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勤勞感謝日放假一天。
窗外天氣有些陰霾。用完早餐後便坐在電腦桌前,一邊喝熱咖啡一邊瀏覽網路新聞。
網路是奇妙的發明,串連了人與人,地與地,將偌大的地球變成用滑鼠點選就能輕易抵達的地方。雖然說,我還是觸摸不到另一個城市的空氣、溫度,或者那些令人眷戀的身影。
這陣子不停地移動、飛行。從北京到京都、大阪、神戶,還有輕井澤,下個月初,則要到地球另一端的澳洲去。
其實已經習慣這樣的日子。旅行用品消耗得特別快。陪伴我經歷一次又一次飛行的行李箱,則無怨無悔地反覆張嘴又合嘴,不停地被塞滿和掏空,並刻苦耐勞地容忍我將它擱在寒冬冰涼的地板上,靜靜等待下一次的啟程。
那天,從大阪隻身回到東京的新幹線上,當車廂中播放即將抵達終站的音樂,我感覺列車的速度漸緩,在夜幕中垂直挺立的東京鐵塔於是清晰可見。黑夜裡,那溫暖的橘色光芒不知怎地讓人頓時感覺有些孤單。
孤單並不等於寂寞。
但我知道,在這偌大繁華的城,凡事只能依賴自己。
這個假日,原本計畫和兩個在台灣的死黨去香港來個四天三夜的小旅行,最後因故沒能成行。
其實去哪裡並不重要,只想重新享受為了旅行而踏上飛機的雀躍。於是,我會選擇靠窗的座位,並且在飛機餐送來之前用迫不及待的表情閱讀手裡的旅遊手冊。想著下了飛機之後要去哪裡。而不是老是選擇靠走道的位子,就為了在飛機落地後能快些離開機艙,奔向下一個工作的地方。在飛行中,也不再是對著會議資料和時間表陷入長考。
然而畢竟沒能成行。
要在變動的行程與行程間,湊出一段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對於長大後的自己而言再不是唾手可得的快樂。於是,我依舊只能在電腦前用滑鼠作假想的飛行,給心一點自由的氧氣,然後,期待下回能真的成行。
這些年,隨著年紀的增長,內在的自己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身上肩負的身份多了,便多了些身不由己。
無關快樂與否,只是種必然的承擔。
然而骨子裡仍渴望青春時代的自由。在那個什麼都不甚明瞭年代,手裡擁有珍寶,卻沒能好好珍惜。反而因為枝微末節的情緒將自己禁錮在小小象牙塔裡,沒能忘情展翅遨翔。
世界能有多寬?步履可以邁得多大?我再來不及回頭告訴過往的自己。然而也或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種必須的經過;有了失去才懂得什麼是獲得,人於是更懂得知足,然後肩負那些快樂的憂傷的積累的印記,去認真地往前。
真正的自由,也許,該是在懂得了之後,才能完全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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