不過讓她笑的我也覺得好笑了。她跟我說
“以後別跟男人打架，生理結構女孩在這方面就是弱勢的。註定吃S虧”
其他兄弟絕不會跟我說這種話，一時我不知道說什麼好。跟湜在一起的這四年，我終於如她所願的認識了自己只是個女孩，並且，欣然接受。
她也沒多勸，問我餓不餓。情緒退去之後我消耗過大，非常饑餓。我這人脾氣來也山倒，去也山倒。親人朋友都知道。所以我發飆時候她們都躲遠遠的，我沒人可噴，過一會兒就風平浪靜了。只有我的湜。她從不讓我一個人，寧願忍受我的狂躁和冷言冷語。事後我心疼對她說下次你躲開一會兒就好了。她總是笑笑說我捨不得你一個人。唉，你們別覺得她委屈，她這種手段效果是明顯的。我現在已經克制自己，不知多久沒沖她發火了。前幾天她還說想念我當初暴躁的小狼樣。還美上了？
我說你會做飯啊？她說有火鍋。正合我意。我想當然在沙發坐等，她自己進去準備。但是空蕩蕩的房間，嗡嗡做響的空調聲，我又開始胡思亂想。於是趕緊起身往廚房去，不想自己呆著。看見她就覺得不那麼難受。傻站著也彆扭我問她用不用我，她遞給我一個地瓜讓我削皮
“誰吃這東西？”認識她之前我對火鍋概念只有肉和青菜，最多不過加幾顆魚丸。
“你不吃就切半個”
“靠，不夠費勁”說歸說我還是拿起來削皮。一個地瓜讓我削的溜光水滑，只是，也就剩下半個了。我們邊幹邊扯淡很愉快。
“還挺講究”我看她把洗好的生菜有順序擺在漂亮大盤子四周，中間放上茼蒿。“你擺成這樣怕我不吃啊？現在放塑膠袋裏我也能吃”其實我讓那顏色和樣子誘惑的極有食欲。
“嗯，怕你不吃。這是我們真菌實驗室培育的品種”她說的一本正經。我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我們的口舌之爭除非她有意相讓，否則我永遠占不了上風。看她忙著擺盤我突然意識到這是首次跟一個人同在廚房做菜。有點尷尬。還好這時候也可以了，我們開始往餐桌運。
“你小資啊”看一桌品種齊全但是數量都不多，卻刻意追求造型的待涮菜。我脫口而出
“你傻啊”她先笑然後冒出這麼一句。我被罵了但是挺高興，那時候不習慣她生活上的精緻感覺彆扭。
我毫不客氣幾筷子就把她的造型破壞。得意的嘿嘿笑“我讓你擺”。那晚桌上東西除了木耳其餘都見底。
吃完我繼續坐沙發吹空調，她自己收拾。我毫無動手的意思。看看表已經7點多，知道該回去了，可是舒服不想動。我問她爸媽什麼時候回來，她說9點以後就算早回來也無所謂，不用擔心。我自己坐著沒勁問她有沒有什麼玩兒的，她說書房有電腦讓我隨便。
我推門進去，第一感覺這是她家地窖。難耐遊戲誘惑，我還是硬頭皮進去，打了不到5分鐘飛機扛不住出來了。她還在收拾廚房，我只能老實坐客廳看電視。雖然被暖風吹我還是感覺一陣陣發冷。剛才喝那瓶啤酒也往上頂。她拿盤切好的橙走過來，問我怎麼出來了。我說你家電腦放地窖是不是怕高溫易燃。她說是為了綜合神經的高度興奮。
看她吃的那麼爽，滿屋橙香。我嘴角直冒酸水，忍不住忽略生理信號強吃了一個。我瀕臨飽和的胃終於質變，往上返酸水。我沖到她們家洗手間大吐特吐。吐完好受多了，漱漱口再洗把臉。看看鏡子裏的自己，又想起小櫟的電話。日後湜跟我說最看不上我這種自怨自哀的人，非把自己折騰不成人行否則不足以表達痛苦。我的確是這樣的人
走出洗手間看湜就在門外站著。我少見的不好意思了。第一次來人家就搞成這樣。
我撓撓頭“對不起啊”
湜搖搖頭。讓我去她房間躺會兒。她進自己洗手間了。我走進去發覺空調是打開的，但是溫度明顯不夠，顯然剛開不久。我大大咧咧鑽進被裏外褲都沒脫。操，真軟乎“ 我蛻去沉重的羽翼，散落，在，潔白的戈壁”我想起她這條短信自己在那哈哈傻笑。
她進來看我明顯皺一下眉有話要說的樣，但是沒有，過來遞我兩片藥。後來她說那天直想把我從床上捏起來。她很少讓人碰她床更何況我垃圾一樣就上去了。我笑嘻嘻說其實你早就打我主意了吧。她冷笑一聲讓我別臭美，我走之後她裏外全拆徹底清洗。但她也承認了，如果這之前她只覺得我孩童天性很真實，傻乎乎。這以後她就開始心疼我委屈的蹲在雪堆上，像個沒睡飽的小貓被放進舒適的窩裏，在她床上不知道怎麼躺好了。
我瞥見靠窗臺角落的吉他問“這你也會玩兒？”她自己喝茶扔給我一句“觸類旁通”。我說給朕彈一個。她說你還想免費聽小曲兒啊？我笑趕緊吹捧“你是藝術家”。
可能玩兒藝術的都吃這口，她拿起吉他撥啷幾下，一首曲子流瀉出來。我只看過拿吉他彈唱，她卻光彈不唱。我問她能不能給我唱《戀戀風塵》。這首歌真是專為吉他而作，配上她的聲音，把我心唱的那個顫動啊。難受的不行。突然她曲風一變，節奏明快的曲子和她嘴裏的英文一起跳出來，《答案在風中》。
