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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2009

約略八個小時左右2009年就結束了

2010年緊接著接續上

 

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推移

 

自然一個年頭接續著一個年頭推移

 

一個年頭無異於一個片刻

 

 

一個世紀也無異於一個年頭

 

 

一個千禧年更無異於一個世紀

 

 

時間如果沒有了開頭與結尾

 

時間不知從何開始

也不知在哪結束的話

一千年與一眨眼又有啥差異呢

 

 

 

 

 

2009年的最後一天睡得很久

 

沒有用鐘錶來確定外在的物理時間

實在不知道睡了多久

時間似乎是流動的

有時候湍流如飛有時候又流得緩滯

 

 

 

當我再度醒來時

如果沒有查看鐘錶

我實在無把握這時候已經是幾點了

 

實在不知道所謂的2009年是否被我錯過了

 

 

會不會我們這輩子死去

當我們再醒轉過來的時候

也無法確定與上輩子相隔多久了

 

2009年我除了繼續與一些舊識互動

又多認識了Guo兩兄弟以及認識了擁有大型犬的yan

 

 

 

夏天一個水災重創南部

十二月初一場地方首長與民意代表的三合一選舉

新流感在校園蔓延流行

美牛進口

預防疫苗引發的不安

ECFA簽約

全球暖化哥本哈根會議等等

這是2009年我猛一回想記得的所謂 "大事件"

 

但是我經驗過的感受的2009年不是這些

(雖然我無法自外於這些大事件)

我一直陶醉在自己構築的夢境裡

偶而受到外在大事件的波動震盪

好像地震震進我的夢裡來讓我搖晃讓我驚悸

然後地震退去

我又繼續在我醒不來的夢中

這個夢很真實因為任憑我怎麼用肉眼看都是如此樣貌

很像是竹筷插到水中

水中的竹筷斜歪了

任憑我怎麼看水中的竹筷都是斜歪的

任憑我怎麼看我的夢都是如此樣貌

 

但是

我們知道筷子是因為折射現象造成虛像

惟有我們知道這現象的背後的物理原理

我們才能一方面忠實於眼睛所看到的歪斜的水中竹筷

同時一方面相信這水中竹筷事實上沒有變形歪斜

 

 

僅僅是我們視覺上的錯覺

 

 

 

我們五官上都可能發生這種錯覺

因而造成種種假象

差別僅有在我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假的

 

 哪怕我們感受的是另一回事

是另一個樣貌

 

 

 

 

 

要說我的美夢是假的實在很殘忍

就算我再歷境一次

它還是如此的如水中竹筷歪斜

 

記得有一個下午Pan來到Dante前等我

我剛好從中醫診所出來

醫師幫我把了脈開了處方

手腕上留有醫師的餘溫

與Pan會面了

一起在星巴克聊天

她點了東方美人茶

我則是點了美式咖啡

她特意來看資訊展買了筆記型電腦

歷歷在目

繪繪在心

我再怎麼進出這個夢也是聽看聞觸到同樣的景況滋味

然而那應該是假的

有扭曲的

因為有個甚麼物理原由所造成的我如是觀如是想

如是愛

如是癡

如是恨

我記得一票人又走上虎山峰

我帶著針織類的黑帽禦寒

沒想到幾個同伴摘來菅芒弄我

大夥追逐起來不亦樂乎

我記得我在一部遊覽車上與一群初次相識萍水相逢的遊客一路南下

在雲林古坑遊歷

小口小口喝了點咖啡

在山邊的林園小屋吃了溪哥魚酥

還吃了一種老闆娘稱之為養肝菜的不尋常青菜

在一望無際的柳丁園裡東看西看發現泥土是黑色的

我還記得有一天

吉普車一靠路邊停妥

下車迎接一長列的隊伍

有觀世音有七爺有八爺

有土地公有媽祖有千里眼有順風耳

有電子花車有小姐在車上的鋼管旁唱歌

有鑼鼓有一台一台的遊行車輛

最後出現企業大老闆的車

車窗玻璃後露出大耳富貴相的大老闆

他後面的就是鍍金的王公造像

重達三百公斤

 

 

我還記得2009年跨年那天

收到LP的賀訊

她在燦爛煙火施放後還打手機給我只是我好像漏接了

我與幾名少年走往夜的心臟去

他們被拒絕在網咖門外

然後就到敦化忠孝站附近的高樓一直呆到早餐送過來 少年們玩著桌上薄片螢幕的電腦小遊戲

在高樓看著2009年的天光亮在台北盆地

 

我記得在某個週末與少年們在華納威秀看了一場我沒啥印象的電影

好像是一名購買欲望超強的女性的故事

真的沒啥印象了

 

還有在一二月的時候我拍了泳池活動的照片因為記憶卡出狀況而消失

於是我愈難記憶當時在水底潛游的Y是怎麼樣被我抓住抱緊

像是徒手抓魚般的神勇與興奮

我還記得與F上擎天崗

走了好久的山路

一路留有牛的鮮糞便

就是不見牛群蹤跡

後來離開逕直往金山財神廟去了

 

我記得Eric與Leo同我走到信義路 匆匆忙忙公車一到 Eric就上車道別了

 

我記得BJ特地傳來簡訊說前一夜的他當時吃著麵累了精神不濟

然而他一覺醒來若有所悟

 

大大小小的夢

如同天上的繁星數都數不清數不盡

 

2009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