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與未來 - 第一話(下)＠嘖！寫那什麼鳥故事

2008-08-16 21:44:03| 人氣271| 回應4 | 上一篇 | 下一篇

過去與未來 - 第一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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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這個故事的心情，一腳踏入寂寞的領域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kukki0402/3/1307391075/2008052620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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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魔王

　　　　　魔王的誕生，一定是恨得太深，

　　　　　　我們都這麼以為，原來我們都錯了。

　　　　　　　魔王之所以成為魔王，

　　　　　　　　全因愛得太深。

　　那陣子，我們週週見面，他說他等不及星期五晚上趕快來到，趕夜車上來見我。

　　結束一天工作的疲累，趕著夜車來找我，在不舒服的車上努力逼自己睡覺，只為了見面時給我一個有精神的笑容，然後跟我說上一句：「見到你好開心。」

　　這是他最讓我感動的地方。

　　每一週他都會在早上睡醒的時候，偷親我的臉頰，迫不及待的出去吃早餐，跟我聊著這一週發生的大小事，他的開心能夠輕易的感染我，我也能感受到他對我的關心。

　　「你這樣每個禮拜趕夜車過來，會不會累啊？」桌上一杯冰涼的奶茶，我喝著。

　　「這不是個正確的問題。」他在學『機械公敵』中朗寧博士的口吻，我們上週一起去看這部電影。

　　「這位先生，你很白痴耶！」這是我跟他在一起時說最多次的話。

　　「那麼．．．你為什麼會這麼拼命的每週趕夜車過來？」

　　「這才是正確的問題，史普納警探。」喂，太入戲了喔。

　　當我們吃完早餐走在陽光底下的時候，他回頭對我說著。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啊。」

　　我以為我找到了我一輩子的幸福，但我卻萬萬沒想到。

　　在這之後，一切都變了。

　　幸福的流逝，竟然緩慢得令我們無法察覺。

　　　　　　　　　　　　　　　　　　　　得來不易的小小幸福，
　　　　　　　　　　　　　　　　　　　　　一點一滴的從手心裡流逝。

　　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常常出去玩，台北高雄著名景點，都曾有過我倆的足跡，我真的過得很開心。

　　只是，每個月花的錢也愈來愈多，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薪水本來就不高，在外租房子，又要寄一點錢回老家，扣掉這些之後，每個星期的交通費、玩樂費一算下來，真的很傷，也都沒有辦法存到錢。

　　「哈妮，你會不會覺得我們一直在玩，花了很多錢啊？」我撒嬌的叫他哈妮。

　　「不會啊！情侶在一起本來就會多玩樂的錢啊！而且我們才剛在一起，會想要一直出去玩是很正常的啊！」

　　「雖然跟你出去玩的時候很開心，但有時候我回到家的時候都累垮了。」

　　「那我們不要把每週的行程排那麼滿，出去走走就好了。」話雖這麼說，但我們還是去了很多地方，花了很多錢。

　　我每次在回程的車上一定都會倒頭大睡，然後隔天精神不濟的到公司上班。身體上的疲累，多休息就好了。

　　但也因為這樣的疲累，讓常常來往高雄台北間的我們，見了面，卻聊不上幾句話。

　　「你會不會覺得我們每個星期都在玩不太好啊，我們都累到沒辦法聊天了？」第二個疑問，出現在我的心中。

　　「會．．．會嗎？」有時他會察覺我的不安，馬上安慰我，或跟我嘻鬧聊天，但有時候，卻只會換得他的不耐煩：「哪有啊！我們都有在聊天啊！現在不就在聊天？」

　　人一累，脾氣也會跟著暴躁起來。

　　有時候會因為工作繁忙而無法見面；有時候雖然來到我住的地方，但他常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要不就是玩著他的電動。

　　他發著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哈妮，我發現，我們最近都沒有聊天，而且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試探性地向他撒嬌。

　　「可能我們工作太累了吧，所以比較不常聊天。」

　　真的是這樣嗎？

　　那陣子我不斷被這些問題困擾著，工作忙碌，六日趕到高雄，跟他距離愈來愈遠，反反覆覆了好一段時間，心漸漸累了。

　　我們互動的狀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他會故意略過電視，跑來我的面前，雖然也沒聊些什麼，但至少他嘗試改變了。