真好聽，我當時簡直就是崇拜。除了周總理我還沒崇拜過別人。她告訴我這是首反戰的歌，簡單講講背景。然後抱住吉他（那姿勢真好看，我對鏡子怎麼練也不行）對我說“感情就是生命裏一小部分，比它深刻悲壯的事兒多去了，即便對拉拉也如此”。我呆呆的看她“靠，又拽文”。實際當晚想起她說的話越想越覺得在理。那天我一夜好夢，她睡外面沙發。
寒假回家照舊撒野，成天除了打遊戲，就是跟韭菜奇奇亂逛。一點沒幫家裏幹活。也看到了小櫟。每到心痛了就想湜那天說的話，然後覺得自己大好年華，美食沒吃夠，PP沒泡到，連個吻還沒有呢，怎能放任自己消沉？所以在小櫟面前越發放肆，甚至公然當她面調戲其他女孩，襲擊她們胸部。我對小櫟從不敢這樣，想都沒想過，覺得是褻瀆。對她明顯的不高興也強裝不在乎。但是每次瘋完鬧夠回家就覺得很空虛，無事可做。每到這時候就給湜或者發短信或者打電話，聽她講講身邊事兒覺得心情好不少。
有天早上無聊，我又發短信問她幹什麼。回曰“曬戈壁”。我看樂了，顛顛跑進自己房間拿起被往樓下走。邊走邊輸入資訊告訴她我也曬。於是，那天上午，一人一被讓太陽曬的無一處不發軟。
回瀋陽之後我迫不及待找湜出來。一個寒假沒見她，乍看有點不習慣。我們各自聊了假期，都說過年沒勁，其實主要是我喋喋不休的講。那之後我們兩個常見面，她逐漸佔據了我大部分校外生活。我們打電玩，打保齡球，一起吃飯。偶爾她也陪我上網。到後來我也陪她上小提琴課。無論她老師給她上課還是她給小朋友上課，我都去。雖然我完全欣賞不了這種高雅音樂。但是一邊吃零食一邊看她們專著的拉琴，我覺得很愜意。小朋友習慣有我這麼個“哥哥”，常被我逗得嘎嘎笑。但是湜的老師受不了了。跟她說別再帶我去。湜告訴我，以後只能蹲小班了。
直到今天我也聽不得小提琴，湜能打動我的必須是樂器配上她的聲音。可是她拉琴的姿勢就太帥了。我說過湜笑起來不好看，最好看是沉靜的時候。再配上一把小提琴，暈了。我當時就是喜歡看，只是不好意思對自己承認。
4月一天湜打來電話問我去不去賞桃花。雖然已經習慣她這種調調，還是酸的夠嗆。寢室裏同學早知道我有這麼一號朋友，我常忍不住吹噓她如何了不起。她們聞名已久，我正埋汰她賞桃花的建議，老大蹦過來喊“去呀去呀，我還沒賞過桃花呢”，剩下幾個人也同聲附和。大勢所趨，湜也不介意帶別人。我們就約定了。在以前我把同學和拉拉圈裏朋友分得很清，從不往一塊兒聯繫。就連奇奇她們也只聞名沒見人，但對湜，我發現自己不介意。
那天說好在北陵公園門口見，我們到時候湜已經到了。我遠遠沖她擺手。她穿一條鬆鬆垮垮的灰白色休閒褲，藍色運動服。整個人感覺那個舒服啊。我喜歡穿寬鬆肥大的東西，她卻一直保持貼身合體的風格。那是頭一次看她穿休閒裝。
到目的地我們寢嘰嘰喳喳選好地皮，拿塊兒布鋪上坐湖邊開吃。那條湜說的“桃花路”是很漂亮，傍臨湖邊，兩排整整齊齊伸向前方，可惜前年給砍了。我問湜，怎麼賞桃花？湜說讓我戴一朵在頭上，人面桃花。我同學笑的啊。後來老大知道我們關係對我說，看見湜就覺得她是拉拉。反倒我，她一直都只當我是個沒心沒肺的假小子。湜自己沒太吃東西，最後卻拿起空袋讓我們把垃圾都收起來帶走。拜她所賜我終於為瀋陽環境做了點貢獻，從幾年前開始再也不讓廢物隨風而逝了。湜說為環境也為自己，不想走哪都看見這類東西破壞心情。
那天是相當愉快的。湜雖然不大說話，但是她們對她印象很好，回來討論她許久。聽大家誇她，我沒有嫉妒，只有自豪。現在想那時候我不知不覺對她不一樣了，但真正讓認識到對她有感覺是因為一件事兒
我從情感萌動開始，喜歡的就是那種纖纖巧巧的女孩。到現在看見這樣女孩我也願意多瞅幾眼。那時候恰巧有個這樣人出現。她比我們低一年，大一新生。我打聽到基本情況之後就決定追她。當時奇奇她們都跟著鬧，讓我快點搞定“由嫂”。湜不置可否完全沒發表意見。於是，將近一個月我死纏爛打跟著她。她從最開始的驚恐到後來無可奈何的習慣。我特別享受這個追逐的過程，尤其她被我逗的惱羞成怒樣子。這時候湜也在走桃花運，小微喜歡她大家都看出來。但後來有段時間小微突然不和我們來往了，我問湜，她說她跟小微說的很清楚不可能。我說你傻啊，為什麼啊？湜說第一沒有感覺，第二，小微可以不是拉拉。我說那你也不用說絕啊，有個小粉絲不好嗎？她說她不喜歡曖昧，也不願玩兒感情。我當時又無話可說。
後來小微跟我們成了真正的好朋友，經常來往。她老是看我們歎氣，對湜深情款款的說“這麼好的人怎麼讓由由糟踏了呢？”現在她即將升格為大媽，懷孕3個月，提早預定湜為她寶寶的御用教師。沒事兒就找湜拿小提琴上她們家胎教。當年她對結婚猶豫不決時候來找我們聊天，其實主要找湜啦。她說是不是太早了，但是那個人能給她家的感覺。我們就起哄說太早了再觀察觀察，只有湜說，結婚晚也未必能幸福一輩子，有感覺就順應內心吧。然後小微就興高采烈的想通了。媽的，完全當我們這群人是空氣。小微眼光還不錯的，她老公作為男人來說算好了。知道我們關係，卻沒有說三道四，能自然交往。
