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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時候聽著母親說著

在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裏

老媽第三胎懷著我

當醫生確定是女兒時

老媽看著爸爸眉頭深鎖一下

出了醫院就難過的掉下眼淚

老爸趕忙安撫母親

原本以為是懷孕的身體不適

才知道老媽以為老爸也會重男輕女

知道懷的是女兒

表情才會眉頭深鎖

老爸知道原委後

笑著回答

只是因為擔心母親的身體狀況

才會有如此的反應

到自己生下來後

父親為了證明不會重男輕女

對我也特別愛護

其實沒有這樣的心理因素下

我的父親還是照樣很寵溺著我

 

小的時候

一家人出去

兩個哥哥都會讓我

父親也常會特別帶我出去玩

印象中

只要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遇上流行的卡通玩具

父親都會買給我

雖然我們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

 

習慣和父親撒嬌

分享自己在學校的事物

甚至是自己喜歡的對象

不管何時

父親總是摸著我的頭

給我許多的意見

 

不太喜歡讀書

成績總是差強人意

也過於強勢

常會與男同學發生糾紛

每次被導師請家長到校

父親陪著我道歉

也是摸著我的頭

給我鼓勵和打氣

 

在高中或大學時期

同學男女結伴出遊約會

我反而喜歡帶著爸爸出門

因為可以有無盡的要求

吃美食逛百貨公司

就算看電影會睡著

爸爸還是喜歡跟著我到處玩

 

父親對我的要求

注重在我的品德上

在這個學歷為主的年代裏

同學們都會去補習

左右鄰居也會互相比較

但是父親還是會尊重我的想法

從不逼我去補習

帶我到處去玩

嘗試各種不同的體驗

瞭解各種新鮮事物

也充實了我的生活

只希望能培養自己的興趣

也強調女人要有自己謀生的能力

未來才不會被夫家牽著鼻子走

而自己總是吵著不會嫁人

要陪伴父親到老

看父親擔心的眼神

也隱藏不了內心的喜悅

 

自己結婚時

看著父親將我的手牽給老公時

第一次看到父親落淚

從小堅強的靠山

總是遇到我而柔軟

父親摸著我的頭說著

成立家庭的辛苦

為了生活要撐下來

要懂得持家

等等老套的勉勵和祝福

當然自己那會聽得下

只是感受著父親那溫暖的手

 

婚後的生活

還是無法離開父親

三不五時總是淘氣的會去找父親的麻煩

有了小孩後

偶而還會請父親充當褓姆

幫忙帶小孫子

放我們夫妻倆一些自由日

真感謝老天給我這樣幸福的日子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父親因為長期抽菸的關係

因此染上癌症

到發現後已然到了未期

醫師宣告所剩不多的日子裏

父親不希望亂花冤枉錢

選擇安寧照護

沒有拖太久的時間就離世

到最後陪著父親最後一面

還是那溫暖的手

輕輕摸著我的頭

說著祝福的話

那裏聽得下

一片茫然的神情

就看著父親離開我的身邊了

 

好長一段時間無法離開傷痛

不過父親教導的獨立自主和堅強生活

自己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只能強忍著歡笑

照顧好自己的家庭

每晚想起總會感傷落淚

好幾個夜晚都會夢到父親的身影

當然曉得那是夢境

只能緊緊抱著父親不放

珍惜那僅有的夢境時間

我想應該也是父親捨不得和放不下我吧

 

自己終究還是要堅強起來

走出悲傷

不要讓父親擔心

這也是我第一次好好乖乖聽著父親的話

 

為人母親後

才知道養育的辛苦

只可惜能報恩的時間不長

文字無法完全抒發我的思念

在這清明節裏

永遠感恩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