　　壞的時候，則是完全忽略我，讓人真的很受傷。

　　我本來以為是他太累了，所以常常由我搭車南下找他，但是後來發現，即便如此，狀況也沒有改善，他依舊有一搭沒一搭的理我。

　　感覺他愈來愈不在乎我，只活在他自己的世界中。

　　這件事延燒到了講電話上面，有天我滿心歡喜的打電話給他：「哈妮，今天公司來了一個新人，他竟然跟我唸同一個系耶，是我的學弟。」

　　「是喔。」他的口氣好沒勁。

　　「而且我們的導師是同一個，真的很巧，主管還叫我要多多照顧他。」

　　「喔．．．」

　　「你在幹麻啊？」

　　「沒有啊。」

　　「我不喜歡你一直嗯嗯啊啊的，都沒認真跟我聊天。」

　　「啊．．．對，對不起，有點累了，我想睡了，你要不要早一點去睡覺。」我要的不是道歉，是要你認真跟我講電話。

　　但每次只要打電話給他，就只換來冷淡的回應。星期六日見面也都沒什麼互動了，總覺得他對我愈來愈冷淡，離我愈來愈遠，雖然就靠在身旁，心卻離得好遠。

　　同樣的事情說了好多遍，但是他都認為這樣很正常，就只會哄我要我乖。
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不曉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累了，心好累，我喘不過氣來。

　　厭煩了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愛情，我不知該如何是好．．．當下產生了一個念頭，跟他提起了分手。

　　他剛聽到『分手』的時候相當緊張，呼吸有些緒亂，但漸漸語氣開始認真了起來，跟平常差好多。

　　他跟一般男生很不一樣，在那當下，他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歇斯底里，只是靜靜的聽我說話。

　　「哈妮，我真的很累，而且你都一直不理我，讓我好孤單。」

　　「我也不喜歡你都不跟我聊天，只會一直哄我去睡之類的。」

　　「我真的沒有想到平常哄你會讓你如此難受，但是那些地方我真的沒有發現，希望你可以提醒我。」

　　「我知道我做不好很多地方，導致你想要分手，但說真的，我不太喜歡一發生問題就提分手，可以的話，我們能夠談談看有沒有辦法解決那個問題嗎？」

　　其實分手之前，我們會發現，問題多得不知該從何說起。

　　但是這時的他，會聽我說話、會為了我們而努力說些什麼、努力安撫著我的情緒，他又變回之前那個在乎我的人了。

　　心跟心的對談，讓無處宣洩的感覺總算找到了出口，那種感覺好輕鬆。

　　　　　　　　　　　　　　　　　哈妮，想跟你說，其實我還愛著你。

　　我們後來還決定，要一起培養一個共同的習慣，這樣可以常常分享彼此的想法，一起為了一件事而努力。

　　「那我們每週都去找一間咖啡店，悠閒的喝個咖啡，要不然就是唸唸書。」

　　「聽起來很有趣耶，好像在這個大城市中冒險喔！」

　　我們每週都會上網搜尋，或是翻開HERE之類的雜誌，討論這週要去哪間店，恢復了昔日的對談。

　　「你看這個地方，好漂亮喔！」我指著雜誌上普吉島還塞班島的照片說著。

　　「你稍等，我馬上去訂機票。」他作勢要打電話。

　　「這位先生，你真的很白痴耶，好啦不跟你玩了，問你一個問題喔。」

　　「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是什麼？」

　　「嗯，我想想．．．大概是，應該是，可能是．．．」一直是是是，啊是要不要說。

　　「能夠找到合適的相處距離，甜蜜的時候像情人，平常的時候像朋友。」

　　「像朋友，為什麼要像朋友？」聽到這個答案，我臉一沉。

　　「因為能夠給彼此一點距離啊！」

　　當下我沒有接話，心中有一種難過的感覺。

　　他見狀，趕緊補上：「我不是那個意思啦，你不要想太多，那．．那換你說說看，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麼？」