五一我沒有回家，留在瀋陽成天跟湜泡在一起。我知道小慧也是瀋陽的，就突發奇想鬧騰湜陪我去她家樓下等。我們並肩坐在直對她家樓幼稚園的屋頂上。那天恰逢陰天，小風一陣陣吹過來，我雞皮疙瘩也一陣陣立起來。湜把她外套脫下來給我，她那天穿格襯衫藍運動服。我外面也是運動服但裏面是T恤，而且沒穿內衣又少一層。她這個舉動如果是其他兄弟做出來我肯定噁心死了，但那一瞬間有種怪怪的感覺在我心裏遊蕩，我也說不清。
我終於是穿上了，感覺暖和不少。還能聞到隱隱傳來的香味兒。湜表面溫和，但她是我遇過所有人中，男女都算上最具能動性的人。看她輕快的坐在屋簷，襯衫和發絲隨風飄動，突然就覺得心跳一下。媽的，我當時有點慌趕緊整理心情。說要不喊她吧。湜說隨便她不管。我說要是把她媽喊下來怎麼辦，湜說你就站著別動她媽上不來。我說過湜這個人嘴很毒。從“桃花路”回來我非纏她說對我寢室同學看法，她被我弄煩了就說“你們老大就像陰天大雨下水裏的軟木塞，完全不受外力影響，你說的和她說的不是一件事兒”哈哈哈，雖然是學錢鐘書但不得不承認太貼切了。其餘幾個人她也點評的犀利精確，我不顧道義和湜笑的前仰後合。不過她這一面少有人知道。我說偶像你唱歌吧，絕對能把她唱下來。我以為湜能臭我幾句，沒想到居然真唱了。
當秋風停在了你的發梢
在紅紅的夕陽肩上
你注視著樹葉清晰的脈搏
她翩翩的應聲而落
…… ……
那一片白衣飄飄的年代
那白衣飄飄的年代
那白衣飄飄的年代
那白衣飄飄的年代
湜的嗓子，唱低音最動人。但是那天在風裏，在屋頂，伴隨她翻飛衣角反復高音詠歎的“白衣飄飄年代”，唱的我莫名激動。我忘了來幹什麼，站在她身後目不轉睛的看她。過一會兒她才轉過頭，對我笑說“不好用，沒喊下來”。我完全沒了追小慧的心情。看她單薄衣脫口而出“你不冷嗎？”媽的，問出口我臉就紅了。“不冷”還好她很自然。“我們撤吧”我不想再呆了。我跟湜一前一後跳下去。那是我第一次清楚知道對她心動了。
跟湜匆忙分手，我就回二姨家了。整個人坐立不安，不知道幹什麼好。居然主動幫二姨擦地，狂掃一圈逮哪擦哪。不能想，只要一想心就躁動的難受。遙控在我手上48個台換來換去，晃的他們三口有計劃局部撤退進臥室。晚上更可憐，翻來覆去，眼睛瞪得那叫一個亮。全無睡意。不能想湜，越想越覺得她好，越想越悸動。平日相處累計的深厚感覺在此刻一瀉千里，滔滔不絕了。那晚我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我覺得她對我也有意思。但是她那人，我一點沒把握。我還想要是在一起了誰當老公誰當老婆？奇奇她們知道肯定埋汰死我。如果我們兩個摟摟抱抱，親吻或者更進一步那個，場面是什麼樣的。想的我腦袋快炸了。想起這些我都覺得不妥，但只要想起湜這個人我就心跳。媽的，我一砸枕頭，徹底完了。
那晚我接湜電話時候，聲音都變了。她說難得我沒動靜她不習慣。是的，我平時要麼給她發短信要麼打電話，按天不定時的騷擾。我說困了。她讓我關好窗戶睡說今晚有雨。她這時候說這種話簡直要我命。話都到舌頭了，硬讓我拿牙截住。她說明天9點過來找我去種地。我也沒問怎麼回事兒稀裏糊塗答應了。早上7點，第N次看表實在躺不住，起床了。眼巴巴看鐘靠時間。8點45分下樓。湜的時間觀念以自己為中心，很沉得住氣。不管多大事兒她都掐點。我不行，有點事兒心裏就長草。差兩分9點，看見她影了。穿件灰色襯衫，前面一排銀色小扣。這件如今也是我的了。
“來了？”我迎上去。這話真傻，趕緊又問“咱們上哪？”。她說她姥家住郊區自己有塊兒菜地，我們今天去務農。小客上只有一個空座。平時我當仁不讓，今天說什麼也不坐。她看我堅持自己坐了。我站她旁邊隨便一低頭就能看見她脖子和鎖骨，搞得我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好。這趟車就是農郊線路，中途人多，而且多是農民一股汗味。我被擠得緊緊靠著她，
“操”一個女人硬生生從我後面扒個空往裏鑽。我後背明明貼著人，小客過道還窄。她鎖骨神功不成？我的前胸都快碰著湜的腦袋了。剛想發作罵人，湜的右手臂擠過來環住我的腰往裏帶。我什麼脾氣都沒了，只覺得心那個跳啊。她沖我笑笑手沒收回去放在我腰那，每到擁擠時候她就把我往裏帶，還替我隔擋人群。自己只坐半個座位。我也好不哪去，可憐我動都不敢動。後來人少了，她也放手了。我就感覺她剛才手停的位置發熱。
