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無法碰觸的那一塊-憶愛女
我們比過三次智力測驗
就是妳稱為幼稚的行為
每次妳都以接近十分落敗
妳說老爸是我們那年代的學霸
妳當然贏不了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寶寶
老爸只是全面型的小資優
而妳是人文方面的超資優
你的思想和感覺有很大一部分
是我始終無法觸及的
作了三次幼稚的測驗
只是為了印證我的擔憂
妳腦子裡運行的資訊和心理狀態變化
許多是我智能和心力無法解析的
也是我害怕的風險
總擔心有一天失控
就會整個消失或摧毀
是我不敢碰觸的痛
妳活出善良聰慧敏銳細緻容易受傷
卻又善於隱藏偽裝叫人只能半猜
連老爸自命裝蒜高手都經常疏漏掉妳的痛
妳是神賜給我們家美好卻隨時可能離去的天使
凡是妳有心想作的事
都能在很短時間有優異的表現
參加文學獎是死到臨頭才寫了急就章
最後一天才寄出，還是很沒天理的得獎
這種遊戲還玩過好幾次
參加辯論隊迅速學會第一高手學長的技巧
甚至不耐煩冗長繁複的練習
正式比賽是與大陸幾個大學算國際性的
結果以黑馬的姿態得到最佳辯士
看著妳在場上唇槍舌劍咄咄逼人的氣勢
機靈神奇令對手傻眼的詭辯之才
老爸多麼希望妳一直以這種冷血殺手般姿態
面對人生並戰勝自己
寧願妳讓別人受傷挫敗
也不願妳藏身在痛苦絕望的深淵
妳遺傳了老爸人生的疏離感
老是覺得靈魂跳脫世界之外
像是第三者冷眼旁觀世人世事
老爸其實知道自己也是妳冷眼旁觀者之一
[ 活著就是不耐煩地無窮無盡地應付著人生 ]
深深明白這種特質難以接受他人的諮商或輔導
甚至感覺是無效也不屑
老爸也嘗試過幾次
其實也只是碰上妳的軟釘子
而更深更多的愛與不捨
有時只是增加妳的負擔
所以即使我願意替你承擔那種虛無
無邊無境痛苦的心情
也只能成為一種無謂的牽掛
總覺得是有責任的
因為那種特別DNA是遺傳自我
只是老爸在舊年代的成長環境訓練了
堅毅的韌性，這點因著愛沒有培養到妳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