　　後來我們用沉默結束了這個話題，只是我不懂，不懂為什麼他要這樣說，是因為他覺得我們每個星期都見面太黏了嗎？還是說他不想跟我當情人了，當朋友就好了啊。

　　那一晚我真的很難過，想不透。

　　第一次，我為了我們的愛情落淚，哭了好久。

　　過了一陣子，沒話聊的的狀況又開始了，出去喝咖啡也變成一種例行公事，坐在咖啡店裡只是翻著雜誌，幾乎沒有對談。

　　「哈妮，你會不會覺得我們最近都沒有話聊了？」

　　「不會啊！到咖啡店本來就要享受喝咖啡啊！靜靜的看看雜誌還滿愜意的啊！」

　　他每次都可以提出一套說法，又開始忽略我了。

　　有時候工作很累，到了高雄又要去街上閒晃，累斃了；坐夜車回到台北，隔天又接連著要上班，沒有時間精神打理好自己的日常生活。

　　疲累的感覺愈來愈嚴重。

　　想分手的念頭又再次掠過心頭，這次週期變短了，也更加的確定了。

　　每次我提出分手，他都很努力鼓勵我、安撫我，有時候真的很溫暖，但．．．這樣的幸福都維持不久，我常常覺得自己一個人談著這場戀愛，好孤單。

　　他在愛情中的信念，真的帶給我很大的信心，但我漸漸有所懷疑，也許，我們真的不適合吧。

　　我不知道，我還不太確定，是不是要分手。

　　室友看到我滿臉倦容，在我回到台北住處後會來跟我聊天：「小穎，你最近看起來很累耶？」

　　「去高雄回來都很累，每次去都在玩。」

　　「是喔，那你有沒有跟他提過啊？」

　　「有啊！可是他都說這樣很正常。」

　　「這樣啊！看你每次趕夜車回來都超過十二點，應該很累了吧，要不要先上去睡？」

　　這時候我心中閃過那個問題：「我問你喔，如果．．．我跟他分手，會不會讓你不好做人啊．．．？」

　　室友嚇了一大跳，急忙說：「你們要分手了？！」

　　「還沒．．．吧，我還不太確定。」

　　她口氣稍微平淡了一些：「其實不會啊！當初介紹他給你認識，只是希望他可以帶給你幸福，但如果真的沒有辦法的話，那我希望你能夠快樂。」

　　「你知道嗎？我記得有一次他跟我說，希望我們相處像朋友就好了，我真的不懂是什麼意思，像朋友幹麻還在一起？！」我還在為這件事難過。

　　室友也答不出來，她問了一句：「你．．．心中早有答案了，對吧？」

　　如果再這麼下去，我們都不會幸福，也不會快樂。

　　腦中閃過台北燈會他背著我的畫面，轉過身來是他體貼的溫柔，彷彿還可以感受他汗流浹背的餘溫。

　　腦中閃過他在鵲橋上大喊著要幸福一輩子，笑著希望這個願望可以實現，現在卻面臨美夢破碎的邊緣。

　　腦中閃過七夕捧著花出現的驚喜，摩天輪中的熱情擁吻，而這些回憶卻一點一滴的從手中流逝掉。

　　胸口像是被利刃劃過，滲出澄紅的鮮血，好痛好痛。

　　輾轉難眠了好幾個晚上，陷入無可自拔的掙扎，痛徹心扉。

　　分與不分兩者之間，非得做出一個決定，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為什麼愛情總是讓每個人都心碎，非得割捨、拋棄所有的情感，為什麼呢！

　　很快的天亮了，也許長痛不如短痛，是該狠狠下定決心了。

　　　　　　　　　　　　　　　　　　　哈妮，不知該怎麼跟你說，再見。

　　

