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再追究原因了,
現在我想知道的,是你選擇的意義。
「我要走了。」
『Just let go.』
「你怎麼可以那麼自私!」
『不,我是叫你放開我的手。』
一年前她的離去,在她眼裡一直是種罪行。
一年前他放開了她的手,他卻一直把它視為意外。
不是因為兩人都太傻,是因為愛,真的沒有真正的定義。
她先走了一步,把他的心帶走,也順便牽走了他的思念。所以至今他眼裡以容不下任何女孩。他為了她,用讀書來麻痺自己,才不會等她回來後,自己還是像當初一樣能給她的只有溫柔。
但她也想為他做點什麼,卻不想拖累他,因此她在離開前,跟他做了一個小小的約定。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回頭。』
「我會等你一輩子。」
『如果我回頭了,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訴你。』
2008年,小顧離開了台灣,拋下愛情為她的理想踏出步伐。她,是一個嚮往音樂生活的女孩,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三點二十分,小顧的家人、小顧和她的好姐妹-暱稱曼特寧(因為愛喝咖啡而得到這個綽號。)搭了那天第三班飛機,目的地,美國。
美國,劍橋市,麻省理工學院。
舞會是許多愛情小說裏必有的劇情吧。
這一篇裡,也不缺。
阿肯(噢不,不是那位黑人歌手。)手裡拿著兩朵香檳玫瑰,唯美的乳白摻雜著些許鵝黃。聖誕節的舞會,他的女伴絕對不會是別人。
學生餐廳裡,不少男同學已開始進行對女生的邀約攻勢。被喜歡的男生看上的,臉上不免劃過一絲幸福,暖暖的笑著把邀請卡抱在懷裡,邀舞成功的人,也忘不了對女方羞澀的眼眸微揚嘴角。沒有被邀請的,只能乾巴巴的妒忌著好友。
「你知道,我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選了。」阿肯遞出花束,搶在其他男同學之前對小顧露出難得才有的、在小顧面前才看得到的笑容。
一桌的女孩都投以羨慕的眼光。阿肯追小顧已經兩年了,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他的拒絕傷了多少女孩對愛情只抱著純純癡情的心。呵,為了小顧他管這麼多也只是空煩惱。
小顧沒有答應過他的追求,亦沒有直接表明過她的意思。每次阿肯對她好,她總是只有甜甜的笑著。這,卻讓阿肯更有勇氣繼續緊握著她不放。
小顧沒有直接接受那兩朵香檳玫瑰。
就在眾女孩們期待她會拒絕阿肯的時候,小顧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她從他手中領過花束,仔細端詳了半晌,她把它插回阿肯制服胸前的口袋裡。
阿肯看著她,冷峻的笑容是困惑。「不喜歡香檳玫瑰嗎?要不要我換一朵在來邀妳?」
「不了,我不在了。」
「舞會前一天,我就要離開了。」
好像有這麼一秒,小顧的表情深藏著憂傷。
「不在了?去哪裡?」他很擔心,他很焦急阿。看不到小顧的日子他要怎麼笑?他要怎麼呼吸?他要怎麼活阿!
「你會等我嗎?」小顧的柳眉彎成期待。
『我會等你一輩子。』阿肯沒有猶豫過,他隨時都準備好說出這七個字。
「但是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回頭。」
『我會等你一輩子。』
「假如我有機會回頭,」她沒有哽咽,聲音也聽不出半點哭腔。「我知道你之後一定會問我一大堆問題,所以,要是上帝真的讓我回頭,我會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顧,just let go. 』他還是不懂。
「你怎麼可以那麼自私…?」她還以為他會支持她所做的一切。
「不,我是在告訴你,就放開我的手吧。」
所以她就這麼走了。
覺得自己背了一個好重的罪行。
她要他等,自己卻不知道她會走多久。
自從她很心的放下他後,他把讀書當酒精般灌醉自己,好麻痹遠距離愛情給他的不真實感。
自從她很心放下他後,每當他想起她,心總是漏跳了一拍。每當夢到她的時候,他總是少乎一口氣,然會懸著一顆急促跳動的心驚醒,帶著對她的思念再悄悄入睡。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半年,六個月,他們開始在Facebook上交談。
思念時的空虛少了一大半。
至少,他知道她現在過的很好。
至少,她知道他還在等她。
但傻的可以的兩人以為一切會一直維持現狀,一直到她回頭,一直到他回同一個地方迎接她。
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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