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訪世界蕞爾小國的旅遊作家立犀夫婦，不久前至奧地利參加國際會議時，刻意安排前往南歐聖馬利諾共和國，領略這個充滿中古世紀風情、袖珍而典雅的山城小國風情。
(圖0：人間福報縮影)
義大利環繞的獨立國
一句大家耳熟能詳的諺語「條條大路通羅馬」，在義大利境內，只有一個地方不適用，那就是「聖馬利諾」共和國（Republic of San Marino）。從這裡，面向羅馬的方向完全無路可通，唯一的一條聯外公路，方向與羅馬背道而馳。為什麼會這樣呢？那就要從它的立國原因談起了。
逃離迫害 山巔立國
陶淵明《桃花源記》中有一段「先世避秦時亂，率妻子邑人來此絕境，不復出焉。」的敘述，可作為聖馬利諾立國歷史的寫照。
面積為全世界第五小國的聖馬利諾，號稱是世界上現存未曾改朝換代的最古老國家，而且是民主共和國。西元三○一年，一位名叫馬利諾的基督徒石匠，為躲避羅馬帝國皇帝對基督教徒的迫害，率眾逃到義大利東部高七百五十公尺的提塔諾（Titano）山上，築城立國自保，國名就以領導者的名字稱為「聖馬利諾」。但是他並未自立為王，而是制定憲法，實行民主共和。
古老共和國 城池堅固
聖馬利諾位於懸崖峭壁之上，城堡鞏固，易守難攻，始終未曾淪陷。連拿破崙都無法攻破其城池，只好退而承認這個遺世獨立的「聖馬利諾」是一個獨立國家。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如今更將「聖馬利諾」全國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聖馬利諾面積僅六十平方公里，人口約三萬人，是聯合國會員國之一，在七十多個國家設有大使館。
聖馬利諾境內並無飛機場，也沒有鐵路經過。最靠近的機場和火車站，是義大利東岸的里米尼（Rimini）。
之形山路 唯一通道
前往聖馬利諾的唯一道路，就是由里米尼開往聖馬利諾的一條公路，距離二十三公里。我早年在德國留學的時候，就曾造訪這個小國，去年底偕內子到奧地利維也納，出席國際航空遙測學會成立一百周年大會，會後順便帶內子深入探訪，在聖馬利諾停留了三晚。
我們從維也納搭乘多洛米蒂航空班機飛抵義大利里米尼，旅館派車在機場接機。因為聖馬利諾屬於申根簽證範圍，通過國界時並沒有任何關卡。汽車來到提塔諾山腳，就開始以「之」形陡坡迴旋直上七百五十公尺。無數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迴轉，何止九彎十八拐，會暈車的人恐怕早就暈得七葷八素了，難怪當初敵軍根本無法進攻這個居高臨下的小國。
空中纜車 另一選擇
對於實在害怕暈車的旅客，也可選擇搭乘空中纜車上下山，避開曲折迂迴的山路，不過，搭纜車雖然上下很方便，但也失去搭車欣賞此一奇景的機會。我們則是搭車前往，再專程搭乘了一趟空中纜車，從另一個角度觀察此一山巔古國。
【圖1：居高臨下，天險自成的聖馬利諾。】
年度盛典 回到過去
四天歡慶 城開不夜
維也納飛里米尼的班機只有深夜一班，我們抵達聖馬利諾山頂的城門外已近午夜，很驚訝城內居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熙來攘往，儼然是一座不夜城。翌日才知悉，原來我們誤打誤撞，竟然巧遇每年只有一次的「回到中古世紀」盛典，為期四天。
我們看見滿城貼著「體驗中古世紀自由古國」及「中古世紀之日」的各式海報，感受家家戶戶洋溢的興奮之情，內心也不由自主的喜悅起來。
聖馬利諾「中古世紀之日」為每年七月最後一周的星期四、五、六、日舉行，二○一○年是七月廿二日至廿五日，二○一一年是七月廿八日至卅一日。