所謂種地其實派到我這就是提水。雖說郊區但她姥住的是樓房，離菜地有不小距離。老太太和老頭兒在地裏鬆土培苗，我和湜就得走老遠提水灌溉。我們辛辛苦苦弄回來一桶還不夠喂一顆苗。我對湜說比你還能喝。湜示意旁邊牛糞馬糞。不比你能吃。靠，氣歸氣，但我幹得不亦樂乎。我生性愛玩兒。湜說我“一玩兒諸事忘，快活似神仙”。眼下風和日麗，旁邊有魚塘，遠處有車輛引擎聲。我心情平靜多了。我們一桶接一桶往這邊運。姥爺這人特別有意思，嗓音洪亮很能侃。還跟我說俄語。我對湜說你們家人都好拽文。她說姥爺拽的文除他自己沒人知道什麼意思。我說不是跟我們老大一樣了？湜沒怪我冒犯她姥爺。跟我一起笑。不到兩個小時我就受不了。放下桶自己也蹲下“不行了”。姥爺讓我們洗手先回去休息。那天在她姥家吃完飯才撤。席間我跟姥爺侃得不亦樂乎，湜邊吃邊笑很少插話。我不時搖頭晃腦轉移視線到她那邊，看她夾菜喝水，感覺真好。
回程我們一前一後坐著沒機會說話。我要換車得比她先下，沒想到她也跟著跳下來。
“你怎麼下來了”
她沒說話看著我。眼神非常直接。我臉轟的就紅了。但是也不服輸看著她。於是，在這個普通的車站裏她丟給我一個重鎊炸彈
“由由，我喜歡你”她就這一句。我徹底敗下陣來
我們並肩坐在旁邊花壇上，她說最開始著迷我孩子天性，後來就心疼我委屈的蹲在雪堆上，像個沒睡飽的小貓被放進舒適的窩裏，在她床上不知道怎麼躺好了。我靠，這時候她還給我拽文。這都是她原話。可我讓她說的心裏熱熱的。她站起來蹲在我面前，仰著臉看我，握住我兩隻手放她下巴那。
“由由，我喜歡你”
“我當老公”其實想說的很多，當時我冒出的這句讓她日後沒事兒就拿出來糗我。
“讓你當老公”湜眉開眼笑
“你先叫一個聽聽”
“老公”
我靠，我自己先一陣發冷。我問她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她說不知道，有段時間了，我說那你還陪我追小慧。她說知道我們搞不出什麼，全當陪我玩兒了。真他媽的。我們在一起快4年，她平時特別縱容我，但關鍵問題一點不含糊。湜曾對我說“由由，如果你的感情不完全屬於我，我不會給你機會，我們只有分手。”我知道她認真的，嚇的我以後連小姑娘的手都不敢拉。我問她為什麼不早說，她說想給我點時間。我說你怎麼知道時間到了。她說有感覺。憑藉這種觀察力和說服力她畢業沒有從事本專業，而是跑去搞銷售。現在已經是大區經理。她當初去做這個理由很簡單。湜早上嚴重起不來，朝九晚五的工作她受不了。升職後她又得起早了，我像小廝一樣每天伺候她起床，還得兼代色誘。生怕她不幹了。我這微薄薪水超級愛玩兒的個性，每月還得給父母錢。現在基本是靠她養著。唉。我在這裏想說一句，要想當T。一定要經濟獨立。
那天我們在那個花壇聊了很多。甜蜜，這感覺大家都知道吧？回去時候我們在路邊買了老農的番茄。她非常自然的從我手裏接過去自己拎。我當時看著她帥帥的側臉自暴自棄想，讓她當老公也挺好。就這麼潛移默化慢慢滋潤的，我越來越不像個T。其實她很少叫我老婆，也沒讓我喊她老公，我們都是相互稱呼名字或者昵稱。她的強勢是骨子裏的。不明所以的人以為她是老婆，她也從不申辯。
一對剛明瞭心事的情侶在一起的甜蜜和愜意不是朋友能比的。實際上也不是戀愛穩定後能比的。我們第二天很早就出來了，一起牽手逛街。走走看看也沒有目的性，就是讓人沉醉。
我早看中一雙達芙妮平底休閒鞋，但是350太貴了沒捨得買。這次路過門口跟湜一說她拉我進去試。湜說好看買了吧，我言不由衷說太貴了再想想。當然知道她要給我買啦。湜幫我整理褲腿，對服務員說“給我們開票吧”。我說把舊的裝起來就穿這個走。往外走時候聽見兩個服務員嘀嘀咕咕，回頭發現她們正看我們。那個胖的還白我一眼。我不爽了，那時候還比較在意別人眼光。湜對我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問題，不用在乎。那個，她示意那胖服務員說：她今天中午只能吃一根胡蘿蔔，不然晚上就得在褲帶上再打一個眼。真他媽缺德，可是太過癮了。她損人的妙語讓我笑的直跺腳。我們瀟灑的走出達芙妮。
拜她這種好心態所賜，我現在完全不在意了。誰再提同性戀，我都感覺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以至後來一個拉拉朋友跟我發牢騷女人喜歡女人又怎麼了，為什麼大家都不能理解。可能聲音大了旁邊一桌男女聽見驚愕的看我們。她無奈說“看見了吧”我說“靠，興許他們明兒就離婚了，比拉拉好多少啊？”把她說的奉我為偶像。那天之後的時間我們恣意而平靜的享受戀愛。吃飯時候她說明天去爬山泡溫泉吧。我說爬山行，堅決不泡溫泉。我長這麼大還沒下過水。她問我為什麼不泡，我說不穿游泳衣，她看我笑說你就穿游泳褲吧。我狠狠的捏一下她臉。那次她沒得逞。但是三個月後青島海邊她成功說服我，上演人生第一場泳衣秀
