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家住內壢,沿著鐵路走,附近就有一個眷村-自立新村。聽我娘說,我是在那兒出生的,後來從中部北上工作的表姐因為想和媽媽就近有個照應也和同事在自立新村租房子住。
表姐和同事合租的地方,有點像是閣樓般,房東就住樓下,空間可說是滿狹小的,但是在兩個女生悉心的佈置下,雖說空間十分狹小卻也是年幼的我很嚮往的房間樣式。我記得一樓空間很窄小,房東似乎是個單身的老兵,所以沒有什麼傢俱,房子裡有種空空的濕濕的氣息,穿過一個天井爬上木頭搭建而成的窄樓梯,就是表姐她們所租的小閣樓了,這大概就是我對眷村的印象。
其實我們這一代對於什麼本省或外省已經沒有很深的感覺了,稍微長大後,同學中總不乏有外省籍的,對外省人的印象就來自於同學,典型的印象是外省的爸爸都很疼小孩、疼老婆,至於外省媽媽呢,則是不太會做菜,整天就是打麻將的好命人;再來的一種典型是父親是外省籍,媽媽是本省籍,本省媽媽則很會煮飯把外省與本省的口味給融合了,然而不曉得為什麼,對於身邊有外省的同學或朋友都覺得她們的家境似乎還不錯,其實那時候跟本沒想過這樣的生活型態是因為歷史與環境使然。
星期六的晚上,我和老爺前往中壢藝術館欣賞表演工作坊的寶島一村,這場已經是加演場,據說可能是暫時的最後一場了,其實當初決定要看寶島一村除了演員陣容吸引我之外,再來就因為導演是鬼才王偉忠,但對於這部戲並沒有太深入的研究,我只知道從小我就愛吃麵食(且偏愛白麵條不愛吃油麵),我娘還說我是個外省小孩,而長大後的我也奉行著外省人做的麵食如包子、饅頭、麵條還有牛肉麵才是最地道的,其他的眷村文化於我來說,畢竟關聯不大。
寶島一村是齣有笑有淚的戲,沒經歷過什麼大動盪的我其實很難想像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回不了家了是什麼感覺,但是最後演員謝慕、掌聲響起時,我的內心仍舊是感動不已,我摸摸肚子並在心裡對寶寶說這些是掌聲;是鼓勵、是讚賞、是肯定的掌聲,希望寶寶這時可以感受到這些掌聲,也可和媽媽一起保持著對這類型的活動的興趣,講白點就是為娘的我妄想把他培養成一個有禮的文藝青年啦!
但整齣劇中,趙伯伯(屈中恆飾)在第三個小孩出生時寫給他的信令人十分動容,其中有句:人生哪是能由人能夠估算的?能夠與你們在一起就是一個奇蹟…。回不回老家對他們也沒有關係了吧!雖無奈但心中的寄託就是自己的下一代能夠不要受他們所受的苦,不要知道戰爭為何物,平安順利的長大成人,屈中恒也不虧是拿過影帝的人,念的絲絲入扣的,聲音表情中充滿了無奈、不捨還有對小孩的期盼,因為即將為人母所以這段戲可以說是整齣中最易引起我共鳴的,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安順利呢。
散場後,表坊表示在出口準備了包子給每一位觀眾,因為先前高速公路塞車加上中壢公七停車場整修,搞得我們入場還小小遲到十分鐘,以致於餓到前胸貼後背的我聽到有包子還差點感動的掉下眼淚,我以為表坊這麼貼心,知道我餓呆了準備了熱騰騰的包子,到了出口才發現原來是桂冠提供的冷凍包子,害我當場整個餓到發昏無力,這是有點美中不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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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村現象在台灣是個很特別的文化,但在時代環境的改變下,舊時低矮老舊的老眷村都已經拆得差不多了,我出生的內壢自立新村也不知在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棟棟高樓,前面我也提過,我這代的人大概也沒有太深刻的省籍情結。我想王偉忠先生以及許多的眷村子弟們都會對屬於他們專門的回憶懷念不已吧!幸好有王偉忠這樣的人藉由電視劇(光陰的故事)、出書介紹眷村菜(偉忠姐姐的眷村菜一二還有我是康樂股長等)、舞台劇(寶島一村)等等,勾起大家的回憶。
我覺得啊~舊的事物往往都有一種氛圍,不管是童年趣事或是細碎的生活片斷,總是會令人有那麼點溫暖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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