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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父親工作的關係

搬來到這邊

也成為我的第二故鄉

當時家裡相當窮困

租了一間小房子

一家三口還算過得去

以當地來說

這邊算是郊區

但好處是離市區車程也不會太遠

 

除了父親忙於工作外

母親也為了改善家計

在附近成衣廠上班

自己在開始懂事的年紀

就要學會照顧自己

甚至整理家務

 

這樣的生活

雖然辛苦

但一家人在一起

也算和樂融融

 

父母親當初離鄉背井出來打拼

身上也沒有帶太多的錢出來

剛開始生活時

都要和附近的雜貨店家賒帳度日

類似這樣的家庭

其實還算多了

但應該是我們家欠的比較多

每月月初時父母親領到的薪水

幾乎都要先還欠債

到了月中時又開始賒帳度日

這樣的生活

一直持續到自己高中時

才稍微有些好轉

 

在當時父母親工作辛苦

自己都要分擔家計

因此都是自己去雜貨店去賒帳買東西

其實在當時的生活環境

就是如此

很多家庭都會先和店家拜託同意後

才能固定賒帳

我相信父母親也都有跟老闆講過拜託過

但是自己有印象開始

每次去賒帳買東西時

老闆從來都沒有給過好臉色看

甚至都會冷眼冷語相對

看著父母親的辛苦

在當時也不敢跟父母親說

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因此每次要去賒帳買東西時

總是自己心裡最難受的事情

尤其在領薪日時

如果沒有馬上去還錢

那老闆的態度還更難看

 

一次老家的祖母身體狀況差

自己也不過才國中而已

父母親在工作上請了假要回去看看

留我在家兩天

就拜託了附近的小吃店

先讓我在店裡吃飯

到時候父母親回來後

再來結帳

店家滿心歡喜地答應著

但是自己開始去吃飯時

總是會聽到店家的冷眼冷語

 

祖母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父母親回去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自己也都只能在小吃店賒帳吃飯

當父母親稍微晚回來時

就會聽到店家不斷問我何時可以結清帳款的尖酸問題

搞到最後

自己寧願挨餓

也都不敢去小吃店吃飯了

 

最終這樣的賒帳方式自己也受不了

坦承跟父母親說明自己內心的感受

小小的孩子

當說出這樣的話時

現在才能體會到

當時父母親聽到時的難過心情了

不過這些店家

每次面對父母親時

總是和顏悅善願意幫忙

怎麼到我這邊時

就有這樣的變化

小小的年紀

就能感受到大人的內心險惡

人前人後的態度了

 

到了高中後

自己開始嘗試出外打工

賺些生活費和學費

日子還是一樣清苦

不過自己也慢慢養成不去賒帳和欠錢的習慣

出外讀書

就算沒錢也寧願餓肚子

到自己出入社會

開始有了穩定的工作

父母親也有了穩定的基礎

日子也開始好過一些

成為所謂的小康家庭

 

在自己的生活中

不賒帳不欠錢

是自己的最終底線

也因為如此

在生活花費上就會有所節制和規劃

也少了一些人情世故的問題

節儉節省度日

也能累積一些存款

而有更好的生活品質

有了家庭和小孩

自己也都是這樣遵行著相同的想法

 

如今生活已有很大的改善

有幾次在路上

都會遇到以前雜貨店和小吃店的老闆們

沒有太多的交集

也不會刻意去打招呼

看著他們老邁的身影離開

其實我最應該感謝的是他們

是他們讓我養成這樣的習慣

甚至懂得去忍受艱難困苦

養成最大的抗壓性

所以

每每遇到他們

還是會在心裡謝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