湜不太喜歡室內娛樂，更喜歡戶外活動。我一般。但是愛跟她到處走，能兩個人單獨相處嘛。而且，嘿嘿，還有的吃。如果休息一天她愛拉著我去北陵公園野餐，或者去家附近廣場放放風箏、滑旱冰。再不濟坐哪聊天看看人群也行。如果休兩三天，就在遼寧省境內跑了。要是趕上長假我們最遠跑過雲南。那天她提議爬山，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門。因為後天就8號了得上課，湜又想在外面過一夜，所以我們商量決定當晚就走。7號晚上回來。確定之後馬上落實行動。逛街地方距離火車站幾百米我們先買了車票。然後分頭回家收拾東西。那是我第一次跟親人以外的人出門，而且還是喜歡的人，感覺很是興奮。雖說五一長假但已近收尾，而且是短途車，人不多。我們順利找到相鄰的位置。上車前我又買一大袋零食。那天發現有個有錢的戀人真好。從前只能眼巴巴看著忍痛割愛和難以取捨的東西現在都能往車裏劃拉。她在旁邊只管推車。偶爾幫我看看生產日期。唉，我這種沒骨氣的性格也註定當不了T。
那趟火車坐的真舒服。車開那刻我一包薯片也撕開了。湜看我一邊握她手，一邊吃東西很費力就把手鬆開。我瞪她一眼粗暴的抓回來繼續放我腿上。她沖我笑然後身體往下把頭輕輕靠在我肩膀。我當時極有成就感。那個美啊。湜發絲撩動我臉的感覺真好，以至等它想飄走時候我用鼻子往回吸。10多分鐘了湜也沒動，我低頭一看。靠，睡過去了。可憐我動不敢動，吃不敢吃。怕吵醒她，又希望她快點醒。自己都不能相信，就那麼挺了40多分鐘。她終於睡意朦朧的直起身問“我睡了？”我說是，肌肉一下子鬆懈。她清醒幾秒問我是不是累了。我說肩膀快垮了。她對我低聲說“太舒服才睡著”。為這句，累殘我也樂意。湜站起來讓我靠著她替我按摩肩膀，搞的我也想睡了。1個多小時，火車到鞍山站。沒坐夠。我們下去湜說還得坐汽車，折騰到她訂的假日酒店已經天黑。我們簡單吃口飯直接回房間。
從走進房間那刻起感覺就很曖昧。湜進洗手間了，我故作鎮定坐在床邊。她從洗手間探出半個身子問我“真不泡溫泉？”我說絕對不泡。她說那洗個澡吧。我說你先洗。她走過來打開包拿出睡衣和洗浴用品。給我倒了杯水。讓我累了先躺會兒，然後自己進去了。我無事可做嚼牛肉幹也沒味兒，就一頭倒在床上聽浴室傳來的水聲胡思亂想。她穿著睡衣，頭髮滴水出來的，滿室飄香。沐浴露的味兒。我心口一緊，覺得她擦頭髮的動作太具挑逗性了。她說你去洗吧。我這才匆忙打開包拿東西。水溫真舒服，最後我也用了她留在臺上的沐浴露。走出洗手間時湜半靠半躺在床上，見我出來抬頭看我。我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借擦頭髮遮擋一下。她起身“我幫你擦”。我乖乖坐在床角任她無比輕柔仔細的擺弄我頭髮。良久，湜放下毛巾。問我“冷不冷？”5月前不著冬，後不夠夏，正是沒空調時候。我說冷，就順理成章拉她鑽進被裏。我把湜緊緊抱在懷中。她的鼻息噴灑在我胸口，讓我越來越激動。湜抬起頭慢慢覆上我的嘴唇。
別問我那時候感受，我一點都回憶不起來。因為太緊張。那是初吻，還是在那種環境下，只記得心咣咣狂跳。可能覺察到，湜拉開了距離，看著我。這次是我主動毫不猶豫的蓋上去。深刻激情的吻。那之後我就上癮了，每天逮機會就吻她，不分場合搞得她很無奈。我漸漸覺得不夠，右手伸進她衣服往上去直奔胸。碰到的那刻興奮無比。湜開始完全是任我為所欲為的，上衣已經讓我脫下來。可我那時什麼都不懂只顧撫摸，吮吸她的胸。等她要伸進我衣服裏時我抬起頭“湜，別動”。她湊近我，鼻尖頂著鼻尖，每說一句話都能輕輕擦到我的嘴唇。她說“你不想感受我嗎？我的體溫，我的皮膚，我的味道。試試，好不好？”太誘惑了，我怦然心醉。隨後她的手輕輕鑽進我衣服下擺沿著線條一路向上，最後才落到胸。她親吻我的脖子和肩頭，手在我兩胸間來回撫摸。我爽的早忘了拿回主動權，只覺得那種撫慰太舒服太刺激。什麼時候被脫了衣服都不知道。這個卑鄙的傢伙就是用這種手段結束了我純T生涯。不過那晚我們沒有做到最後，因為，都不會。
雖然折騰到兩三點，但是早上不到7點我就醒了，興奮嘛。看著熟睡的湜不自覺的傻笑。特別滿足。我撐起身看她，挑開她散落在臉上的頭髮。輕吻她睫毛、鼻子和嘴唇。她的眼睛掀開一條小縫，隨後又合上。太他媽的迷人了。我笑出聲音。繼續向下親吻她脖子，雙乳和小腹。越吻越有感覺，終於把她弄精神了。現在我每天就用這種方法叫她起床，不同在於是我主動貢獻身體給她吃。像釣魚一樣把她從床上鉤起來。那天我們到千山門口已近11點，遊客往下來的多。千山沒什麼好玩兒，根本就是戶外樓梯凳。但我跟湜走走停停借機你碰碰我，我摸摸你，爽得不亦樂乎。我們爬到一片開闊景點休息。我看著湜突然壞笑說寶貝兒從來沒聽你罵人，你罵一句。湜笑說我有毛病。我就磨非讓她罵一個給我聽聽。湜清清嗓子來一聲“滾”。我說不合格。“無恥”。我說你酸不酸？於是她走到懸崖邊，左手插兜右手指天，一副自由女神造型“去——你——媽——的”喊的那叫一個響，都帶回聲。你們不知道當時她那樣多可愛，多帥。我沖過去一把抱住她邊笑邊喊“寶貝兒，太喜歡你了”
