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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老闆應該是我最佩服的人材了

也因此出來社會後

跟著老闆工作一直到退休

 

年輕時的老闆

家境算是相當困苦

不過上天給他靈活的腦子

和不錯的機運

或許就是老天給的彌補吧

 

在那個年代裡

普遍水平都不高

但老闆的努力向學

也有了不錯的文憑

和滿腹的生意經

萬事起頭難

就算有不錯的計畫

基本還是要有錢才能推動

因此老闆是從小學徒開始慢慢做起

 

很幸運因為有不錯的學識

又刻苦耐勞

受到了當時一位地主的青睞

因此媒妁之言後

就娶了地主的女兒

普遍沒有文化的年代

有學歷文憑就會讓人尊重

當時有土地不一定有錢

地主賣了一些地

就讓老闆去創業

這也因此讓老闆翻身起家

 

靠著靈活的生意頭腦

判斷點又正確

機會和好運都在一個時間內集結

就此讓老闆開始致富起來

我們都是那一時期創業的老員工了

 

規模不算大的公司

慢慢穩定後

也差不多有八十幾名的員工

追上了賺錢的熱潮

迎上了時機

每月都有漂亮的盈餘

開始過上了人生頂端的日子

 

不過老闆還是依然保持初心

相當厚道

也對我們員工很照顧

日子看似平順

但最大的問題

還是來自於老闆家中

老闆娘本來就書讀不多

也不懂的人情際會

就像是一夜致富的土豪

對人相當霸氣

總認為老闆今日的成就

都是當年託娘家幫助的福分

生了四個小孩

從小算是含著金湯匙長大

老闆因為自己幼時的困苦

一種補償的心態

都對小孩相當的寵愛

小孩從小到大犯錯

都有父母去擦屁股

自然沒有是非觀念

 

有了錢後

老闆娘特別喜歡那種人前人後的虛榮感

參加很多地方團體

名片上一堆的職稱

明眼人都知道

只要有錢就可以

 

公司穩定運作

幾年下來

老闆娘家開始一堆親戚都來公司任職拿乾薪

還好有我們這些老員工支撐著

公司運作還不是問題

 

老闆小孩們也都在公司有一定程度的職位

難聽一點

每天就是混吃等領錢而已

小時的溺愛

現在也難改了

公司會發生的事情

幾乎都是這些親戚所致

老闆看在眼裡

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只能放任默默承受

 

在我們這些老員工眼裡

雖然很多不公平的事情看不下去

但都要養家糊口

因此也只能隱忍下來

 

時機一過

有時不一定會帶來轉機

也或許是老闆的運氣用光了

幾次的金融風暴下來

直接或間接都有影響到公司

開始慢慢賺不了錢

隨著科技發達

我們這樣的傳統產業

竟然也淪為夕陽工業

 

外憂內患下

公司也沒辦法推陳出新來競爭

只能靠舊有產品來維持

而老闆的小孩們

每天依然好吃懶作領乾薪

怎麼會想到公司目前的營運困境

 

四個小孩開始勾心鬥角

如同古裝劇所演的內容

皇子們開始爭權奪利

都覬覦著老闆的大位

 

四個小孩都各有家室

如此的個性

所教育出的小孩

也差不多一個樣

慢慢老闆家族的爭端越來越多

也越來越激烈

甚至開始都有動手的情況發生

親情關係被權勢和錢勢給扳倒

最終發生劇烈的家變

甚至在公司年度聚餐時

老闆娘和小孩們都翻桌向老闆示威

如此的醜態都搬上了檯面

驚動了警察先生們來處理

 

事後雖然平息了風波

各自回去

深深記得

老闆還是擺好了桌宴

和我們這些沒走的老員工們繼續吃飯

席間

第一次看到老闆落淚

也語道心腸的表示

自己內心的難過

卻又無法挽回

 

最終新的年度開始

老闆好好開了家庭會議

原來老闆早就有留了一些後路

私存了一些錢

雖然不算多

也夠後半輩子養老了

就將檯面上的財產清算

願意淨身出戶

與老闆娘離婚

自此與其家人切割

與小孩的緣分也就此打住

一切就隨緣吧

 

協調過後

公司由二兒子經營

其他小孩各分了財產

選擇自營公司

老闆就此退休離開

也不願再與家人聯繫

 

在二兒子的經營下

我們這些老員工們

也差不多都到了符合退休的年齡

慢慢也都離開了公司

時代變了

像我們這樣年代的員工們

都比較刻苦耐勞也比較忠心

新來的員工們素質參差不齊

年輕人要進傳統工業的意願較低

尤其是我們這種夕陽產業

幾乎快被科技所取代

自然公司營運下滑

沒接單只是虧錢而已

出不了貨賠的還更多

 

一直以來都有人幫忙打理

所以老闆的小孩還以為可以坐享其成

這樣的美夢短短一兩年就夢碎

公司不僅收掉

還賠償一些違約金

甚至都還有官司要打

這可能是老闆小孩萬萬都想不到的事情

 

看這些小孩們

根本就沒有賺錢的能力

習慣被人伺候著

哪肯低頭好好腳踏實地呢

出外開公司的小孩們

也幾乎是血本無歸

最後都淪為回家吃祖產的窘境了

日後的情況

也可想而知

 

老闆離開後

到了偏鄉買了一塊地

就此種田養雞養魚

自給自足

畢竟本是農家出身

自然很快能適應生活

而我們這些老員工們

不定時都會登門拜訪

這也成為我們這些老人們聚會的定點了

當然絕口不提老闆家族的事情

好好過著我們剩下的日子

但老闆總會說著一句話

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或許這也是一種感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