　　當我跟他提起分手，他依舊維持一貫的冷靜。只是令我意外的是，他這次沒有努力說服我了。

　　這個世界沒有了起伏，我們都很平靜。

　　那個週末，我們沒有約好，他突然出現在我家樓下，想跟我談談。

　　我們找了間熟悉的咖啡店，點了兩杯常點的咖啡，坐在最角落。

　　「我不想跟你分手。」他開門見山。

　　「你這樣我會很困擾耶！」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回頭了。

　　「我本來以為我可以靜靜的接受分手，但我發現我辦不到！我天天想著，沒有你我該怎麼辦，我．．．」他很激動，幾乎要掉淚了。

　　「我真的很想搞清楚我們之間發生什麼問題，我一直一直努力的想讓我們的愛情變得更好，卻忽略了你的心情，讓你一直受傷。」

　　我心抽動了一下，是痛吧。

　　「我一直都還愛著你，我也知道我機會很小了，但我還是想來試試看，想來告訴你，我不想放棄。」

　　我看見了當初的他，那個不願意放棄，努力鼓勵我的他。

　　一瞬間，我猶豫了。也許，真的會改變也說不定。

　　只是．．．當初我也是這樣相信著，我也不願意放棄，後來呢？！

　　受了那麼重的傷，還有辦法繼續下去嗎？！

　　「對不起，我們就只能到這了，我已經決定好了，但是我們還是可以當朋友的。」我別過頭去。

　　「為什麼你可以這樣對我？為什麼你還可以說出這種話？你對我好殘忍！」他再也按捺不住，眼淚奪框而出。

　　我的心也跟著抽痛起來。

　　也許這個當下，不管我說什麼，對他而言都是殘忍吧。

　　那天晚上，靜靜攤坐在地上，滿滿都是他流淚的畫面，房間迴響著他說過的話。

　　為什麼他能夠放聲大哭，我卻哭不出來？難道我不難過嗎？為什麼哭不出來？

　　在他的眼淚之後，出現了我們曾經牽手走過的幸福足跡，我伸手去撈，卻撈回一幕幕的空白。

　　後遺症逐漸在身上發酵，我開始發抖，獨自一個人在黑夜中忍受。

　　空蕩蕩的房間漸漸沒有了聲音，腦中一片空白，我感受到滾燙的淚珠，一滴兩滴．．．我再也壓抑不住難過的心情，淚流一整夜。

　　我們都愛過痛過，也許這就是愛情原本的面貌。

　　　　　　　　　　　　　　　　　哈妮，我再也不要為了愛情，哭泣。

　　台北有許多不同的姿態，我與穎杰駐足在這個城市最熱鬧的地方，一起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輕盈地走著。

　　聽她講完這個故事，不確定她的眼角是否有涙，只不過，對我們而言，台北不只是我們居住的都市，還是一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室友說我隔天眼睛是腫的，我還帶有色眼鏡到公司去。」穎杰在月色下微微笑著，好像在說著自己當時有多傻。

　　「後來你怎麼走過這一段的，分手後的日子？」

　　「當然是全心投入工作啊！即使沒有什麼事，也會故意在公司內加班，然後大吃大喝變成一個大胖子。」她又笑了，這次是另外一種層次的笑容。

　　我也跟著呵呵的笑了起來，實在很難想像她變成大胖子的模樣。

　　「姊妹淘說我太壓抑自己了，常常跑來陪我聊天，有時候也會帶我出去走走、聯誼什麼的，要不然在家的話，我通常一個人狂彈琴。」這次又是另一種享受的笑，她的笑我老是猜不透。

　　「你．．．你會彈琴喔？」一下變成大胖子，一下又是彈琴，我都被她搞糊塗了，原來我這麼不了解她。

　　「那當然！」她愈來愈神氣了。

　　穎杰好像想起什麼事的翻找包包，突然拿出『他』的照片，我看了看說：「原來我們真的一點都不像。」我一定要打擊一下她的自信。

　　我感嘆的說：「我們不過在現實生活中，找尋與原本那段回憶相似的感覺。」

　　「魔法律事務所這部漫畫也有提到，任何人都會在懷念的物品上留下味道，等到他們成為了幽靈，就會依著這味道附著在這些物品上面。」

　　我們都會去找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過去如此，現在也如此。

　　「什麼幽靈啊！但我總覺得我在哪邊見過你耶。」穎杰努力回想著，她困惑得很可愛。

　　那天我送她到忠孝復興站旁的小巷內，發現這邊別有洞天，熱鬧無比的忠孝東路旁，竟然也有這麼寂靜的小巷。

　　「哇！台北也有這樣的小巷子啊！好像我老家宜蘭的巷子喔！」我像是在城市中發現螢火蟲的大叫了起來。

　　「這．．．巷子就巷子，哪來還分宜蘭台北的。」她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口氣。

　　「但還是有一點差別，這邊沒有．．．蟲的叫聲。」她嘴角微微彎起，那表情肯定是在說，『先生，這年頭哪還有蟲叫啊！』

　　「ㄟ都，這位先生，這邊只有會吸血的蚊子，沒有會叫的蟲喔！」

　　「那這邊比較不好玩，宜蘭的小巷子都有立體聲，而台北的小巷子只有走得快的腳步聲。」的確，怕被跟蹤。

　　後來我們盡聊一些言不及義的小事，像是在分享生活上的見解似的，不再針對彼此的過去註解些什麼，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樣已經夠了。

　　拐過了一個轉角，她指著遠方的大樓，我知道她家要到了。這段路上，我倆用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沒說話的走了一小段路，卻在這段路上，真正用呼吸去感覺彼此的存在。

　　「哇，你家的鐵門，跟小羊家的還真像，差點嚇到腿軟。」我是真的嚇到。

　　輕聲互道晚安之後，她轉身上樓，看著她長長的背影，竟然有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

　　難道我動心了？

　　　　　　　　　　　　沒有想到，我能夠再一次遇見，令人心動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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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話預告：

2008.08.24(日)預定出刊

第二百五十七話，一句謝謝你

　　　　　經歷了什麼樣的傷痛，

　　　　　　　經過了什麼樣的煎熬，

　　　　　　是誰經歷了這一切，才說得出一句，

　　　　　　　　　讓人淚流的謝謝你。

鐵板尼紀念徽章，到這邊留言就有機會獲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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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檢舉

台長：鐵板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