那天我們原計劃是爬一線天，但是不知道哪條道走錯上五佛頂了。據傳某年某月某日天外飛仙來五尊大石佛，由此得名。我們笑夠了，湜說不能白來，拜拜再走。於是拉著我向其中一面大佛鞠躬。我看她那樣搞笑問她求什麼？湜說無欲無求，只拜山林造化，自然神秀。我被她唬的愣了。她扭頭沖我皮皮一笑“親愛的，不拜不是白爬4個小時了？”我靠。我說你褻瀆神威，小心天打雷霹。那次實在特別愉快，過這麼久想起來心情還能感受到。回程我只記得湜從上車開始盤踞我肩膀，直到快下車才醒。這習慣，她保持至今。到瀋陽已近7點，我非要先送她回家。到她家樓下捨不得分開，她又送我回學校。我們在附近陰暗處告別好久幾次說走都讓吻留住。最後湜把我送到門口。雖然知道明天就能見著，但是那次放開她手感覺特別困難。我往裏走她站立在路燈下看我。走出50米了，聽見她大聲喊“由由”我猛地回頭，以為她會喊喜歡我一類的。但是沒有，她沖我擺了擺手，我心那個激動啊。回到寢室跟室友一律答非所問。坐床上盯著電話，響了我就沖出去接。湜讓我去洗澡然後趕緊睡覺，我說不行不愛動你陪我聊天。湜說洗個臉躺下再聊。我告訴她裏面聊不方便不盡興。她讓我別說話，她跟我說話。於是，那天我草草洗臉上床拉簾。剛開始忍不住小聲跟她貧，後來她下令我閉嘴閉眼睛，給我念鄭愁予的詩。我就在她磁性的聲音裏睡去了。第二天下午在操場看見小慧，我笑了，世界真他媽的奇妙。
那之後我們常到對方寢室，主要是她到我這。湜在學校時候很低調，基本什麼活動都不參加，跟同寢的關係也一般。我就不一樣了，而且我們學校比她們那漂亮，寢室的同學也特別歡迎她。跟湜在一起後，就沒自己洗過衣服了。我不愛乾洗衣服刷碗這類活。現在湜每天回來比我晚基本是我做晚飯，但是吃完她刷碗。湜有個毛病，做飯如果沾上油煙味兒一定要洗澡，但是卻可以忍受我身上的油煙味兒。週末偶爾去她家過夜。湜在她父母面前也是強勢的，看得出來他們很信任尊重她。雖然她媽一點不喜歡我，但還算客氣。戀愛之後第一次去她家是週五，她媽出差了。我們在她的大床上恣意翻滾親熱，糾纏彼此身體。之後她哄騙我一起洗澡。我想算了，看都看了摸也摸了，洗就洗吧。其實我不喜歡在浴缸裏親熱，濕漉漉。我更喜歡貼著她乾燥光滑炙熱的皮膚。那天被她抱在懷裏，嘴唇和臉貼著她柔軟的胸，突然就覺得這是自己的家。早上她去廚房弄早餐，我懶洋洋趴床上。她走進來叫我起來吃飯，我舒服的直搖頭說什麼也不起來。她說不管我自己先洗澡去，我一聽來精神了。她本來只想淋浴洗去油煙味兒，但是我非逼她放水泡浴缸。於是那天早上她海龜一樣躺在浴缸裏，我蹲在旁邊樂顛顛把她每寸肌膚都擦洗了一遍。到後來早餐也變午餐了。
在床上我問她，如果父母知道了怎麼辦？跟湜在一起我自然就想到將來做長遠打算。她說可能的話一定要隱瞞，如果他們知道了不能硬來，先穩住雙方別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兒。湜說天下的父母都會原諒自己的孩子。即便真的不諒解，也只能無奈。因為人生總要有所取捨。沒有完滿。湜看我悶悶的，抬起我臉。她說等我們經濟獨立，生活穩定，再整天厚臉皮的上門乞求兼代糖衣炮彈。她說，父母終會原諒，沒有不希望兒女幸福的。事實證明她是對的，現在我每月給父母1000塊，回去大包小包買東西。他們看我神采飛揚生活良好，再也不催我結婚找男朋友。甚至我說不結婚，我媽也說不管了。你這樣也找不著好男的。而湜，跟我父母相處極好。她幫我媽收拾房間還陪她聊天，和我爸釣魚。甚至通過她親人的關係替我舅舅減刑，替我堂哥找工作，逢年過節和我一起回家看他們。去年國慶日我爸媽、姥姥、三姨一家來瀋陽，湜和我們全家去大連玩兒了一趟。我聽見二姨小聲問我媽，她們怎麼那麼好？我媽說由由這孩子我一點也不放心，湜比她拿事兒多了，她們好我放心。