滿城古裝 時光倒流
每年聖馬利諾例行的古典文化活動，短短四天內提供了迷人的、完整的、壯觀的正宗聖馬利諾傳統全貌，當地的餐館在這幾天也都改推中古世紀的菜單，全國彷彿重回中古時代。
只見男男女女的行人，穿戴著古代的服裝、飾品，藝人、雜耍者、算命師、音樂家、貴族、隨從、旗手、弩手、盔甲武士……滿街行走。當太陽西下後，氣氛變得更為神奇，充滿迷幻色彩。燈光和陰影、香料和食物氣味，把人們帶回遙遠夢幻的歷史場景中。
【圖2：盔甲武士打扮的男士。】
遊行閱兵 壓軸高潮
此盛典的最高潮，是最後一夜的閱兵大遊行。每一家族，各由鼓號樂隊前導，宗長貴族身著豪華禮服，男女成雙，併肩行進，隨從、旗手、弩手簇擁在後，進行沿街遊行。
只見鼓聲隆隆，號角齊鳴。行至閱兵場後，貴族們沿著擺滿盛筵的長桌一字排開，觀賞樂隊與武士之壯盛的進場與表演。這種全國動員，全副古典裝扮上陣的場景，在其他地方已經很難見到了。
【圖3：令人發思古幽情的傳統慶典活動。】
山巔小國 固若金湯
三山三塔一小國
聖馬利諾的國旗和國徽，構圖都是畫著三座相連的山峰，每一山峰上各聳立著一個瞭望塔，而這景象正是聖馬利諾國境實況的真確寫照。
聖馬利諾使用歐元，但歐盟特准聖馬利諾自鑄五十歐分的硬幣，上面的圖案也是這三山三塔。聖馬利諾發行的郵票，甚受集郵界人士喜愛，郵票上最常見的圖案，同樣是三山三塔。
聖馬利諾位於由三座山頭構成的山頂，全城以城牆圍繞，三座高塔瞭望守護全國。城內道路狹窄而且陡峭，所以全城都是行人徒步區。汽車開到山頂之後，只能停在城門外的停車場。我們訂的旅館就在城門內第一家，但司機還是得氣喘噓噓，才能把我們的行李箱拖進旅館大門。
三塔聳立 捍衛國土
聖馬利諾建國的提塔諾山，面向義大利東海岸的一面，全部都是懸崖。尖翹的岩石山嘴上，布滿裂縫和荊棘，有著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勢，聖馬利諾人就在這山顛崖頂豎造起三座巨塔。經歷漫長的二十個世紀，始終有效地保衛了聖馬利諾的自由與獨立，從未被鄰近各國攻克淪陷。
這宏偉的三塔，從義大利東岸的海邊都可以看得見。讓聖馬利諾人感到自豪，每年也吸引了兩百萬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到此一遊。
第一塔 堅強防禦工事
半夜抵達旅館，立即入睡。翌晨，在耀眼的陽光中醒來，用過豐盛的早餐，順著指標，穿過迷宮般的城內巷道，向高處攀登，走訪「第一塔」。
第一塔名為Guaita，直接建立於山頂磐石上，一邊直臨絕壁深淵，一邊俯瞰庇護全城，本身就是一個絕佳的防禦工事。具備雙重城牆、吊橋，城垣上箭孔、拋石孔、倒滾油孔齊全，還有稍後出現的古←，構成一個不可能攻破的銅牆鐵壁。
塔內現布置成博物館，展出城堡的結構與歷史變遷。而其砲兵裝備，今日還用為國家慶典上的禮砲。
【圖4：第一塔】
第二塔 武器博物館
第三天，我們爬上城門外陡坡，造訪「第二塔」。第二塔名為Cesta，是建在城外的獨立城堡，沿著峭壁築有城垣與城內第一塔相通，稱為「女巫小道」。現在這裡已布置成古兵器博物館，陳列中古世紀至近代的隨身武器，包括長劍、彎刀、匕首、長矛、鉤戟、弓箭、弩、頭盔、胸甲、盾牌、手槍、長槍……等超過一五五○件，種類繁多，琳瑯滿目，奇巧精緻，令人歎為觀止。
第二塔和第一塔一樣，建造在非常陡峭的懸崖上，而且是聖馬利諾的最高點，充分表現了古代聖馬利諾人不屈不撓的毅力。登上第二塔塔頂，與懸崖邊雄偉的第一塔遙遙相對，蜿蜒的城牆盡入眼底，並可遠眺山腳下平原直至義大利東海岸，視野極佳。
【圖5：第二塔】
第三塔 警戒前哨
