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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6 01:44:19| 人氣1,403| 回應5 | 上一篇 | 下一篇

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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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忘記的夢，像是稍縱即逝的回憶，我在晨光間不斷地伸手捕捉，但終究會是徒勞。

我似乎夢見65歲的我們，在那潔淨偌大的病房，探視曾經的年少。

逐漸佝僂的身子，步伐緩慢牽動時間，你少見的多話，絮叨著輕狂情事。




我想起前些天帶年過七旬的外婆向中醫問診時，總是開朗快步的外婆，確認眼前的醫生是可以信賴之後，忽然細索了聲音問起自己的種種狀況。

醫生直指外婆年輕時脊椎已出問題，但因遲遲未調整而影響到心臟、鼻腔、骨盆以及膝蓋，外婆屏著鼻息沒有嘆氣，彷彿早已知道似的，但求再映證一回。

還能醫嗎？

醫生搖搖頭，醫是可以醫，只是外婆的年紀已大，怕出手調整骨頭會承受不了。




夢裡我似乎特別留意老去的我們的身狀，比如膝蓋。

醫生說外婆的一邊膝蓋因長年承受傾斜的身姿，已幾乎完全退化，接下來的另一邊膝蓋，也會接著同樣的命運。

我想起年輕時迷戀多年的「暗戀桃花源」，金士傑和林青霞在空曠的劇場宛如掏出心肺般地互訴時光蹉跎命運弄人，我總是潸然落淚。「再等，就要老了。」時光公平地在每個人身上流逝，每個人，卻依循他人的眼光定義歲月遞嬗間的高就。

正在老去的年輕時的戀人，終究還是道了再見，向各自等著接駁的家人前去。

夢裡的你所說的話，也許是由潛意識的我所發聲吧。




我微微嘆息。

高中的年紀，曾與好友互談盼如櫻花燦美而落一般，要活到四十歲的年紀就好，那時我們認定「四十」該是生命的燦美時期的終點，莫再惶惶待日，任他人催促老去。可是我卻夢見65歲的未來，我失足在自己的夢境裡。

在書店裡，我能清楚感覺文學作品裡的生命依歸。

有時我的眼神只循著書背上的姓名欄位瀏覽，當我看見「黃宜君」、「邱妙津」、「林燿德」…等字樣時，心便會猛然一驚，我抽出這些書，隨手翻讀，在字裡行間的生命從未離去，頂多只是隨著歲月稍稍褪了一些色。

我情願多擔待心靈的老熟，卻害怕太久遠而不可知的身狀，眼力老去，手指老去，膝蓋老去，過往的一切，將因全力克服老去的身狀而變得不可考。




彷彿預知現實的老年連話語都將極度精簡似的，我們還在老去的夢裡絮絮叨叨…





我要檢舉
台長： 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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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應
過客
能在最輝煌的一刻離去...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見好就收~說來簡單,可不簡單!
...

也期許自己能見好就收...
2007-02-16 16:56:30
棲雲
For 過客，

見好就收，是我們曾經許過多回的期許。

然而在現實生活裡，總是不能自己。



隨著年歲增長，
我逐漸學會在無法見好就收的現實裡，
更重視轉瞬成為過去的現在。

你說呢！
2007-02-21 02:05:33
水
我也曾經跟高中同窗一起說過
&quot活到到40就好&quot的話
唉~呵!
2007-05-26 17:17:35
棲雲
For 水，

年歲漸長，愈是發現生命情境裡那種決絕的成分少了許多。不知不覺的，就這樣在青春時代後流失著。

每當我想起高中時斬釘截鐵說過的四十就好，便覺得很是莞爾。莞爾並不是因為此刻已無此念，而是因為處於一種無妨的心狀。

那其實是很令我懼怕的。

懼怕著，卻也任時間嘩然過去……




夏安
2007-05-28 00:57:43
桑妮
我亦認為不宜活太久,否則流逝的青春怎堪看待,就當成回老家的心態接受生死離別吧,人生是個功課,做完就可回家休息了,因為有愛而眷戀,千萬別因害怕而不願,以此互勉.
祝 安安
2008-08-25 16:52:51
版主回應
For 桑妮,

在沒有遇上對的愛之前,
我總是以為自己寧願獨自面對生命種種,
久了變得不懂自己與愛的關係.

現在我認同妳所說的"因為有愛而眷戀",
在對的愛情領域裡,
曾經浮動不安定的青春,
就這樣轉眼為在天空輕盈拂過的天光雲影了.

讓人不免驚呼:真美!


祝 安好
2008-08-30 01:3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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