跟湜在一起，我總有想顯的感覺。覺得太幸福就想在別人面前表現表現。湜一般很縱容我，我愛怎麼樣她都配合。戀愛後首次跟奇奇她們聚，我跟湜在車上討論她們知道後可能出現的種種表現。那次聚會算我們6個人。除了奇奇的新老婆其餘都是兄弟。我跟湜剛開始表現很正常，奇奇還不知死活問搞沒搞定“由嫂”。我笑噴了，看著湜說搞定了。她們起哄說怎麼不帶來，我說你們怎麼知道沒帶來？小郭還站起來了，傻乎乎看“哪呢？哪呢？”我跟湜笑得不行了。吃飯時候，我咬一口湜點的抄筍片。靠，剩下的直接扔進湜的碗裏。奇奇埋汰我“你還敢往人碗裏夾？”相處許久大家都知道湜的潔癖。平時連別人多動幾筷子的菜她都不碰。我說靠湜你吃了，湜笑笑很聽話就吃了。我得意的沖奇奇笑。奇奇說湜你沒毛病吧？這麼慣她？不對，你們有問題。其實她只是開玩笑，但是我一把攬過湜挑釁的說“怎麼地？”奇奇有點懷疑的看看“你們？”湜只是平靜的夾菜吃。我看她還沒開竅，一下子站起來從後面隔著椅背抱住湜，臉貼著她臉“明白了？”不一會兒我們這桌就發出種種怪聲，久久不絕。奇奇使勁拍桌子，嘴裏大呼你們太強了。小郭好像一時不能接受現實。後來整出一句又掀高潮的話“你們，兩個T，你們同性戀啊？”剛開始她們都不太習慣，可是現在她們無不羡慕。
我每月經期頭兩天都特別疼，高中時候經常請假回家。恨得我常說下輩子做豬做狗也比做個痛經的女人強。脾氣自然很是暴躁。湜卻很有耐心，自己煮粥帶過來喂我吃給我揉肚子，好言好語的安撫我。床單弄髒了她就拿去洗。這樣長久下來寢室同學都心照不宣了。有一次我們寢室臥談如果可以回到過去，想上哪個朝代，我說最想去唐朝看看武則天和她那些男寵。湜也在，她說她想回到民國，五四，那個用熱血和激情構築的時代。大出我意料。去年反日浪潮高漲，瀋陽遊行那天，我跟湜也去了。還沒到三好街警車就已經兩邊一字排開。只要在成大門口稍做停留，員警就驅趕。我跟湜逛了好幾圈。真有強人。一個披頭士哥們兒高舉國旗大喊“遊行的弟兄們上這來啊”短短時間伺機而動的一擁而上。我跟湜也沖過去了。那天我徹底見識了她的激情。回來路上我大罵政府，湜說她理解也贊同政府對這件事兒的態度。我說那你還折騰。湜說她也得發洩一個中國人的不滿啊。所以我說她是激情瘋狂的人，但奉行理性的人生。這點尤其表現在對別人的眼光上。湜說要理解那些反對同性戀的人。每個人都有不能接受的東西。她說這個世上有多少不公平的人和事。不被理解的多去了，拉拉憑什麼覺得自己悲苦？憑什麼讓所有人都認同？如果有人祝福，我們一笑而謝，有人歧視，我們一笑而過。珍視自己的感情和生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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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胸懷,佩服!
快樂的日子是流著過的。跟湜在一起就這種感覺。那年的中秋節，我們帶了幾塊兒月餅，兩串葡萄，兩罐啤酒爬上一棟20層的高樓賞月。說爬是因為前16層在室內順電梯上去即可。但頂層立著一個沒修好的飛碟形物體，想上去就得自己爬了。湜原打算葡萄美酒夜光杯，但是終歸考慮生命安全問題放棄了。我們坐在“飛碟”上緊緊靠著彼此俯瞰整個瀋陽。燈火一片。那天湜跟我一起吃葡萄吐葡萄皮，比誰遠。也不環保了。我們想像樓下被從天而降的葡萄皮命中的人應該什麼反應。笑鬧夠了我看著湜，認真對她說。湜，我特別慶倖去了那天的聚會。她看著我溫柔的笑把頭靠我肩膀對我說“由由，你改名吧。叫五指山”我說為什麼？“因為”她直起身沖著月亮大聲喊“我愛五指山”。我激動得看她，隨即也大聲喊“我愛萬泉河”。
“我愛五指山”
“我愛萬泉河”
“我愛五指山”
我站起來，用我能喊出的最大音量
“我愛湜”
“我愛由由”
“我愛湜”
“我愛由由”
…… ……
那晚是我們第一次說愛。在城市高點，月亮之下我們緊緊擁抱，長時間的親吻。
以後，這兩個祖國壯麗河山就被我們無償佔用了。有次跟湜吵架，她說好找我但是沒準時來。我一怒不鳥她。打電話也不接。後來寢室同學開門發現一包松子。用漂亮的紫色包裝紙封口，上面寫著。我愛五指山，味道好極了。同學拿進來邊笑邊問，這是給誰的啊？我一看樂了。搶過來扔床上。走出去給她打電話。她主動說寶貝兒我錯了。我說罰你今晚在五指山下不得翻身。於是那晚她床上，我為所欲為不知疲倦。