第三塔名為Montale，位於最遠處的山頭，當初作為前哨瞭望、早期預警之用，抵禦來自羅馬或佛羅倫斯的突襲攻擊。因為路途遙遠，照顧不易，現已封閉，不對外開放，觀光客僅可從第二塔遙望憑弔。
【圖6：第三塔】
民風淳樸 一派和諧
人民友善 旅館溫馨
聖馬利諾人民個性溫和、熱情、友善。我們居住的旅館是家庭式的民宿，主人夫婦親自熱忱接待我們，與我們交談。我們的房間臥室和浴室都以藍色為基調，極為悅目。由於地勢高亢，拉開窗簾，視野廣闊，從城牆、政府大樓、高塔，到山下村落、原野，一直到遠處地平線，都一覽無遺。
旅館附設餐廳，供應聖馬利諾傳統美食。海鮮義大利麵、海鮮串燒、炸豬排，皆美味可口。主廚和女服務生也是一對夫婦，待人親切和藹。
順道一遊古村San Leo
我們特別利用一個午後，雇計程車到山下的小村「聖里奧（San Leo）」遊覽。因為里奧（Leo）是馬利諾（Marino）的建國伙伴，此村乃以他命名紀念。
這個小村的時光彷彿還停留在中古世紀，寧靜的午後，石板街道上空無一人，房舍皆仍保持中古世紀原貌。石砌的古老教堂和鐘樓，歷經歲月仍屹立不搖，經交涉同意讓我們進入參觀。
【圖7：古村「聖里奧」。】
村旁山丘上聳立著一座雄偉壯麗的古堡，規模之巨大與小村不成比例，乃是聖馬利諾的堅強前哨。
雙元首制 聯合執政
聖馬利諾採議會政治，由全民選出六十位國會議員，任期五年。再由議員中選出二人，同時並列國家元首「執政官」，但任期只有半年，半年後再選舉其他兩位議員，不得連任，等於是擔任國家的「值日生」。
兩位「執政官」皆被尊稱為「陛下」，每一項決定都必須兩人一起同意，每一位「執政官」都對另一位「執政官」有否決權。這種「雙頭馬車」制度，在小國寡民的議會政治中，倒也沒有發生過問題，而且因為任期很短，也不會產生久任的弊端，說穿了其實就是六十位議員在共同執政。
在聖馬利諾國會廳堂和各項典禮會場，總看到上座處總併設著兩張大座椅，原來那不是國王和王后的寶座，而是因為聖馬利諾共和國有兩位國家元首之故呀！
政府大樓 富麗堂皇
聖馬利諾有一小支軍隊，用以執行禮儀、巡邏、警衛任務，並協助警方辦案。而每天中午十二點半的政府大樓衛兵交接儀式，就成為觀光客聚集的焦點之一。衛兵指揮官對我們非常友善，指示我們站在最佳攝影位置等候，拍攝了完美的儀式過程。內子也善盡「台灣觀光大使」的職責，遞上官方名片，請他上部落格認識台灣。
【圖8：政府大樓衛兵交接儀式。】
聖馬利諾雖然自古迄今都是一個民主共和國，但因建國歷史久遠，石砌的政府大樓內部傳承沿襲中古世紀風格，不亞於其他小國的王宮。不論門廳、接見廳、執政官辦公室、還是國會議事大廳，都是富麗堂皇、金碧輝煌，並開放供觀光客參觀。
旅遊資訊
●交通：聖馬利諾沒有機場，也沒有鐵路。最靠近的飛機場或火車站是義大利東岸的里米尼(Rimini)。從台灣可先飛往維也納或羅馬，轉機到Rimini；已到達義大利北部(如威尼斯)遊覽者，可搭火車到Rimini。再從Rimini轉搭巴士或計程車前往聖馬利諾，距離23公里，車程約40分鐘。煙
●簽證：原適用「申根簽證」。現因台灣免申根簽證亦隨之免除簽證。
●貨幣：使用歐元，1歐元約兌換新台幣40元。(請注意匯率變動)。
●時差：比台灣慢7小時(夏季日光節約時間比台灣慢6小時)。
●氣候：屬亞熱帶地中海式氣候。年平均氣溫16℃，冬季最低氣溫-2℃，夏季氣溫高於30℃。
●語言：民眾使用義大利語。商店、旅館、觀光可使用英語溝通。
●旅遊資訊：
聖馬利諾觀光局官方網站：
http://www.visitsanmarino.com/
【圖9：立犀夫婦攝於聖馬利諾。】
【地圖】製圖：立犀
【2011/02/26人間福報跨B4,B5版】
文章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