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友H小姐是個迷人的女生,我一直覺得她有一種吸引人的力量,除了外表、歌聲之外,還有那種成為團體中的中心人物的特質。
在我進社團的那年,H小姐已經是社團裡裡的重要人物,除了她已經跟大家都很熟之外,大家也都喜歡她,喜歡聽她唱歌,喜歡和她談心,也許是和我一樣被她的魔力吸引。
從我認識H小姐開始,就覺得她是個談戀愛的高手。雖然在年紀漸長的多年後,我已經不再主觀的認為是她太耽溺於愛情小說的情節,所以總是想談「轟轟烈烈的戀愛」,不過一如我所說的,H小姐是個迷人的女孩,所以一直有人追也是必然的。
我就這樣一直在一旁看著H小姐一段一段的戀情,當然,每一段戀情都有她甜蜜、開心的過程,然後又因為某種原因結束。雖然我和她時常膩在一起,不過我是不太好意思去問東問西的人,總覺得如果她想告訴我,她就自然會說了……,所以並不算知道她的戀情始末細節,只是心裡覺得很心疼,覺得為什麼她這麼辛苦的談了一場一場的戀愛,卻得不到想要的幸福呢?
不過當時的我還是認為,她實在太容易墜入情網了。
如果要說起我和她面對戀愛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像日本職棒和美國大聯盟的差別吧。
像我這樣總是會考慮很多的人,雖然不至於有什麼「戰術」這樣的東西,不過就像日本職棒裡要投出每一球之前都要想很久等半天一樣,我在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像是我所喜歡的Q君),就會想一些:這樣做Q君會怎麼想?他會喜歡我這樣好強的表現嗎?這樣表現出來的關心會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這些有的沒的、各式各樣的考量;而H小姐在談戀愛得時候,就完全是美國大聯盟選手那樣,充滿了自信,對每一段戀情也都充滿信心,好像投出去的每一球都是水到渠成、理所當然的表現。
H小姐就這樣被大家捧在手心裡似的,成為社團裡大家的圓心,我和她的感情也一直很好,一直到貓男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我之前曾經說過,貓男可能是我的故事裡會不斷出現的角色,不過後來卻好像一次也沒說到他,真是不好意思。)
關於我一直很想說明的,「貓男的意外戀情」這件事所造成的影響,我總覺得好像我怎麼說,都會覺得對雙方顯得不公平;不過,我也曾經覺得,我才是事件的受害者啊,因為我本來有兩個好朋友,到了後來,卻好像面臨了「你只能繼續跟其中一個人交朋友喔」這樣的窘境。
當我和貓男也漸漸成為好朋友的同時,我警覺到貓男和H小姐似乎有相互吸引、「就要談起戀愛來了」的樣子,不過當時他們都各有戀愛對象,而我則覺得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不是很適合的一對。
想不到,這兩個未免太愛談戀愛的人,真的談起了戀愛,這點讓我十分不能諒解,除了大家都覺得「那他們本來的另一半呢?」這件事情之外,我還覺得:既然不會有好結果幹嘛要談這場戀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段被祝福的戀愛,至少我是完全不接受的,所以如果有我在的場合,我就不希望他們表現出戀愛中的情侶模樣。
說真的,我也很難說明自己為什麼那麼火大,大概也是因為他們總是期待天長地久的戀愛,卻又都拋下了原來的戀人,來談這場我完全不看好的「天雷勾動地火、轟轟烈烈的戀愛」吧。這讓我覺得,有一點被背叛的感覺,像是「難道你們以前說的對愛情的信仰都是假的嗎?」這類的感覺。
反正這場我刻意視而不見的戀愛以爭吵收場了,但是最大的問題卻發生在後來,除了戀愛的雙方,身邊的朋友也都被捲進了這種沒有是非的結局裡,被迫面臨了「選邊站」的問題。因為大家都愛H小姐,所以之後當她表現出那種「很受傷」的感覺,讓大家對貓男就好像「不應該那麼友善」,畢竟「他傷害了H小姐」。
表面上看起來,我是在那個時候選擇了站在貓男這邊,可是我也不是就不再和H小姐當朋友了這樣一切兩半,只是,在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好累了。
這樣說也許很奇怪,談戀愛的人又不是我,我幹嘛覺得累呢?但是,說真的,因為受到H小姐的多愁善感影響,好像總是隨著她的喜樂而起伏的生活,讓我覺得,當自己的心裡已經有很多壓力時,實在無法再承擔別人的了;而且,看到大家好像都站在H小姐那邊,也讓我覺得有點不平,因為除了這場戀愛之外,貓男和大家一直都相處得很好,我們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嗎?他又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大家的事,為什麼大家都要表現出那種「一切都是他的錯」的態度呢?
還有一點我無法諒解的,是在之後的幾年裡,大家還是都刻意的不在H小姐面前提起貓男,一副好像說出來會傷了她的心、或是怎樣又讓她想起過去……這類的想法,我曾經在心裡覺得,也許是H小姐表現得太在意了,那種「她是受害者的態度」,讓貓男連大家的聚會也「不方便出席」了,這樣的大家,實在是很不夠朋友啊。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和H小姐就沒有像以前那麼親密了,好像,因為她的身邊也從沒缺少過知心的朋友,所以我覺得這對她可能沒有太大的差別。而我也因為和貓男、魯群相處非常的輕鬆,而變得和貓男比較要好。
這麼多年來,朋友們除了吃喜酒的時候會碰面之外,不時還是有聚會,我和H小姐還是一樣都很重視這群一起成長的夥伴,所以總會在聚會裡碰面,聊聊彼此的近況。
多年之後的現在,我們的個性都不像以前那麼強烈了,雖然我還是完全不知道當年H和貓男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分得那麼糟,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朋友還是朋友;在我的眼中,H小姐還是一樣迷人,充滿自信和魅力,是大家手心裡的寶貝,不過這幾年來,她也開始處於擔心身邊朋友的戀情這樣的角色,而她自己的戀愛額度卻好像之前提領次數過多一樣,忽然呈現了停頓狀態,如果以體育新聞的說法,也許會說「H小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吧。
不過我想,愛情這東西,很難說會在什麼時候出現,既然以前總是不知道為什麼的談了戀愛又結束了戀愛,說不定,愛情還是會在沒想過的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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