剛戀愛那兩年，我跟湜也吵架。不能算吵架，都是我吵她哄。來得快去得也快，大都小事兒記不清了。我有印象的是一次我剛來月經，已經習慣了湜在身邊陪著。那天她卻跟她老師講什麼譜。我打電話叫她過來陪我，她可能不方便淨跟我扯些不著邊的。我特別疼覺得很委屈。跟寢室同學發脾氣的勁都沒有。這功夫小慧來了。人真他媽奇怪，我不煩她了。她卻反而沒事兒來找我了。我跟她聊聊逗逗轉移注意力，終於有點精神。8點半了湜才推門進來。我看見她就開始生氣。湜走到床邊問我還疼嗎？我說死了。她說我給你倒杯熱水，我說不喝。她說晚上沒地方住，讓我收留她。我說不行，愛上哪上哪。湜明顯皺皺眉，轉身走了。我當時氣壞了，拿本書往門上甩“滾吧”。當晚她沒來電話，第二天她沒來電話。我從生氣到害怕。鬥爭半天給她打了。聽到湜聲音那一刻我居然想哭。大罵她混蛋，現在也不在乎我，讓我疼死算了。她沒反應。我說你他媽說話，是不是想分手？湜歎了口氣，問我在哪她過來找我。湜打車過來的，拉我往前走，我們一路無話。到了一個小公園裏面湜停下輕輕抱住我“由由，是我不好，別生氣了”。我狠狠咬了她肩膀一口。湜說那次她走不開，急忙過去又看見小慧，我還沒給她好臉。她也是女生，也有脾氣。湜問我是不是吃准她對我的疼惜和愛，所以就肆無忌憚了？我越聽越心疼，抱住她說我錯了，但是你以後可以說我，訓我。別不理我啊。
那真是她最後一次不理我，以後我再無理取鬧她最多沉默一會兒還來哄。我問她為什麼能這樣？湜說反正也不想分手，何必傷感情？湜說每次她想發火都會想起我的好，她就忍了。現在，我也學會珍惜，學會克制。我們至少一年多沒吵了
那年情人節我們在哈爾濱度過。哈哈，那實在是我最愛的旅遊方式。也不用翻山涉水，成天除了看看冰就是找地方吃飯。什麼王記大骨頭，紅衛兵菜館，道外小吃，涮蘑菇。我們去了10天。每天不重樣的吃。而且哈爾濱女孩真漂亮，走中央大街上還時不時能看見俄羅斯美人。還有一點，哈爾濱拉拉絕對是走在全國拉拉前頭的那部分。我跟湜在露西亞喝咖啡時候，發現有兩個人在看我們。很明顯也是拉拉。還互相點點頭。去昨日重現連酒吧服務員都能看出我們關係。湜說這就是一個城市的敏銳度。應該是見多了。那晚湜抱著吉他在臺上唱了《雪絨花》《月亮河》迷倒一片人，當然包括我。也得到一杯免費雞尾酒。進我胃裏了。我們還去了亞布力滑了生平第一次雪。湜的白羽絨服金屬色帽子特別扎眼。滑的一般姿勢超帥。這東西也講究天賦，我們兩個都很快掌握沒再摔跤。同車那幾個女孩撲通撲通沒站穩過。晚上同桌吃飯，大家侃得不亦樂乎。她們猜年齡都說湜比我大。睡覺時候我逗她說你未老先衰。湜說她是扛折舊，耐歲月型，30歲還這樣，我到時候就沒法看了。我說行，先檢查一下你怎麼個耐歲月。
2月14號那晚我們在米蘭相約吃西餐。除了我們全是一男一女。吃頭盤時候湜點了一個鵝肝醬，在此奉勸各位，你們想耍誰就給誰點這個吃。太太太他媽的噁心了。我們走時候讓服務員打包，準備帶回去給奇奇和老大她們品嘗。但是終歸東西太多，這玩藝早讓我們忘酒店窗臺了。祝服務員好運，阿門。吃甜品的時候，湜拿出筆，在餐巾紙上寫了一行字。我搶過來看了之後眼眶泛紅——
“因憶起你的柔情蜜意帶來些許快樂，我願放棄上帝賜予凡人的一切幸福”
畢業之後兩個多月吧。湜和平演變成功，終於搬出來跟我同居啦。她們家有個50多平米的房子一直外租。我跟湜收拾了兩星期。主要她麻煩，又消毒又刮大白又重新搞廁所和廚房。然後買了一個沙發，一個衣櫃。一個餐桌。一套完備的餐具。這房子水電煤氣都不用我們交。現在有積蓄了我就鼓動她買車，我特別喜歡車。不過湜說了我們得隨時準備著搬出去，還得自己買房。她媽不喜歡我。儘管我也做出過努力，但是沒用。後來我也懶再費勁。湜說她們家情況跟我們家不同，得區別對待。她讓我不用操心，她自己搞定家裏。湜在父母面前很能裝的住，只跟他們說我性格直接，簡單，對人真誠是她可以接受的好朋友。她爸媽一個是特別相信她，另一個也是忙，基本很少來這裏。湜每星期自己回家一兩趟，而且事業上也算小有成績，她父母沒有懷疑。更沒催她結婚。用她媽話說，不能著急結婚，自己有能耐比什麼都強。趁年輕多幹幾年事業。
去年回家和高中同學聚會。發現她們說的感興趣的都跟我不同。我又一次在成長的路上被甩開。回來躺在湜懷裏跟她說你不能不要我。沒有你我不知道怎麼活了。湜跳下床拿出存摺、銀行卡，對我說這些都給你保管，就算沒有我你也能生活。我說沒有你我要錢幹嘛？話雖如此，我還是接過來藏枕頭底下把她搞笑了。我說如果我不要你呢？湜說你不要我，這些也給你。我發現，在幸福的路上我把她們甩開了。
寫到這裏就結束了。不是我避重就輕只寫光明面，而是我們的戀愛和生活每天都很快樂充實，不知道寫什麼好。我們再沒對其他人感興趣過，不必掙扎在愛恨裏。也沒有大部分拉拉常遇的問題。在湜的眾多“醒世恒言”裏這句最精闢。她說，我們這時代再發生感情悲劇，基本是性格造成。人，可以讓自己幸福。
我也問過湜，我們能一輩子在一起嗎？她說不知道。但，她會珍惜。會努力。能遇到她，是我的幸運。在此，謝謝你，湜。也衷心期望各位天涯同人，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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